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德效应:这名男子如何在1938年将人类与全球变暖联系起来

Steam and smoke coming out of chimneys.
Guy Callendar theorized that humans were unknowingly raising Earth’s temperature by burning fossil fuels in furnaces and factories.Image: UNSPLASH/Chris LeBoutill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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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英国工程师盖伊·卡伦德于1938年发现了人类活动与全球变暖之间的联系。

  • 卡伦德通过详尽记录天气数据的日志,整理出全球平均气温,并计算出人类向大气中排放了多少二氧化碳。

  • 卡伦德预测,到21世纪全球气温将上升0.39摄氏度;实际升幅已达到这一数值的三倍。

1938年,一位英国工程师兼业余气象学家取得了一项发现,由此引发了关于气候变化的激烈辩论。

科学家早已知道二氧化碳能够捕获热量、使地球变暖。但盖伊·卡伦德是第一个将人类活动与全球变暖联系起来的人。

他指出,陆地气温在此前半个世纪里有所上升,并推测人类在不知不觉中通过在熔炉、工厂,甚至他心爱的摩托车中燃烧化石燃料,使地球温度升高。

当卡伦德发表研究发现后,舆论顿时哗然。科学界主流将他视为局外人,认为他不过是个爱管闲事的业余科学家。但他是对的。

他的理论广为人知,被称为“卡伦德效应”。如今,这一现象称为全球变暖。卡伦德一直捍卫自己的理论,直至1964年去世。面对不理解这门科学的人所表现出的强烈抵触,他愈发感到困惑。

在逾一个世纪的气候科学基础上继续探索

在卡伦德开展研究之前的114年间,气候变化的理论基础已经逐步建立。

包括约瑟夫·傅里叶、尤妮斯·富特、约翰·廷德尔和斯万特·阿伦尼乌斯在内的科学家,逐渐认识到地球大气中的水蒸气如何捕获热量;他们指出,大气中的二氧化碳也会吸收大量热量,并推测化石燃料使用量增加可能会使地球升温、改变气候。

然而,这些科学家谈论的只是未来的可能性。卡伦德则证明,全球变暖已经发生。

盖伊·卡伦德1938年论文中的一页,展示了他如何追踪并计算二氧化碳的变化——这些工作全是在业余时间完成的。Image: G.S. 卡伦德

一位工程师自行开展气候实验

卡伦德于伦敦城市与行会学院获得机械学和数学证书,时间是1922年。随后,他为父亲工作;他的父亲是英国知名物理学家。父子二人都对物理学、摩托车、赛车和气象学感兴趣。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卡伦德后来加入英国供应部,从事军备研究;战后,他继续在兰赫斯特的一处秘密研究设施开展与战争相关的研究。

但他的气候变化研究是在业余时间进行的。卡伦德坚持记录详尽的天气数据日志,包括二氧化碳浓度和气温。在一篇发表于1938年的创新论文中,他声称“平均气温上升是由人为产生二氧化碳所致”。

他汇总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多组气温数据,主要依据史密森学会出版的《世界气象记录》,并推算出全球平均气温;这些数据与如今对当时平均气温的估算十分吻合。

卡伦德得出的全球平均气温与如今对当时平均气温的估算相吻合。Image: Ed Hawkins/Twitter

他还计算了人类向大气中排放了多少二氧化碳——即人类每年的净增排量。1938年,这一数值约为43亿吨,与当前估算值相当;该年份的当前估算值约为42亿吨。请注意,2018年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约为360亿吨。

卡伦德汇集已发表的大气二氧化碳浓度数据,绘制了一张图表,展示气温随时间上升与大气二氧化碳浓度增加之间的相关关系。

卡伦德的发现

或许最重要的是,卡伦德认识到,关于二氧化碳吸热的新数据表明,在不同于水蒸气的波长范围内,二氧化碳会吸收热量;这意味着,增加二氧化碳会比仅有水蒸气时捕获更多热量。

在卡伦德发表论文之前,重要科学家认为,大气中数量庞大的水蒸气——这种让地球保持温暖的“温室”气体之一——对地球热量平衡的影响会远远超过二氧化碳。然而,热量会以不同波长的辐射波形式散逸到太空,而水蒸气只能吸收其中一部分波长。卡伦德知道,最新且更精确的吸收数据表明,二氧化碳能够吸收水蒸气无法吸收的波长范围内的热量。

1934年的盖伊·斯图尔特·卡伦德。Image: G.S. 卡伦德档案/东英吉利大学

卡伦德还考虑了大气中的不同层次。二氧化碳在大气中的集中高度高于水蒸气。大气中的水蒸气蒸发后,会以雨或雪的形式从大气中降落;但新增的二氧化碳会严重扰乱地球的能量平衡,因为它会在大气中停留数百年。二氧化碳在高空形成一层捕热层,吸收从地球表面向上辐射的热量,再将热量重新释放回地表。卡伦德的论文阐释了这一机制。

卡伦德发表论文后,人类活动产生二氧化碳所导致的全球变暖,广泛被称为“卡伦德效应”。

然而,他在1938年的认识存在局限。卡伦德没有预见到当今世界面临的气温升幅及其危险。他甚至推测,燃烧碳或许能够阻止“致命冰川回归”。

他的论文预测,到21世纪气温将上升0.39摄氏度。如今,全球气温已经比工业化前高出1.2摄氏度(2.2华氏度),升幅是卡伦德预测效应的三倍。

人类活动与全球变暖之联系引发的反弹

“卡伦德效应”立即遭到抵制。最初的审稿人质疑他的数据和方法。

卡伦德引发的争论贯穿了整个20世纪后半叶。与此同时,气温和二氧化碳数据不断积累。

到20世纪末,气候科学评估发出了严厉警告:随着人类继续燃烧化石燃料,世界正走上一条危险道路。卡伦德引发的争论早已尘埃落定。

自1990年以来,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在联合国和世界气象组织的召集下,一直在审查相关研究和证据。他们的报告证实:科学证据清楚表明,人类在气候变化中所起的作用。危险确实存在,气候变化的影响已经显而易见,就在我们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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