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力的价格
即使没有补贴,新建风电和太阳能电站通常也比新建燃煤、核能或天然气电站便宜。事实上,它们往往不只是便宜,而且便宜得多。根据拉扎德公司的数据以美国整体平均值为基础的平准化能源成本(LCOE)估算显示,公用事业规模的可再生能源远比传统能源便宜——即使不考虑过去对传统能源的补贴,也不计入煤炭相关健康问题的医疗费用等社会成本。
在美国以外,太阳能甚至更便宜;其成本下降得更快,尤其是在印度、中国、阿联酋、沙特阿拉伯、澳大利亚等地。Lazar报告的最低成本远高于世界各地记录的水平。不过,即使是常常采用保守测算方式的拉扎德也承认,美国许多地区的煤电和太阳能成本已经持平。太阳能成本与技术相关,只会继续下降;煤炭价格则不会如此。
已安装太阳能系统的成本数据证实,就目前而言,太阳能至少已与化石燃料不相上下,而且很可能很快会更便宜。到2015年底,在五个地区中的四个地区,太阳能发电的平均安装成本低于每兆瓦时50美元。第五个地区——中西部——的成本低于每兆瓦时60美元;由于气温较低,预计当地价格会更高。当时,电力行业的平均市场电价为每兆瓦时30至40美元。此后太阳能成本持续下降,因此有望达到并最终低于传统电力的价格。

根深蒂固的障碍
然而,大多数东西仍不是由太阳能供电。我们尝试推动的能源转型与复杂的社会和监管体系相冲突。转型充其量也困难重重,原因有很多:我国长期以来对公用事业实行严格监管;系统受到扰动时,各方反应不一;消费者缺乏融资渠道;人们的注意力被气候变化是否真实、以及用公共资金资助替代燃料是否“合适”等问题分散;最后,储能解决方案的发展也较为缓慢。
电力是基本必需品,被作为一种受到严格监管的公共事业出售,但这并不只是因为人人都需要电力。严格监管也源于能源基础设施的历史:这套基础设施是在100多年前耗费巨资从头建设起来的。如今,电力公司通过售电获利,同时也承担着维护老化电线和电网的责任。监管机构正是通过这种方式,努力平衡消费者与能源公司的需求。
太阳能这样的新技术出现后,一些企业和家庭开始安装太阳能板。公用事业客户突然开始减少从电网取电,并要求电力公司为他们回送到电网的电力付费。相较之下,许多地方的法律认为,安装太阳能设备的个人用电户不像电力公司那样帮助维护电网。作为应对,这些地方向用户收取额外费用,即使太阳能电力更便宜,有时甚至免费。佛罗里达州向太阳能用户收取的费用明显更高。加利福尼亚州要求所有电力用户按同一费率分摊电网维护费用,不论他们使用或回送多少电力,然后再计算电费。
此外,许多电表根本无法反向运转,追踪从用户流出的电力。另一个问题是,试图在燃煤电厂原址“接入”新的太阳能电站。两者的技术并不相同。
许多人认为,太阳能转型的另一大障碍是融资渠道严重不足。由于这是一项较新的技术,现有融资机制还不够完善(不过这种情况有望改变)。另一个助长了反对声浪的问题,是美国有人执着于争论气候变化是否真实。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如何改变太阳能成本数据,仍有待观察。与这种干扰性争论相关的,还有一个老生常谈的论点:政府不应推广清洁能源或为其提供补贴——尽管事实上,传统能源补贴既慷慨又数额庞大。
转型的最后一个障碍,是太阳能发电和储能解决方案的发展不够均衡。例如在加利福尼亚州,太阳能发电运营商在用电高峰时段必须停运,唯一原因是他们没有办法储存多余电力。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会改变:埃隆·马斯克表示,借助100座特斯拉超级工厂,全世界就能转向可再生能源。相关技术已经存在,只需让人们能够获得,并且愿意(或受到激励)加以利用。
现实来看,转型还要多久才能实现?答案的一部分取决于反对声浪会持续多久,以及电池和融资等方面能取得多大进展。答案的其余部分,可能取决于加利福尼亚州这样的州和芝加哥这样的城市如何推进自身转型;它们已对可再生能源作出重大承诺。随着这些转型逐步展开,全国其他地区也在观望,其他地方似乎更有可能跟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