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欧洲和美国的空气污染正使热带地区变得更加干燥
欧洲和北美的工厂及发电厂排放的空气污染物,导致数千英里以南的热带地区出现更干燥的时期。科学家早已怀疑情况如此,甚至曾在计算机模拟中建模呈现这种变化,但如今我们首次获得了直接证据——它就来自伯利兹的一座洞穴。
当被问到气候变化时,我们大多数人会想到全球变暖,以及温室气体毫无疑问的增加。但温室气体并非我们产生的唯一可能扰乱气候的污染物。
燃烧化石燃料会产生硫酸盐和硝酸盐气溶胶,它们既会通过反射太阳辐射直接改变气候,也会通过改变云层间接影响气候。这些气溶胶会抵消温室气体造成的变暖——温室气体使地球留住热量,而气溶胶则从一开始就阻挡热量进入。
然而,气溶胶在大气中停留的时间不长,因此其影响在靠近排放源的地方要强得多。这也是我们看到气候变化存在显著区域差异的原因之一。事实上, 观测 和 建模 研究提供了大量证据,表明气溶胶降低了北半球地表气温,抵消了温室气体造成的变暖。
了解过去的气候
由于多种原因,界定人类对气候的影响颇具挑战。气候是一个由错综复杂、紧密关联的变量构成的网络,难以理解,更难以预测。但气候科学有一个问题使情况复杂化,其程度超过其他任何问题:仪器观测数据的缺乏。
在过去130年以外的时期,仪器观测数据稀少且分布不均。在为当前的气候辩论提供背景时,这些数据并不太有用。因此,气候历史研究依靠代用指标来重建特定时点的气候状况。
这些代用指标是沉积物岩芯、冰芯、年轮和岩石等天然档案,它们的物理特征记录了气候的某些方面。例如树木年轮的宽度,或南极冰层中封存数千年的气泡里所含的碳量。通过分析这些档案,我们可以建立远超温度计和雨量计短暂使用时期的气候记录。
在发表于 《自然·地球科学》的研究中,我们展示了一项气候重建成果,它基于一根采自中美洲伯利兹洞穴的石笋。石笋(从地面向上生长的那种)逐渐生长:被上方岩石过滤的饱和水滴入洞穴,并留下最终形成新岩石的物质。
每一滴水都有独特的化学特征,这在很大程度上受洞穴上方当时气候条件的控制;这意味着石笋在生长过程中会记录气候变化。通过分析一根已有450年历史的石笋中逐层生长层的地球化学特征,我们得以为该地区重建一份历史降雨记录。
气溶胶对热带降雨的影响
近来,人们日益清楚地认识到,一个地区的气候变化可能影响纬度完全不同的地区。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2013年面向决策者的摘要 IPCC 2013 明确指出,北大西洋气候的人为变化与低纬度地区的降雨有关。
包括伯利兹在内的热带地区降水受热带辐合带(ITCZ)控制。热带辐合带是一条环绕地球、靠近赤道的季风降雨带,会随季节在南北半球之间移动。两半球之间的相对温差,对控制热带辐合带的位置,从而控制热带地区的降雨分布,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们发现,自1850年以来,伯利兹出现了明显的干燥趋势,这与北美和欧洲工业气溶胶排放量稳步上升相吻合。这有力地证明,工业硫酸盐排放通过反射入射的太阳辐射,从而减缓北半球变暖,改变了热带辐合带的位置。
换句话说,气溶胶污染物改变了两个半球之间的相对热力差异,继而导致热带辐合带向南移动。这意味着北部热带地区的降雨减少。此前,研究人员通过计算机建模技术确认了硫酸盐气溶胶在改变热带辐合带位置方面的作用,但直到现在,还没有合适的气候记录来支持这些观点。
火山记录也支持我们的主张。火山排放物与燃烧化石燃料产生的排放物相似——基本上都是大量硫——我们发现,北半球发生非常大的火山喷发后,北部热带地区会出现短暂的干旱期,例如1783年冰岛拉基火山喷发之后。
这提供了证据,表明无论是自然来源还是人为来源,任何进入高层大气的硫酸盐气溶胶都会扰乱气温和降雨。这些由火山驱动的干旱期,实质上排除了气候变化是由此前未知的自然气候周期或大气二氧化碳浓度上升造成的可能性。
尽管人们长期以来一直将人为二氧化碳排放导致的变暖置于气候变化讨论的中心,但降雨带的移动会产生显著的区域影响。热带地区人口稠密,并且极度依赖稳定的降雨。将人为变化与过去的自然变化联系起来,以了解当前气候状况及其未来可能走向,其社会重要性不亚于其科学挑战性。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发表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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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哈丽雅特·里德利是杜伦大学地球科学专业的博士研究人员。
图片:烟雾从贝尔哈托夫发电站的烟囱中冒出。该电站是欧洲最大、最大的燃煤发电厂。路透社/彼得·安德鲁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