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的陆地与海洋景观需要的不只是资金

People walk across a seascape: Landscapes and seascapes benefit society but financing addresses short-term fixes rather than long-term resilience
Landscapes and seascapes benefit society but financing addresses short-term fixes rather than long-term resilienceImage: Unsplash+/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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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具有韧性的经济、充满活力的社会和健康的生态系统,都是在陆地与海洋景观层面共同塑造的,并由我们赖以生存的自然基础设施提供支撑。

  • 然而,过多的融资结构和思维模式优先考虑短期个人回报,忽视社区、生态系统和整个社会的长远福祉。

  • 通过采取更加综合、包容的地球守护方式,我们可以让激励机制与共同利益相一致,守护自然,也守护我们自身。

支撑我们生存的陆地与海洋景观并不属于某一个人、某个行业或某一代人。它们是经济、社会和福祉的共同根基。然而,我们往往把它们当作商品或零散部分,只为某个行业或群体实现价值最大化,而不是守护整体。

长此以往,系统质量会不断退化,最终损害所有人的利益。

挑战不仅在于为自然争取更多资金,以保护现有资源并修复退化的系统;更在于重新设计决定资金流向及其回报对象的激励机制、制度和关系。

经济激励机制必须转变

目前的激励机制指向了错误的方向。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估计,7.3万亿美元在2023年流入损害自然的活动,从有害环境的补贴到对高影响行业的投资皆包括在内。与此同时,只有约2200亿美元用于支持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

每投入1美元保护自然,就有约30美元被用于破坏自然。即使重新配置其中一小部分资金,也能彻底改变陆地与海洋景观的前景。

通过评估激励机制并协调同一地域内不同参与方的需求,自然保护、修复、守护和韧性建设的新模式正在涌现。这些模式包括积极与产业界合作,以提升认知并推动行动,减少经济活动带来的意外副作用,尤其是在外部性尚未计入价格时。

这些模式还包括更严格的政策,例如世界贸易组织《渔业补贴协定》。该协定于2025年生效,取消每年为耗竭鱼类资源而发放的有害补贴(总额达220亿美元)中的相当一部分。

这项贸易协议终止了对过度捕捞的支持,以帮助恢复海洋健康。
这项贸易协议终止了对过度捕捞的支持,以帮助恢复海洋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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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应对负面激励,我们还可以为自然保护和修复创造正向激励。

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有助于建设环境基础设施,同时带来社会协同效益。墨西哥的全国性计划向社区提供资金,鼓励保护森林和流域,使森林管理活动增加48%,高风险地区的树木覆盖损失减少29%,并增强社区社会资本和水安全。

其他模式旨在大规模引导投资。巴西的 Eco Invest 计划通过公共部门风险分担和混合融资,降低符合保护目标的活动的资本成本,包括可持续农业、退化土地修复和生物经济。

私营部门的按成效付费合同和长期承购协议,为将资金与经核实的环境成果挂钩提供了更多途径,同时奖励土地管理者和社区维护健康生态系统及提供相关服务。

运用系统思维,实现集体优化

我们往往把问题割裂开来思考。森林被简化为木材来源或碳汇。农民或渔民成了供应链上的生产者。珊瑚礁成了旅游目的地。企业则按短期财务回报来评判。

实际上,这些参与方都属于紧密相连的系统,自然、社会、人文和经济价值密不可分。我们的健康、生计和韧性越来越受到共同系统福祉的影响,而不只是个体成果。

原住民长期以来深谙这一原则。在许多原住民社群中,仅提供直接收入并不能体现社区的优先事项或文化价值观。

更恰当的融资形式可能包括:将从山脉延伸至海洋的流域视为需要一体化管理的系统;明确土地权利;加强由原住民主导的治理;并根据当地确定的优先事项支持守护工作,由熟悉其祖辈传承和当地景观的长者提供指导。

诸如地球长者组织这样的组织,将这些视角带入与全球决策者的对话,倡导建设一个人类与所有生命都能共同繁荣的世界。

通过将原住民知识融入保护和修复的治理与融资框架,系统思维能够为所有人带来回报。

数百年来,太平洋岛国的社区一直通过传统禁捕期共同治理海洋——斐济称之为 tabu,库克群岛称之为 ra’ui——由社区及其领袖共同决定,并通过传统权威和受过培训的地方巡护员加以执行。

在斐济,这一传统支撑着一个由当地管理的海洋区域全国网络,覆盖超过400个社区和五分之一以上的近岸渔场;在乌库尼瓦努阿,社区宣布实施的 tabu 令急剧减少的蛤蜊种群显著恢复,成效之大让村民将禁捕期无限期延长。

其中的启示不仅关乎生态,也关乎制度:当依赖某项资源的人们共同制定规则,并拥有执行规则的权力时,保护就会成为自身利益所在,而非一种牺牲。

诸如海洋繁荣区这样的新框架正以此为基础,在按区域开展保护的同时,有意识地投资于生态恢复期间的社区福祉。

阳光透过比亚沃维耶扎森林保护区的树木照射下来。这片森林是欧洲最后一片原始森林,位于波兰比亚沃维耶扎村附近Image: 路透社/Kacper Pempelto

合作能够成为韧性的源泉

合作能够改变资本所奖励的对象:跨行业建立的信任降低了人们对自然领域长期投资的风险感知;共同治理延长了决策视野,使其超越季度回报;各方联盟则将分散的地方行动汇聚为具有可投资规模的项目组合。

面对地球第六次大灭绝,我们需要认识到自身的脆弱,并建立真诚的伙伴关系,以支持能够优化更高层次目标的融资体系和思维方式。

在新加坡举办的 One Impact Week,来自东西方的各方人士齐聚一堂,探讨如何加强合作,让我们与自然“合而为一”。

世界经济论坛与NO. 17 基金会正在推动对相互关联的地球系统进行守护,动员领导力、创新和资本,促进再生,并推动合作,实现长期系统变革。

两项大型行动已展现了这一理念的实践。非洲联盟的绿色长城汇聚萨赫勒地区的22个政府,共同致力于到2030年修复1亿公顷退化土地。截至目前,该项目已修复2000万公顷土地并创造了35万个就业岗位(截至2023年);社区对工作拥有感最强的地区,进展也最显著。

在海上,蓝色长城在西印度洋沿岸采用了类似的协作模式,在最初五年内支持了超过83,000平方公里的海洋与沿海区域,以及超过112,000个生计。

这两项行动都并非线性进步的故事,但都说明,共同建立的机制能够在遭遇挫折和环境变化时维持集体行动。

先例证明了哪些做法有效

如果我们相信合作能够奏效,并投入时间和精力,为共同利益创造、创新,人类的聪明才智就有望为人类和地球带来丰厚回报。

通过国际合作,1986年商业捕鲸暂停令为多个鲸鱼种群(包括座头鲸)的恢复创造了条件。

在哥斯达黎加,森林融资正日益与经独立核实的减排成果和惠益分享挂钩,将国际资本与国家机构及地方优先事项连接起来。

这些例子提醒我们,当围绕长期成果协调激励机制、制度和利益时,集体行动能够改变共同自然系统的发展轨迹。我们共同继承的一切,也能学会共同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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