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极的”气候临界点有可能出现。它们是什么?

Two people installing a solar panel on a roof.
Renewable power is rapidly becoming the cheapest form of energy in much of the world.Image: Pexels/ Los Muertos Cr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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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果全球变暖幅度超过工业化前气温的1.5°C,地球可能会跨越4个气候变化“临界点”。

  • 但气候领域也可能出现“积极的”临界点:太阳能和风能变得比化石燃料更便宜,电动汽车迅速普及,社会规范也随之转变。

  • 以下介绍一些可能出现的积极转变,以及可能促成这些转变的方式。

科学家认为,危险的气候变化临界点”正在逼近:从极地冰层融化导致海平面急剧上升,到甲烷从融化的永久冻土中逸出造成气温迅速飙升。

一项研究本月发表于《科学》杂志。研究发现,如果全球变暖幅度超过工业化前气温的1.5摄氏度(2.7华氏度),地球很可能会出现四个危险的临界点。

科学家警告称,这一上限可能会在十年内被突破。各国政府正努力遵守《2015年巴黎协定》,将升温控制在这一上限以下。

当微小变化——例如全球气温逐步升高——引发迅速且往往不可逆转的转变时,临界点就会出现。

但这些转变未必全是坏事。气候领域也可能出现“积极的”临界点:太阳能和风能变得比化石燃料更便宜,电动汽车迅速普及,肉类替代品更加美味,社会规范也发生转变。

埃克塞特大学全球系统研究所所长蒂姆·伦顿(Tim Lenton)说:“我认为,避免那些有害临界点的最佳希望——也可能是最后的希望——是找到并触发一些有益的临界点。”

以下介绍一些可能出现的积极转变,以及可能促成这些转变的方式:

电动汽车

2022年1月,挪威售出的新车中有84%是电动汽车,这体现了汽车摆脱化石燃料的趋势正在加速。在其他地方也出现了这一趋势,只是速度较慢。

这种转变为何发生?在挪威,对化石燃料汽车加征税费,同时为购买电动汽车提供补贴,使后者成为更便宜的选择。

在越来越多的国家,提高汽车能效标准、投资充电基础设施、对污染更严重的汽车收取更高费用,或限制其行驶区域,都在帮助更多驾驶者把电动汽车视为下一辆车的明智选择。

波茨坦气候影响研究所所长约翰·罗克斯特伦(Johan Rockström)说,在汽车等行业,让“关键参与者”——包括大型企业的首席执行官——了解潜在气候风险,以及转向电动汽车所能带来的利润,也能推动变革。

这位知名气候科学家目前是戴姆勒(Daimler)咨询委员会成员。戴姆勒是梅赛德斯-奔驰(Mercedes-Benz)的母公司,也是越来越多计划在2030年代停止销售化石燃料汽车的大型制造商之一。

他说,包括海产品行业在内的其他领域,也有大型企业参与类似的绿色转型。

罗克斯特伦说:“企业的关注重点已经从企业社会责任转变了,后者关乎外界观感。”

“现在关注的是竞争力战略。”

印度加尔各答,一名男孩在宰牲节前夕的牲畜市场上喂山羊。Image: 路透社。

肉类消费

饲养牲畜给日益紧张的全球粮食供应带来巨大压力。为种植饲料而扩大农田和牧场,是全球毁林的主要原因之一,而毁林是导致气候变化的重要因素。

随着世界人口增长、一些较贫穷国家日益富裕,全球肉类消费总量正在上升;与此同时,更美味、更具吸引力的肉类替代品激增,正推动一些国家减少肉类消费。

斯嘉丽·本森(Scarlett Benson)负责研究粮食与土地利用联盟的临界点问题。她说,和许多绿色转型一样,随着五项“促成条件”逐渐具备,更快转向肉类替代品已成为可能。

这些条件包括:价格(是否更便宜?)、性能(味道好吗?)、可及性(当地商店买得到吗?)、文化(你的亲友也这样做吗?)以及能力(你知道怎么烹饪吗?)。

本森说,其他加快减少肉类消费的举措包括投资创新,例如培育肉;以及利用公共采购——包括为学校午餐采购肉类替代品——以帮助形成规模经济。

她补充说,其他措施还可以包括制定国家膳食指南、禁止为不健康产品做营销,并最终实施碳税。

巴基斯坦雅各布阿巴德,一场热浪期间,人们乘坐人力车运送太阳能板。Image: 路透社。

清洁能源

牛津马丁学院复杂性经济学项目主任多因·法默(Doyne Farmer)说,在世界许多地方,可再生能源——太阳能和风能——正迅速成为最便宜的能源。这意味着,即使是不关心气候变化的人,也很可能会开始使用可再生能源。

但在一些地方,经济激励措施正在加快这一转变。

世界资源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西蒙·夏普(Simon Sharpe)说,例如,过去十年,英国通过征收少量碳税,使煤电相较于天然气发电失去竞争力,从而以全球八倍的速度削减了电力供应产生的气候变暖排放。

英国对海上风电进行了大量投资——如今其装机容量超过其他任何国家——政府还率先承诺到2050年实现净零排放,这些举措也推动了绿色电力的发展。

夏普说,推动明智决策的一种方式,是从权衡成本和收益(往往着眼于短期)转向分析风险和机遇。

伦顿说,这有助于加快脱碳进程;全球脱碳速度需要达到目前水平的五倍。

他说:“我们需要一些方法来加速已经达成共识的变革,而建立能够自我加速的系统,正是积极临界点的关键。”

同辈压力

社会临界点也可能正在形成:毕业生拒绝在不可持续发展的企业工作;当朋友和邻居采取相同行动时,家庭也会投资安装太阳能板、减少肉类消费或参加气候变化抗议活动。

研究复杂性理论的加利福尼亚经济学家W. 布莱恩·阿瑟(W. Brian Arthur)说:“临界点之所以出现,并非所有人同时醒悟,而是因为我们会受到他人观点的影响。”

他说:“当足够多的人改变想法……你改变想法的可能性就会增加。”他举例说,随着吸烟对健康的影响逐渐明朗、相关限制措施出台,吸烟率从20世纪70年代起迅速下降。

他说,几乎在所有情况下,政客只有看到社会支持才会着手解决问题;这也是个人采取气候行动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快速转型联盟的创始人安德鲁·西姆斯(Andrew Simms)说,新冠疫情表明,社会变革以及应对威胁所需的资金,都有可能以“我们过去认为难以想象的速度和规模”实现。快速转型联盟是一个由国际组织组成的网络,致力于加快气候行动。

他说,现在是时候将这种做法用于应对气候威胁,并在此过程中改善人们的生活。

他补充说:“隔热良好的房子有什么不好?为房屋保温创造就业机会?把养老金投资于可再生能源?其中一些解决方案就在眼前——我们只需将它们推广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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