厕所与气候变化有什么关系?

Temporary lavatories are seen at the venue of World Culture Festival on the banks of the river Yamuna in New Delhi, India, March 8, 2016. Indian environmentalists are aghast at the hosting of a huge cultural festival on the floodplain of Delhi's main river that begins on Friday, warning that the event and its 3.5 million visitors will devastate the area's biodiversity. Picture taken March 8, 2016. REUTERS/Anindito Mukherjee - GF10000339018
India has the largest number of people without access to basic sanitation facilitiesImage: REUTERS/Anindito Mukherj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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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者之间的联系,我们很少会想到。但极端天气事件日益增多,正给世界各地的卫生系统带来挑战。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6.2要求实现全民享有卫生设施,全球有45亿人缺乏安全管理的卫生服务。

水资源供应变得越来越难以预测,使这一问题雪上加霜;洪水等极端天气事件日益增多,威胁卫生设施,也可能污染水源。

另一方面,严重干旱会导致冲洗污水系统的水资源不足。如今,世界各地许多城市都面临这一情况。根据Google Trends的数据,2018年1月28日,来自遭受干旱的开普敦的“无水厕所”搜索量达到峰值。

决定SDG 6成败的国家

印度是无法使用基本卫生设施的人口最多的国家。如果印度落后,世界就无法实现SDG 6的全民卫生目标。

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厕所建设计划——清洁印度使命(Clean India Mission)正在实施,目标是在2019年10月前终结该国露天排便现象。已有一些成功案例,但也存在令人担忧的问题。

我们在洪水易发的阿萨姆邦开展水、环境卫生与个人卫生(WASH)项目时,发现受洪水影响的村庄里,为清洁印度使命建造的厕所因缺乏气候适应性设计,开始无法正常使用。在缺水地区,人们也常因没有冲厕用水而转向露天排便。

据《2018年全球气候风险指数》,印度是全球遭受极端天气事件时脆弱程度第六高的国家。考虑到这一点,印度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必须从一开始就在卫生基础设施中纳入韧性设计,而不是事后补救。

打造更环保、更智能的厕所

全球近55%的人口生活在城市地区,预计这一比例到2050年将升至68%。在发展中国家人口最稠密的城市,未经处理的污水和粪便污泥是造成环境与水污染的主要原因。

联合国大学的一份报告估计,全球若将人类排泄物转化为燃料,其价值可相当于约95亿美元的天然气。在2017年世界水周期间,厕所委员会联盟(由联合利华共同创立的全球商业界主导联盟)及其合作伙伴探讨了将人类排泄物转化为肥料、动物饲料和高价值蛋白质等资源的商业价值。他们得出结论:“建造厕所并确保其安全、维护良好,有明确的商业理由……打造卫生经济也有经济激励。”

各利益相关方群体已认识到,我们需要既能抵御极端天气事件、又有助于减缓气候变化的厕所。厕所委员会联盟加速器计划和重塑厕所挑战赛由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资助,正投资于厕所和卫生系统创新,使其实现可持续发展、回收宝贵资源并扩大规模。印度政府也定期举办“厕所黑客马拉松”,鼓励发明者提出有韧性且可持续的解决方案。

世界各地的卫生领域创新者正根据循环经济原则开发产品。肯尼亚社会企业Sanivation免费为人们家中安装集装箱式厕所,并收取少量月费提供维护服务。他们不把厕所“废物”倾倒掉,而是将其转化为一种清洁燃烧的木炭替代品。顾客更喜欢这种煤球,因为它燃烧时间更长、烟更少;而且每售出一吨,就能挽救88棵树。

VUNA项目由瑞士的Eawag开发了一套价格实惠的干式卫生系统,可生产有价值的肥料、促进创业并减少水资源污染。这种肥料由人类尿液制成,品牌名为Aurin,并获瑞士联邦农业局批准,可用于各类植物施肥。

人类尿液含有多种营养物质,在污水处理厂需要经过广泛处理Image: EAWAG

Ekam Eco Solutions是一家入驻印度理工学院德里的初创企业,正在开发并推广多种环保卫生技术。其中一种是Zerodor小便器,这种无水、无异味的小便器每年可节省50,000-150,000升水。它可以改装到现有小便器上,无需化学品或电力,因此Zerodor是一种“绿色”厕所。

Ekam Eco Solutions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乌塔姆·班纳吉表示:“厕所的未来必须以闭环卫生和循环经济理念为基础。我们必须把所消耗的东西归还自然,以实现健康平衡。考虑到环境现状以及自然资源,尤其是水资源的枯竭,我们可能必须全面转向无水或甚至完全不用水的系统。”

“考虑到人口负荷,以及不断扩建集中式污水系统的需求永无止境,分散式系统或源头处理是唯一可行的方向。这或许要到遥远的未来才能实现,因为人们接受这种做法需要时间。”

那个遥远的未来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近。世界正逐渐认识到,厕所领域不能再照常运转。若要实现SDG的卫生目标,我们不能再依赖临时补救措施。

希望的火花已经显现,但我们需要的是一场全球厕所革命。在讨论气候变化时,我们需要更多谈论厕所和卫生设施。毕竟,每个人都需要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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