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生物将如何适应变暖的海洋?

海洋生物将如何适应变暖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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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枪鱼和鲨鱼等海洋顶级捕食者,与其他海洋物种相比,可能更容易受到二氧化碳浓度上升的影响。

这只是一项 研究 的成果之一,该研究今天发表于《美国国家科学院学报》(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

过去五年间,我们看到关于海洋酸化、海水变暖及其对海洋生物影响的研究显著增加。我和同事Sean Connell审视了这些研究,试图找出能够贯穿其中的普遍规律。

我们发现,总体而言,遗憾的是,这对海洋生物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遏制气候变化,我们可能会失去珊瑚礁等栖息地,并看到支撑渔业的食物链被削弱。

海洋酸化与变暖

人类主要通过燃烧化石燃料,不断向大气中排放二氧化碳。在最坏的情况下,如果不采取任何措施遏制排放持续增长,我们预计到本世纪末,二氧化碳浓度将达到约百万分之1000。

温室气体的这一增长正在使海洋“酸化”。这一过程正在发生。目前,二氧化碳浓度已达到约 百万分之400,相比之下,工业革命前约为 百万分之270 。

这些额外的二氧化碳溶入海水后,会降低海洋的pH值,也就是说,使海水变得更加酸性。

许多海洋生物,尤其是构建珊瑚和贝类等栖息地的生物,用碳酸钙制造骨骼,而碳酸钙则来源于海水中溶解的离子。

二氧化碳溶入海水后,会使海洋生物更难获取这些碳酸钙离子,并将其转化为骨骼。这就像一个人节食时缺乏钙质一样。

起初,这会导致海洋生物形成脆弱的骨骼,但最终可能导致骨骼溶解。

无钙饮食

许多研究探讨了这些构建骨骼的生物将面临什么,但我们想从更广泛的尺度上研究二氧化碳上升将如何影响海洋。

我们分析了600多项关于海洋酸化和海水变暖的实验。

总体而言,气温升高和海洋酸化似乎将对物种和生态系统产生负面影响。这意味着海洋物种的生长、丰度和多样性都会下降。

我们还发现,这些结果在不同纬度上基本一致——并非仅限于热带海洋。

海洋在酸化的同时也会变暖,因此将这两种变化放在一起考察非常重要。此前的分析通常只关注特定的 生命阶段 或 不同的生态系统。

酸化很可能与变暖相互作用,产生更严重的影响。例如,如果因气温升高导致钙化率下降20%,同时因酸化导致钙化率下降25%,那么综合下降幅度可能为60%。我们在所研究的文献中经常看到这些效应。

当然,并非每个物种都会表现出相同的反应。我们预计,一些物种能够适应或调整以应对变化,尤其是在较长的时间尺度上,例如几十年。例如, 最近一项研究 对生活在热带泻湖中的一种珊瑚进行了研究,发现它具有一定的适应能力。我们发现,微生物等适应性较强的广谱物种在气候变化下似乎表现尤为出色,此外,处于食物链底端的一些鱼类,其种群数量也可能 出现增长。

改变整个生态系统

最令人担忧的,不仅是个体物种的变化,还有整个生态系统的变化。

我们发现,礁石类栖息地十分脆弱:不仅包括珊瑚礁,还包括由牡蛎和贻贝等软体动物构成的温带礁石。过去,许多浅水温带海域曾有牡蛎礁,如今天然礁石所剩无几。

此外,还有一些由其他珊瑚物种 冷水珊瑚礁 形成,它们在较凉的水温中经数千年缓慢生长。在我们的分析中,我们发现酸化可能导致这些栖息地的生长减缓。这些栖息地通常位于深水区,对人类活动的影响极为敏感。

我们还发现,这些变化影响着整个海洋食物网。

我们发现,气温升高意味着浮游植物增多。浮游植物是许多海洋食物链的基础,是类似植物的微小生物。这意味着摄食浮游植物的物种将获得更多食物。

气温升高还意味着新陈代谢加快,而这需要更多食物。然而,这并未转化为摄食性物种生长速度的提高。这是致命的,因为食物链上一级(即捕食这些摄食性动物的物种)可获得的食物会减少,但由于新陈代谢加快,它们仍需要更多食物。

这种效应预计会随着食物链层级的升高而加强,因此金枪鱼、鲨鱼和石斑鱼等捕食性物种将是受影响最强烈的物种。

这些物种还 正受到过度捕捞的威胁,这进一步增加了压力。过度捕捞会改变食物网中重要的相互作用(例如对猎物物种的自上而下控制),还可能减少基因库中可能成为下一代更具韧性动物的强壮个体或物种。而这还叠加了污染和富营养化等其他威胁。

这其中蕴含着一个机遇。短期内,我们无法改变气候变化(或海洋酸化)。但如果我们能够减轻过度捕捞及其他人类压力的影响,就有可能为各类物种争取时间,以适应气候变化。

物种能够在数千年的地质时间尺度上通过基因适应变化——从现代物种在多次 气候起伏中存活下来便可见一斑。但我们对海洋造成的改变将在数十年内发生,甚至不及一代长寿海龟或鲨鱼的时长。

在如此快速的变化下,海洋中的许多物种很可能无法适应。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刊发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文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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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van Nagelkerken是阿德莱德大学海洋生物学副教授。

图片:一只巨大的绿海龟在一处潜水点的珊瑚礁上休憩。REUTERS/Peter Andr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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