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原住民理念或将改变我们对自然投资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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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igenous communities and principles can offer fresh perspectives on investing that provide for long-term goals and personal responsibility.Image: Unsplash/Josh Withers/Wedding celebrant, and photographer, Josh Withers https://marriedbyjosh.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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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看未来七代”理念见于世界各地许多原住民社群,要求个人和组织审视自身决策对后代的影响。

  • 将这一理念应用于自然投资,有助于开展长期思考,并降低狭隘目标带来的风险。

  • 这一方法的核心,是对祖先和后代肩负的责任。我们的曾曾孙辈的曾曾孙辈会如何看待我们今天作出的决定?

无论是着眼于下一次选举,还是下一份季度收益报告,短期思维显然不足以应对气候危机。但如果我们能以另一种方式理解和分析投资与项目呢?

“再看未来七代”理念,亦称“七代原则”,见于许多原住民社群之中——它或许能弥补短期投资的不足。

Maa-Bularrbu 是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北部沃里米族人用来描述这一方法的术语。这一理念也是北美豪德诺索尼(易洛魁)族人传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新西兰,毛利人以四代为跨度来理解“mokopuna’s mokopuna”(孙辈的孙辈)。

原住民的“再看未来七代”理念

这一理念认为,你不仅要对自己或直系家人负责,还要把过去世代的知识与责任传承给未来七代。原住民关于亲族关系和祖先的观念难以简单套入由近及远的等级模型;但若以西方视角理解七代原则,就意味着要思考日常行为会如何影响曾曾孙辈的曾曾孙辈。

当我们都愿意为个人决策给后代带来的后果承担责任时,这种责任便会汇聚成集体责任,促使我们跨世代维护整个系统的完整性。这不是为了个别家庭的利益,而是为了支持一个能够延续我们物种的系统。

在组织层面,这一原则为经济系统与自然世界提供了广阔视角,倡导的时间跨度远超政府任期或企业季度报告周期。

随着气候危机不断加剧,自然世界的崩溃日益显而易见,我们必须认识到,投资时需要考虑自然和后代。当我们着眼于修复过去、现在和未来世代共同栖居的土地时,“再看未来七代”理念促使我们思考如何满足当下迫切需求,同时兼顾过去和未来世代的利益。我们如何才能不仅在一年或十年后取得成果,还能在一百多年后——远超我们自身及直系后代的寿命之后——取得成果?

将“再看未来七代”理念应用于当前实践,会显现出三个关键悖论:速度、质量和规模。审视并应对这些悖论,才能确保当下对自然的投资符合我们物种自身的最佳利益。

速度悖论

应对气候危机刻不容缓,各国不断加强多边承诺是积极信号。在COP26期间,145个国家承诺到2030年终止并扭转森林砍伐趋势。如今,全球最大的上市公司中超过三分之一已设定净零目标,其中许多目标包括在较短时间内保护和恢复自然的计划。

对自然投资需求的增加是一个令人欣喜的趋势。然而,项目推进的紧迫性,以及对可衡量且狭窄回报的压力(例如显著减少碳排放),往往使投资优先流向短期、低质量项目。有时,这会导致无意间造成不利的社会和环境后果,从曾曾孙辈的曾曾孙辈的角度看,这些后果会削弱项目原本希望带来的益处。

作为一个延续了10万年的文化群体,我们以地质时间尺度衡量时间与自然。我的族人经历并记述了四次冰期,每一次都改变了整片土地及其生态系统。

迪恩·桑德斯 OAM,沃里米族人,德勤合伙人

现行体系或许无法容纳地质时间尺度,但跨世代思维凸显了治理原则的价值:建立信任与协作,重视伙伴关系和长期成功,而非短期野心或贪欲。

悖论在于,建立伙伴关系需要时间,且必须回应土地的社会和生态需求;与此同时,与气候相关的风险却在持续增加。

规模与质量悖论

对于关注供应链影响的企业,以及希望通过投资自然来抵消排放的企业而言,碳市场的发展,以及避免毁林和土地退化(REDD+)项目,都是值得欢迎的进展。

尽管REDD+项目日益纳入多种价值和计量单位,包括社会与生态指标,但这些项目仍主要聚焦于减少碳排放。因此,项目通常仍将衡量和货币化简化为单一单位,例如二氧化碳吨数,并将其置于丰富多样的其他价值之上,而这些价值本可在物种丰富、结构复杂的森林景观中得到体现。聚焦单一指标是为了推动投资实现尽可能大的规模。然而,这类做法容易导致决策忽视社会与生态的复杂性及协同效益,也可能将整片景观打包处理,常常歪曲自然系统的地方性特征。

对原住民而言,他们与土地景观的关系承载着守护、文化和亲缘纽带,并深深植根于地方。这种地方性本身并不必然与当前的自然投资实践相冲突,但以规模化和简化作为实现回报最大化的模式,通常会忽视从地方经济活动中可能获得的回报。

这里的悖论关乎从金融、环境和社会角度看待长期投资回报。在复杂系统中只优化单一变量,会增加系统脆弱性和系统性风险及意外后果发生的可能性。将原住民智慧(如七代原则)纳入投资策略,并与当地社群建立伙伴关系,可以避免这些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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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原住民智慧为依据的自然投资前景

七代原则另外两个至关重要的方面,是“关系性”和“责任”。理解这两点,有助于应对自然投资中的速度、规模和质量悖论。

关系性促使投资者认识到系统内部及各系统之间深刻而复杂的关系所具有的价值。责任则关乎我们如何理解自己对维护这些系统健康所负有的义务。

当前的市场与投资体系以问责范式为基础,受到监管并由激励机制推动。但问责与责任并不相同。其他人、市场或监管体系会要求我们承担责任,而责任是一种个人承诺,是个人主动关怀他人的实践。

因此,土地景观——也就是母亲,在沃里米族人的加唐语中称为“Nyairi Barray”——赋予你照料一个支持后代的系统的责任。当我们作为原住民、当地社群和投资者,接受自己对土地景观的责任,将其视作母亲时,我们便会改变衡量回报和成功的框架。

其影响显而易见且不可逆转,将改变各类景观保护与修复工作的规划方法,以及协调当前投资策略中上述悖论的实施方案。

我们因此能够更好地理解自身与自然密不可分的关系,以及作为自然中相互依存的一部分所肩负的责任;这会推动需求从易于立即开展、规模庞大但质量低下的项目,转向高质量的长期投资——这类投资能让树木屹立、河流长流,延续至我们共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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