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法的局限

难民法的局限
本内容由人工智能自动翻译。

去年,世界各地媒体的头条纷纷宣称,世界上首批“气候变化难民”已经出现。从法律角度看,这些报道并不准确:相关家庭来自太平洋低洼岛国基里巴斯,他们未能成功获得难民身份;他们申请难民身份的理由,是逃离气候变化对其生态环境脆弱岛屿造成的影响。

然而,气候变化和自然灾害的影响已经导致人们流离失所,这一点属实,不过他们大多是在本国境内流离失所,而非跨越国际边界。例如,今年早些时候,瓦努阿图超过70%的人口因毁灭性气旋“帕姆”而流离失所。国内流离失所监测中心报告称,2013年约有2,200万人因灾害而新近流离失所,人数几乎是因冲突流离失所人数的三倍。

现行国际和国家法律框架既未便利也未支持在此类情况下的跨境迁移。从法律角度看,有充分理由认为,在大多数情况下,国际难民法无法帮助那些因自然灾害或气候变化影响(如侵蚀、干旱、海水入侵等)而无法安全居住在家园的人。难民法要求迫害基于种族、宗教、国籍、政治见解或特定社会群体成员身份。一般而言,气候变化或灾害的影响并不符合这些标准。不过,如果人们因灾后实施的政策而受到不利影响——例如,歧视性政府政策限制其获得人道主义援助——那么难民申请可能会成功。

然而,人权法确实保护人们免遭被迫送返会危及生命的境况,或遭受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如果一国的状况累积起来达到足够严重的程度——例如,淡水供应受限、农作物无法生长,且住所和医疗保健受到损害——那么人们可能有资格以这些理由获得保护。

但人道主义保护虽然至关重要,往往是一种补救性应对。因此,确定各国政府现在可以采取哪些积极策略,以努力彻底避免未来发生流离失所,从而为受影响社区带来更大的安全保障和选择空间,是合理的做法。

我们需要建立一套涵盖地方、国家、区域和国际层面的应对工具,包括促进气候变化适应,使人们能够尽可能长久地留在家园,以及制定迁移策略,帮助希望迁移的人。

今年10月,由挪威和瑞士牵头的政府间进程“南森倡议:灾害引发的跨境流离失所问题”将向各国政府提交一份《保护议程》。该议程将列出若干策略,帮助各国更好地为与灾害相关的人口流动做好准备并作出应对。通过指出保护缺口和良好实践,该议程将确定可能有助于人们从一开始就避免流离失所,并在流离失所发生时更有效应对的法律和政策干预措施。下一节将探讨其中的一些策略。

首先,各国需要加强灾害风险减轻和气候变化适应,以增强社区的韧性。通过系统地纳入灾害风险减轻措施,灾害发生时,一些人完全避免流离失所的可能性会更大——或者至少能大幅缩短流离失所的时间。

其次,在某些情况下,临时保护机制,例如人道主义签证或延长停留安排,可能为因灾害流离失所的人,或灾害发生时身处国外且无法回国的人提供短期救助。证据表明,在此类情况下,大多数人都希望在安全后尽快回家重建。不过,在某些情况下,尤其是土地因自然灾害而失去或变得不宜居住时,可能有必要让他们永久融入接收国,或在第三国重新安置。因此,临时保护必须与尽早寻找持久解决方案的努力紧密结合。

瓦努阿图近期发生的事件提醒我们,太平洋地区的流离失所最初不会跨越国界。一个选择是,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等国制定国际撤离计划,可应受影响国家请求启动。这样可以提供更有序、可预测的应对,让人们在能够回家之前暂时获得安全保障。不过,也需要为无法回国的人提供更长期的人道主义解决方案。

第三,各国应扩大自愿迁移机会,使人们能在灾害发生前,或缓慢发生的气候变化过程使土地变得不宜居住前迁移。这可以包括双边或区域自由流动协定、帮助个人做好在国外就业准备的培训计划,或为居住在明确划定地区的人设立特别签证类别。这并不一定意味着各国必须扩大年度移民配额,但可以更灵活地利用现有移民类别。例如,为接纳流离失所者并优先处理其居留申请,各国可以豁免就业、家庭团聚或学生签证通常要求的部分条件。

例如,在太平洋地区,海外就业已经为许多人提供了生计策略。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季节性工作计划使太平洋岛民得以拓宽收入来源,并向家乡汇款。同时,有针对性的就业和教育计划使少数太平洋岛民能够移居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并成为永久居民。在气候变化和灾害的背景下,类似计划可以帮助减轻岛屿的资源压力,而汇款则可以为当地进一步适应气候变化提供资金。鉴于一些岛屿面临人口压力,增加迁移或许能让较少人口在家乡多留一段时间。

第四,有计划的搬迁是各国可以采取的另一种积极应对措施,可在灾害发生前将人们迁出危险区域;如果无法返乡,也可在灾后将他们迁往更安全的地区。绝大多数搬迁将在国内进行,而非跨越国界。迄今,大多数国内搬迁都发生在发展项目背景下,而且往往导致脆弱性加剧和贫困加深。因此,任何有计划的搬迁都必须在受影响社区充分参与的情况下进行,并保障其权利和利益,这一点至关重要。

最后,迁移和搬迁能在多大程度上成为积极的适应方式,而非脆弱性的表现,部分取决于制定的法律和政策。通过与受影响社区协商制定周密的策略,可以降低日后发生人道主义紧急状况和流离失所的可能性。从长远来看,不采取行动的代价远远超过实施上述措施的成本——无论从经济还是人道角度而言。

作者:Jane McAdam是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法律学科Scientia教授,也是该校安德鲁与蕾娜塔·卡尔多国际难民法中心主任,并且是 全球青年领袖。

图片:2015年3月17日,气旋“帕姆”袭击瓦努阿图后,儿童乘坐卡车经过塔纳岛上的莱纳克尔镇。该镇距瓦努阿图首都维拉港约200公里。路透社/Edgar Su

分享:

授权与转载
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文章,可依据《知识共享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禁止演绎4.0国际公共许可协议》以及我方《使用条款》进行转载。 本文所表达的观点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