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治理海床?

如何治理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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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 “全球公域” ——即超越国家边界的地球共享资源——正在成为21世纪的一项关键挑战。现有治理结构已无法应对这些领域中日益复杂的公共与私人利益。最重要的全球公域之一是我们的公海,如今正受到商业采矿的威胁。因此,随着大规模海底采矿作业在我们的海洋下发生的可能性日益增加,应采取哪些措施以确保其以可持续的方式进行?

深海采矿日益受到关注,其驱动因素包括多种因素,其中有陆地矿产资源需求超过供应,以及技术进步使这类开采如今成为可能。长期以来因石油和天然气储量而被开发的海床,还蕴藏着大量铜、锰、钴和稀土金属。开采这些金属的经济效益显而易见。然而,人们也开始质疑其对海洋生物的潜在威胁以及我们海洋的未来治理问题。

传统上,深海采矿一直局限于国家水域。如今,它正扩展至200海里专属经济区(EEZ)之外的公海,即不为任何一国单独拥有的海洋公域区域。这些区域由《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CLOS)设立的国际海底管理局(ISA)进行监管。该公约对在无勘探活动的区域开展科学研究并无限制。相比之下,勘探和开采则只能在获得国际海底管理局许可的情况下进行。

国际海底管理局已制定了监管勘探活动的规章,但尚未就如何最好地监管开采达成一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于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谈判制定,常被认为已经过时。当时,人们对深海生态系统的认识远不及今天,大规模深海采矿的前景也十分遥远。然而如今,它已经成为现实。

国际海底管理局已与 13份为期十五年的勘探合同签订,其中11份涉及太平洋,1份涉及西南印度洋中脊,另1份涉及大西洋中脊。 另有四份合同 正在办理中,包括多家私营采矿公司提出的申请。

多个国家表现出兴趣,包括 英国、中国、韩国、日本、挪威、德国、巴西 以及 私营企业 。这些国家和企业同样认为,这些尚未开发的丰富资源意味着商业收益的机会。考虑到海床之下的矿产储量,其潜力极为惊人。去年,一支来自日本的科学家团队开展了一项研究,估计仅太平洋内就有 800亿至1000亿公吨 的稀土矿藏。

尽管存在潜在的经济效益,人们仍担忧开采这一新前沿对环境的影响。绿色和平组织的 Alicia Craw警告 称,“深海海底采矿可能对海洋环境以及沿海社区的未来生计和福祉造成严重影响。”与此同时,有报告显示,被开采至水面的物质中,高达 90%为由金属构成的废料 及其他材料,这可能会严重破坏周边生态系统。潜在的破坏令人担忧,尤其是因为全球海洋中仅有3%受到保护,国际水域中受保护的比例不足1%,这意味着它们是地球上环境最为脆弱的地方之一。

这凸显了建立可持续的海床采矿方式的重要性。我们必须建立一套监管框架,以管理和规范任何资源开采活动,并在保护周边环境的同时满足我们的需求。对此,我们可以采取若干措施。

首先,国际海底管理局需要填补大规模海底采矿作业相关监管方面的空白。为此,它们可以通过谈判达成一项新的多边协定。然而,这很可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并将不可避免地遭遇地缘政治障碍。

第二种选择是设立更多海洋公园。国际机构可以呼吁划设一批新的海洋保护区,并规定在这些区域或沿海地带附近禁止深海采矿。过去几年间,各国已在本国经济区内设立了受保护的海洋区域 。国际机构应在公海中效仿这一做法。

最后,我们需要以整体视角看待我们的海洋,并着眼于协调现有框架,涵盖从采矿到渔业和航运作业的各个方面。这一问题在气候变化的讨论中经常被提及,同样也可应用于海洋治理。

遗憾的是,考虑到潜在收益,各国采取行动的动力不足。随着这些珍贵资源的价格持续上涨,争夺它们的动机也随之增强。与此同时,地球上不断增长的人口带来了额外压力,而发展中国家日益上升的消费水平又进一步加剧了这一压力。

这一问题不仅适用于海洋,也适用于目前正被勘探以开发资源的其他全球公域。未来,我们或许还会在太空、北极和南极地区看到大规模的采矿活动,其中尤其关注北极。

然而,与此同时,似乎不可避免的是,某个时候,我们的海洋将出现所谓的“淘金热”,既带来机遇,也伴随重大风险。因此,良好的治理对于帮助减轻这些风险、并在产业发展与保护深海之间取得平衡至关重要。

与 汤森路透可持续发展业务合作发布。

作者:Jonathon Cini,世界经济论坛研究员。

图片:一名水肺潜水员在一群Jet鱼中间游动。REUTERS/Peter Andr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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