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能否弥补气候变化导致的农场损失?

贸易能否弥补气候变化导致的农场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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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与 MIT News合作发布。

气候科学家指出,气温上升将对农业生产力造成沉重打击。社会将如何应对?一种可能是扩大贸易:假设某国小麦产量下降,但仍能种植与过去同样多的水稻,那么理论上,该国可以多种水稻,并用之换取其通常所需的小麦。

然而,一项由麻省理工学院一位经济学家合著的新研究表明,国际贸易对缓解气候变化引发的农业问题作用甚微。报告指出,各国将不得不调整自身的作物生产模式以减轻农业问题;即便如此,在气候科学家预测的基本情景下,产量仍将出现显著的净损失。

“关键在于一国内部的应对,即农民种植什么作物,而非国与国之间的交换,”麻省理工学院经济系教授、国际贸易问题专家Arnaud Costinot说道。他是详述该研究结果的论文作者之一。

诚然,该研究得出结论:气候变化对农业的总体影响预计较大。在采用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预测的基准情景并纳入30年期天气预测的情况下,即便农业生产方式和贸易两方面都做出调整,农业产量仍将下降约六分之一。

该研究使用了一个异常详尽的数据集,将地球表面划分为170万个网格区域,并考察各区域内的农业产出。研究涵盖10种作物,包括小麦和水稻,这些作物约占全球GDP的1.8%。仅这些作物所受的损害就将使全球GDP降低约0.3%。

“这相当可观,”Costinot说。他补充道,由于研究中的10种作物只占全球农业的一部分,因此这一预测的GDP份额下降意味着,在评估农业生产力的总体损失时,六分之一的降幅“确实是应当牢记的正确数字”。

十一种情景,一个共同规律

该研究论文发表于最新一期《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该研究的合著者包括Costinot;斯坦福大学经济学家Dave Donaldson,他在麻省理工学院任职期间参与了该研究;以及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博士生Cory Smith。

该研究采用了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的信息,该组织编制了一个关于“全球农业生态区”的数据集。该数据集结合气候条件,考察土壤、地形和海拔等因素。

随后,研究人员构建了一个农业生产与国际贸易模型,涵盖50个国家,这些国家的农业产出约占全球90%。他们将模型结果应用于IPCC描述的11种不同气候情景,IPCC是联合国的一个专家小组,已发布了一系列共识性气候预测。

为得出最终结果,Costinot、Donaldson和Smith模拟了两种情形:一是农民无法改变其种植的作物,二是各国无法改变其贸易格局。

至关重要的是,在全部11种气候情景中,研究人员发现,调整作物种类在内部所起的作用始终比利用全球贸易弥补农业损失更为重要。

Costinot指出,当模型中的农民无法改变作物种类时,“产出价值将损失一半,这表明该调整相当重要。相比之下,当我们转向国际贸易渠道时,我们发现结果与最初的影响[气候变化对农业的影响]非常接近,这表明该调整的重要性要低得多。”

与气候变化的许多方面一样,对农业的影响可能因地区和国家而大不相同。在该研究的模型中,基于IPCC基准情景并考虑农业与贸易调整,刚果民主共和国、加纳和缅甸的农业生产力下降超过10%,而马拉维则高达49%。在德国和美国等其他国家,模型预测的影响则非常有限。

“对一些国家而言,影响要大得多,其中包括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Costinot指出。

需要明确的是,正如研究人员所指出的,该研究确实依赖IPCC的共识性预测。“我们非常坦率地表明,我们只是将其作为输入,”Costinot说。

其他学者也认为该研究颇具趣味和创新性。耶鲁大学经济学家Samuel Kortum长期研究国际贸易,他认为研究结果“相当有说服力”,就贸易调整可能发挥的较小作用而言,这一结果可被视为“令人惊讶”。

“它既有原创性,又以你所期望的方式运用了经济学,”Kortum说,并指出该研究的建模扎实可靠。

Kortum补充道,目前的研究可能引发该领域的进一步工作,即研究人员考察各国在气候变暖背景下可能需要做出的一些具体经济适应性调整。

“人们可以去研究这些转变的具体细节,”Kortum指出。

该研究获得了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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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eter Dizikes为MIT News撰稿。

图片: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斯巴诺斯(Los Banos)一处玉米田中的灌溉渠。REUTERS/Lucy Nichol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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