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充分利用人类排泄物

如何充分利用人类排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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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一辆“粪便巴士”上周投入运营,使用污水处理厂从人类排泄物中提取的生物甲烷能源驱动。

对于我们这些关注此类议题的人来说——我的学术著作包括《 粪便地理学:对人类排泄物态度的空间与时间差异 》——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时刻,也是人类排泄物难得获得正面宣传的一次。毕竟,大多数社会都强烈地将它与厌恶感联系在一起。粪便威胁着约25亿人的健康……而且气味难闻。

然而,它也代表着一种重要资源,在历史上有许多不同用途。尽管“粪便巴士”引人遐想,人类排泄物还有许多其他用途。

农民的好帮手

尿液用途尤其广泛。在中世纪的欧洲,人们广泛用尿液洗衣;罗马人则用它鞣制皮革和清洗羊毛。

尿液还是一种极好的农业肥料。19世纪人们认识到人类排泄物会带来健康风险之前,英国城镇的污水通常会被运往乡村用作粪肥。

不过,如果在源头通过某种形式的 尿液分流厕所将尿液(无害但令人不快)与粪便(含有大量病原体)分开,大多数健康风险便可消除。考虑到每位成年人每年产生的尿液所含植物养分足以 种植250公斤谷物,够其食用一年,这类做法在环境和经济方面都很合理。

中国使用这类厕所收集尿液并将其用作肥料的历史悠久。瑞典一些地区如今已强制使用这类厕所,这既改善了环境质量,也为农民大幅节省了肥料成本。

粪便能源

尽管从人类排泄物中提取沼气并非新概念(早在 公元前10世纪,亚述人就用沼气加热洗澡水),但近几十年来,同时处理废弃物并发电的潜力日益受到关注。

现代污水处理会留下污泥,传统上很难处置。不过,如果将污泥送入一个大罐中——本质上就像胃一样——并使其发酵消化(即采用厌氧消化设施),就能产生有价值的沼气和富含养分的消化残渣。

沼气可直接用作燃料,也可经净化制成生物甲烷,或送入热电联产装置发电。消化残渣可用作肥料或土壤改良剂,从而有助于减少甲烷排放、促进植物生长,并通过光合作用封存碳。

尤其是在中国农村,低技术含量的沼气卫生系统发挥着重要作用:它们在杀灭病原体的同时,还能提供清洁烹饪燃料和消化残渣肥料。

瑞典 和德国尤其广泛使用厌氧消化。在德国,污水处理厂可以将多余能源卖回国家电网。为推动可再生能源而设计的优惠电价,甚至使许多处理厂开始用专门种植的能源作物“喂养”其厌氧消化装置。

尽管英国的沼气产业落后于瑞典和德国等国家,但一些污水处理厂已经开始向国家电网输送沼气。每位成年人每年产生约30公斤干污泥,因此增长潜力巨大。如果英国所有污水处理厂都采用这项技术, 约35万户家庭 就可以使用源自人类排泄物的燃气。

厕所燃料驱动的交通

粪便驱动出行的环境效益显而易见:与柴油相比,生物甲烷产生的二氧化碳少95%、一氧化二氮少80%,且不产生颗粒物排放。在英国,生物甲烷的供应量足以为全国一半的大型卡车提供燃料。

四年前,工程师们开发了一辆 由生物甲烷燃气驱动的大众甲壳虫 ,燃气由布里斯托尔附近的埃文茅斯污水处理厂生产。这座污水处理厂如今也在为“粪便巴士”提供动力,而且潜力还不止于此。埃文茅斯每年生产约1700万立方米生物甲烷;若将其输送至电网,可满足8300户家庭的燃气需求。

不过,瑞典在这方面同样领先。其交通政策优先推动卡车和公交车使用生物甲烷;这项举措有助于净化空气,并 实现可再生能源目标。

与此同时,在规模较小、仍属实验性的研究中,布里斯托尔机器人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成功利用尿液产生的电力 为手机充电 。他们使用微生物燃料电池组,利用活微生物的新陈代谢,将有机物——在此案例中为尿液——转化为电能。

其他研究团队采用类似的“尿液转化”技术,已成功从人类排泄物中产生 电力、清洁水和氢气 。

如果这类技术能够实现更大规模应用,可再生能源的未来看起来不仅一片光明……而且还泛着黄色。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

合作发表。作者:Sarah Jewitt 是诺丁汉大学地理学副教授。

图片:一台铲式挖掘机将固体污水污泥装入卡车,卡车将污泥运往田间分撒。Flickr: SuS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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