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树有助于应对气候变化,但前提是我们也停止燃烧化石燃料

A forest fire
Carbon storage in nature is likely to be only temporary because it can be lost again due to human activities or disturbances such as wildfires.Image: Unsplash/Matt How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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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造林等基于自然的气候解决方案旨在通过在自然系统中储存碳,降低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含量。

  • 人们常将这些方案视为可与其他气候行动互换的措施,但它们只能暂时储存碳,因为人类活动和自然扰动可能使碳重新释放。

  • 对此的误解可能导致排放增加和长期变暖。

  • 然而,如果与其他减碳计划配合实施,这些系统在实现气候和可持续发展目标方面可以发挥重要作用。

越来越多的政府和企业正在采用温室气体净零排放目标。这些目标往往将自然视为储存或移除大气中碳的一种方式,以抵消其他排放对气候的影响。

例如,2019年,总理贾斯廷·特鲁多向格蕾塔·通贝里承诺,加拿大将到2030年种植20亿棵树,如今投资自然已成为加拿大气候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森林、泥炭沼泽、湿地和其他生态系统通过光合作用从大气中吸收碳,并将其储存在叶片、树干、根系和土壤中。但自然界中的碳储存很可能只是暂时的,因为这些碳可能会因人类活动或自然扰动而再次流失。

相比之下,燃烧化石燃料排放的二氧化碳对气候的影响实际上是永久性的。如果这些增加自然碳储量的努力只能维持短期效果,它们还能带来气候效益吗?

我们的最新研究表明,暂时性的基于自然的碳储存有助于实现气候目标。然而,最切实的效果——降低升温峰值——只有在我们同时消除化石燃料排放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基于自然的气候解决方案

基于自然的气候解决方案是指通过增加自然系统中的碳储存,减少大气中碳含量的行动。例如再造林、自然保护和改进农业实践。这些措施可以通过防止人类土地利用活动产生排放,或维护并增强从大气中移除碳的自然过程,为气候减缓作出贡献。

但储存在自然界中的碳不太可能永久地从大气中移除。野火等扰动会使碳重新释放到大气中。相互冲突的人类土地利用需求也可能导致此前受保护的自然区域受到工业活动威胁。

如果基于自然的碳储存只是暂时的,那么它带来的气候效益也会很短暂。要了解其真正效益,我们需要结合其他气候减缓措施来审视基于自然的气候解决方案。

如果基于自然的碳储存只是暂时的,会怎样?

化石燃料排放的二氧化碳对气候的影响会持续数百年。相比之下,基于自然的碳移除只有在碳仍被储存期间才会产生气候影响。

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着手探讨暂时性碳移除对未来气候意味着什么。我们使用气候模型,模拟在两种不同的未来排放情景下,暂时性碳移除对气候的影响。

如果排放持续增加至2040年,随后逐步下降,全球气温将在整个世纪持续上升。在这一情景下,基于自然的碳移除只能推迟达到某一特定升温水平的时间。在碳移除力度最大的情景中,直到2050年每年封存当前年度排放量的四分之一,也只能将达到1.5°C的时间推迟一年,将达到2°C的时间推迟八年。

如果将暂时性碳移除与有力的减缓行动结合起来,全球气温可能会下降Image: The Conversation/(作者)

然而,如果未来排放迅速下降,到本世纪中叶实现净零,之后维持净负排放,全球气温将在约1.6°C时达到峰值,随后在本世纪下半叶下降。在这种情况下,暂时性的基于自然的碳移除最多可使气温峰值降低十分之一度。

这或许看起来幅度不大,但却是一项重要而切实的气候效益;只有在未来几十年里,世界也成功消除化石燃料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这项效益才会实现。

我们应如何看待基于自然的气候解决方案?

我们的研究结果对基于自然的气候解决方案作为气候政策选项的讨论方式提出了质疑。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常被描述为我们可以用来减轻自身对气候影响的多种方式之一,并被视为可与其他气候行动互换的措施。另一种做法是,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被用作抵消措施,被明确地当作其他减排措施的替代方案。

这两种表述方式都有问题。如果基于自然的碳储存只是暂时的,那么它对气候的影响就不等同于避免化石燃料二氧化碳排放。这意味着,将基于自然的碳储存视为其他减排措施的替代方案,最多只能推迟跨越气温阈值;最坏的情况下,还可能导致排放增加和长期变暖。

在某些地区,公众可以使用电动汽车充电站Image: Unsplash/Andrew Roberts

另一方面,如果我们在大力减排的同时采取行动增加自然碳储存,就有助于限制升温峰值。即使是暂时性的基于自然的碳储存,也可能带来重要的气候效益。

加强自然保护和管理的理由

我们的研究结果揭示了以牺牲其他气候减缓措施为代价、依赖基于自然的气候解决方案所带来的一些风险。然而,自然保护和加强对自然区域的管理也能带来其他积极的环境成效。这些环境协同效益,例如生物多样性增加以及水质和空气质量改善,对于增强气候韧性也至关重要。

包括因泥炭开采而受损和遭破坏的湿地在内,只要管理得当,都可以通过修复来改善碳储存Image: Unsplash/Mason Field

如果与原住民和其他当地社区合作实施,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还可能带来积极的社会协同效益,例如支持生计和文化价值。全面看待基于自然的气候解决方案,有助于实现这些多重效益。

至关重要的是,不应将基于自然的气候解决方案描述为其他气候减缓选项的替代方案。不过,作为补充行动,它们可以在实现气候和其他可持续发展目标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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