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的气候即将发生剧变吗?

加利福尼亚的气候是否即将迎来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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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利福尼亚的地中海气候中,冬季温暖多雨,夏季炎热干燥,内华达山脉的积雪在其中扮演着关键角色。它充当天然的蓄水系统,在干燥的夏季月份为水道和水库提供补给。

这一选择颇具深意:州长杰瑞·布朗宣布史上首次推行 全州强制性限水措施之际,选择在内华达山脉无雪的菲利普斯雪道观测站发布此消息。该站自1941年起测量4月1日的积雪含水量,此期间的平均值为66.5英寸。2015年4月1日,该站地面上没有积雪。

菲利普斯观测站凸显了2015年积雪状况的极端程度。在我们的 研究中,我们将2015年的积雪低谷置于长期背景下加以考察,并证明这是500年来最干燥的状况。

我们基于年轮数据的研究还表明,未来加利福尼亚的官员需要调整积雪水资源的管理与储存规划,因为历史上积雪一直提供该州约 30% 的水资源。

重建过去的气候

我们的团队已数年致力于重建驱动美国太平洋沿岸水文气候变率的大气环流模式。当2015年内华达山脉的积雪水平被发现为 历史平均水平的5% (即4月1日,积雪通常最为丰沛的时节)时,我们意识到可以为这些数字提供百年尺度的背景。

我们结合了两组独立的年轮数据集,分别代表决定积雪水平的两大气候要素:冬季降水量与冬季气温。

作为内华达山脉冬季降水的替代指标,我们采用了加利福尼亚中部1500多棵蓝栎树的年轮汇编数据。加州蓝栎是地球上对水分最为敏感的树种之一。其年轮宽度能够可靠地 反映加利福尼亚中部所接收的冬季降雨量 ,以及将降雨从太平洋带来的风暴路径。这些风暴路径继续向东移动时,便以降雪的形式为内华达山脉带来冬季降水。

在冬季气温方面,我们采用了基于年轮的 冬季(2月至3月)气温重建数据 ,该数据针对加利福尼亚中部和南部的两个网格点开发并取其平均值。气温是造成积雪逐年变化的重要因素,因为它决定了降水中有多少以雨而非雪的形式落下,并影响融雪速度。

我们将冬季降水与冬季气温两组数据纳入一个模型,该模型刻画了这些因素对4月1日内华达山脉整体测量所得雪水当量(SWE)值的贡献程度。SWE是广泛使用的积雪衡量指标,反映积雪的含水量。我们汇编了内华达山脉108个雪道观测站的4月1日SWE数据,这些观测站的测量始于1930年或更早。这108个观测站的SWE测量结果彼此高度相似,令我们颇感意外,我们便以这一共同的SWE信号校准了基于年轮的多元线性回归模型。

利用年轮数据,研究人员得以重建过去的降水与气温格局,揭示今年内华达山脉的积雪处于500年来的最低水平。图中线条显示积雪含水量的不同水平。
Soumaya Belmecheri,作者提供

我们的模型使我们能够将内华达山脉4月1日的SWE重建至公元1500年,并发现2015年4月1日的SWE值是该时段内有记录以来的最低值。我们进一步利用这500余年的数据估算积雪的重现期,即出现与今年2015年积雪低谷相当情形的可能性。结果表明,2015年水平积雪干旱的预期重现期超过3000年。该估算存在若干不确定性,但我们可以以95%的置信度断言,2015年SWE的重现期长于本次重建所覆盖的500年时段。

海拔差异

需要指出的是,这一500年重现期估算基于过去五个世纪,不能外推至未来。相反,随着人为气候变化的加剧,2015年水平的积雪干旱出现的频率很可能会上升。

极端积雪低谷的出现,需要 冬季降水异常极低与气温异常极高 同时发生。2015年,内华达山脉冬季降水远低于常年水平,并与1月至3月创纪录的高温同时出现, 由此造成500年一遇的积雪低谷。未来 气候模型预测一致认为 ,加利福尼亚的气温将在未来一个世纪内上升,因此低降水事件与之同时出现的可能性也将随之增加。

在此背景下,我们发现低海拔(低于约2130米或7000英尺)与高海拔(高于约2670米或8750英尺)之间存在一个有趣的差异。在低海拔地区, 冬季气温对SWE具有强有力的控制作用,2015年的积雪干旱极其异常,估计重现期超过1000年。

然而,在高海拔地区,冬季降水是积雪的主要驱动因素,2015年的SWE值超过95%置信水平所对应的重现期仅为95年。鉴于内华达山脉北部的海拔通常低于南部,这一发现对水资源管理策略具有重要意义,值得作进一步的深入研究。

面向未来的规划

在我们撰写本文之际, Butte fire 与Rough fire正在内华达山脉肆虐,以惨烈的方式印证了 积雪偏少、春季融雪提前与野火风险增加之间的关联。

2015年积雪低谷对内华达山脉生态系统的影响,是加利福尼亚自2012年以来所经历的干旱严重程度的不祥信号。

此次干旱的影响包括城市与农业用水户供水被削减、当地社区水井干涸以及水力发电量下降。全州限水措施有助于减轻这些影响,但同时也暴露出加利福尼亚的 脆弱性与准备不足 ,使其难以应对这些社会影响。

鉴于内华达山脉积雪历来提供加利福尼亚约30%的总体水量,2015年的积雪干旱有助于解释该州宣布 干旱紧急状态 的原因,即水库水位急剧下降。

这场前所未有的2015年积雪干旱也为未来提供了某种预兆:随着人为气候变暖加剧,内华达山脉积雪作为水库水源的可靠性将下降,这表明需要充分规划水资源管理与蓄水,以构建能够应对当前这类危急情形的韧性系统。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阅读 原文..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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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Valerie Trouet,亚利桑那大学树木年代学副教授;Soumaya Belmecheri,亚利桑那大学古气候学博士后研究员

图片:安第斯地区梅里达州内华达山脉的玻利瓦尔峰景观。REUTERS/Jorge Sil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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