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亚北部的博兰人(Boran)和加布拉人(Gabra)世代以养牛为生,也就是所谓的游牧人。牛既能提供奶和肉,也在文化仪式和社会地位中占有重要地位。
但近来情况已有所不同。
与全球其他类似地区一样,肯尼亚气温不断升高,降雨也变得越来越难以预测。2005至2006年的干旱导致游牧人的牛、山羊和绵羊数量在一年之内下降了30%,使80%的肯尼亚游牧人依赖国际粮食援助。肯尼亚北部的干旱日益频繁且更加严重,牧场也出现土壤侵蚀。这使放牧极为困难。博兰人和加布拉人常常要花费大半天时间,把牛群带到日益减少的水源地。
因此,一些牧民正放弃养牛,转而选择一种更能适应气候的选择:骆驼。

新气候,新牲畜
索马里人于20世纪80年代首次将骆驼引入肯尼亚北部,当地人随之开始饲养骆驼。大多数牧民通过以牛换骆驼、利用其他工作的收入或出售蜂蜜来购入新骆驼。
与本地牛品种相比,骆驼需水更少,食用的植被种类更多,产奶量最高可达其六倍。20世纪90年代,该地区的牲畜市场不断扩大;到21世纪00年代中期,该地区对骆驼和骆驼奶的需求旺盛,价格也很好。1999至2009年间,肯尼亚的骆驼数量从80万头增至300万头。
骆驼养殖促进了生计和粮食安全。一项研究显示,在一些社区(包括旱季期间),骆驼奶目前占家庭收入的35%至40%。但骆驼养殖也带来了挑战。骆驼与其他牲畜争夺资源,并已将新的疾病带入肯尼亚。偷盗和劫掠骆驼的事件并不少见。此外,肯尼亚北部仍缺乏充足的兽医体系以及用于改良骆驼品种的育种基础设施,难以应对其中部分挑战。
转型式适应正在发生
随着气候变化影响到更多社区,一些社区或许能够通过渐进式的解决方案加以适应,例如改善牲畜饲料、建设降温棚舍或种植树木为牲畜遮荫。而像肯尼亚牧民这样的群体则需要做出更为根本性的转变,例如调整所饲养的牲畜种类或所种植的作物。在气候变化的背景下,从养牛转向养骆驼,就是转型式适应的一个例子。世界资源研究所(WRI)的研究人员在一篇新论文中探讨了这一针对畜牧业的概念。

这些更为剧烈的变化往往还需要改变市场结构、社会动态和文化规范。面对日益加剧的气候风险,世界各地的人们正在采取转型式适应策略,例如一些哥斯达黎加农民从种植咖啡转为种植橙子。另一些人可能采用新型技术,或从根本上改变粮食生产方式。例如,海平面上升可能使一些农民放弃陆地种植,转而发展水产养殖。
政策制定者必须为转型式适应提供支持,才能使其发挥作用
这类重大转变有助于促进长期、可持续的气候韧性,但研究表明,它们也可能产生赢家和输家。在肯尼亚北部,牧民大多是自行转向养骆驼的,没有任何区域规划或政府干预。若缺少这种援助,许多游牧人因缺乏从养牛转向养骆驼所需的资金而被甩在后面。
肯尼亚的经验值得借鉴。政策制定者需要识别转型式适应的机会,并制定政策,以惠及那些可能缺乏信息、技术援助或财力来应对此类重大变化的群体。这可能包括改善气候信息的获取渠道,以提供在特定地区适宜种植哪些作物、饲养哪些牲畜的建议。同时,还需要新的市场政策,例如调整农业补贴,以促进具有气候韧性的产品。重要的是,向农民提供贷款或信贷,以支付转型初期的成本,这至关重要。

为社区适应创造有利条件只是成功的一半。在进行任何重大转变之后,社区还需要有足够的资源来维持新的体系。就肯尼亚而言,这可能需要投资于骆驼研究和繁育体系,以及兽医护理和疾病监测。
若缺乏积极主动的长期战略,贫困人口可能会更加贫困,社区也可能失去社会凝聚力。另一方面,及时且包容的规划则可以促进全球范围内公平且具有气候韧性的农业社区发展。
世界资源研究所(WRI)关于农业转型式适应的更多研究即将发布,重点关注作物研发、气候信息服务和水资源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