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气候变化是一项紧迫挑战，目前各方正努力将全球气温升幅限制在本世纪中叶不超过2摄氏度。与此同时，约有13亿人无法用电，其中大多数生活在发展中国家。限制化石燃料使用是应对气候变化的关键策略，因此必须尽可能通过有利于气候的方式满足能源需求。除部署清洁能源技术外，进一步推广节能照明及其他可减少现有电力需求的技术，也有助于协调这些看似相互冲突的目标。
贸易政策如何助力这些努力？2015年1月下旬，为期一周的谈判告一段落，议题是将清洁能源和节能产品纳入一项更广泛的“贸易自由化”一揽子方案，该方案名为 《环境产品协定》（EGA）。目前，谈判仅由世贸组织正式“多哈”谈判回合之外的15个成员组成的小组参与；一旦达成协议，自由化带来的益处将扩展至世贸组织全体成员。最终产品清单的谈判预计将在今年晚些时候正式启动，届时所有成员都将提交各自提名的产品清单。
此次谈判为贸易谈判代表提供了绝佳机会，让他们为全球应对气候变化、改善可持续能源获取的努力“尽一份力”。他们可以通过推动太阳能热水器、LED和照明灯具等清洁能源及节能产品在世界市场上更自由流通、不受贸易壁垒阻碍来实现这一点，从而降低行业、政府和个人购买及部署此类产品的成本。更多使用此类产品，还能减少净能源进口国对化石燃料的进口，并提升能源安全。
降低进口关税……
EGA成员对许多清洁能源和能效产品征收的进口关税已经为零，对许多其他产品的税率也很低（在2%至5%之间）。取消部分所谓的“扰民关税”，除了有助于降低这些产品的价格（即使幅度很小），也可减轻征收和管理这些关税的成本负担。下一阶段的EGA谈判还可能涉及标准等非关税措施；与关税相比，这类措施往往构成更显著的贸易壁垒。
鉴于国内需求状况（包括价格弹性）、国内环境法规、收入水平和国内能源价格等因素，要在降低“环境产品”进口关税与包括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在内的环境影响之间建立精确、可量化的关联，可能并不容易。不过，可以合理地认为，任何有助于总体降本并促进可持续能源获取的措施，从缓解气候变化和改善能源获取的角度来看都只会带来益处。就进口关税而言，如果某种产品在一个经济体面临较高的总体进口关税，且消费者对价格下降的反应更敏感（价格弹性较高），那么降低该产品进口关税后，其市场普及率将会提高。
……但应纳入哪些产品？
从气候和可持续能源获取的角度看，EGA谈判代表应确保最终清单纳入“正确的产品”。例如，他们当然应纳入那些在提高能效和总体节能方面影响显著、且推广后能广泛普及的“最佳切入点”产品。发光二极管（LED）和高效电机就是两种与能效密切相关的产品。根据 国际能源署（IEA）的数据，照明约占全球发电量的19%；据估计，全球转用LED照明可使电力消耗减少约40%。此外，太阳能供电的LED在为发展中国家未接入电网的农村社区提供照明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同样，电动设备约占制造业终端用电量的54%。据估计，仅使用更高效的电动机和驱动器，就可节省全球电动机需求的20%至30%（即全球总用电量的10%）。
将此类产品纳入清单也带来一些需要EGA谈判代表考虑的具体挑战。例如，作为独立产品的LED可根据其与能效相关的物理属性轻易识别；然而，海关部门可能会将采用LED的某些照明灯具与其他类型的照明设备归为一类。高效电机在获得免税待遇方面面临更大挑战。即使是能效最高的电机（按性能衡量），也未必能仅凭外观轻易识别，除非通过认证体系的标签来辨认。若干行业团体提出一种方案，贸易谈判代表或可考虑采用国际公认的标准，例如由 国际电工委员会制定的标准，并确保最高能效等级的电机自动享受低关税或零关税待遇。还必须确保新技术能够继续享受零关税。
包括EGA成员在内的许多国家，已经对LED等许多清洁能源和能效技术实行零进口关税，但其他产品（如节能电机）往往仍需缴纳较高关税。无论如何，进口关税自由化只能视为推动此类产品更广泛普及的第一步。还需要采取其他措施，例如国内最低能效标准（MEPS），以及对能效标准进行协调并相互认可。
在此情形下，进口关税自由化是最容易取得的成果，因为各国可以立即实施，成本也很低。通过EGA纳入有意义的产品范围，贸易谈判代表便获得了独特机会，能够作为全球多元政策参与者之一，推动进程进一步迈向有效的气候变化缓解。在此过程中，他们还必须顾及与发展相关的关切，包括为发展中国家创造出口机会，并让可持续能源惠及数百万有此需要的人。
本文与 ICTSD合作发表。本文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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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hesh Sugathan，ICTSD高级研究员
图片：辽宁省大连市的一处船厂在朝阳映照下呈现剪影。路透社/中国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