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又一年过去，又一场气候变化峰会无果而终。最近在利马落幕的会谈背后，挥之不去的严峻现实是，任何目标、宗旨或协议最终都取决于全球能源体系的转型。这需要大量创新。对美国而言，自然会向一个历来创新能力卓著的领域寻求帮助：美国武装部队。
许多其他军事技术外溢至民用领域，从核能、太空计划、特种材料到全球定位技术，已经改变了我们的日常生活。
过去半个世纪以来，美国部署了全球技术最先进的军事力量。这在一定程度上要归功于1957年令人震惊的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发射；这一事件足以推动数十年的国防技术创新，由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牵头。DARPA于1958年开始资助高风险、高回报的技术项目，已成为美国国防技术创新的象征。人们钟爱（且具有革命性）的互联网，直接脱胎于当时的ARPA为自身用途发明的计算机网络。而且不止互联网。许多其他军事技术外溢至民用领域，从核能、太空计划、特种材料到全球定位技术，已经改变了我们的日常生活。
短短几年间，我们见证了信息技术的迅猛变革。相比之下，低碳能源技术的发展仍然缓慢……我们是否应该求助军方来加快进程？
这个问题并非毫无道理。气候变化必然会影响美国的国家安全利益，并塑造美国的军事任务，因为相关的不稳定局势和人道主义挑战不可避免；因此，军方当然与创新使命息息相关。此外，作为美国最大的燃料消费方，国防部的能源行动会影响（尽管影响有限）温室气体排放（更不用说还能减少该部门巨额能源账单）。最后，尽管页岩油和致密油大幅降低了美国对进口石油的依赖，我们仍与全球市场紧密相连，也仍要承受其种种动荡。
这种关联往往会引发棘手的军事挑战，从伊拉克到俄罗斯皆是如此。
然而，指望美国军方推动所需的变革性能源技术创新，以缓解气候变化，或许并不现实，原因有几个。
其中大多数原因都与军方的能源使用方式有关：国防部能源消耗中有75%是用于军事行动的液体燃料。这意味着五角大楼使用这些能源的首要目的将是打仗，而不是节省电费、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甚至也不是促进创新。事实上，这种“作战”能源使用不受联邦能源和排放目标约束。这是合理的：没有哪位总统会告诉美国民众，他不能派兵保卫国家或应对自然灾害，因为那样会违反能源目标。
尽管利用国防部的规模促进能源创新很诱人，但在政府预算紧张的时期，这会很棘手。军事基地或军事行动中的能源使用改进，必须与武器、平台和人员争夺投资资金。若没有迫切的军事需求，这将很难获得支持。因此，例如，一些专家呼吁美国国防机构率先在军事基地部署小型模块化核反应堆[SMRs]发电，以振兴美国核能产业并获取一些气候变化方面的收益；这一呼吁很可能不会得到响应。无论如何，也可能得不到资助。
或许最关键的问题是，军方自身的需求与气候变化在能源创新领域的要求是否存在交集。答案是：有，但需有所保留。
或许最关键的问题是，军方自身的需求与气候变化在能源创新领域的要求是否存在交集。答案是：有，但需有所保留。
去年，美国武装部队消耗了超过40亿加仑燃料；例如，涉及无人机（UAVs）的高耗电行动也在急剧增加。美国的对手已经能够通过计算机病毒、简易爆炸装置（IEDs）和自杀式袭击者攻击军事燃料和电力供应；未来的对手很可能拥有先进得多、射程更远、杀伤力更强的网络武器和精确制导武器。若历史有任何借鉴意义，就没有理由认为补给线不会成为攻击目标。美国军方有充分理由进行创新，打造更具韧性、更安全、更精简的能源供应线，无论这意味着采用效率更高的发动机、微电网，还是为偏远战斗前哨供电的太阳能。或许在这种情况下，某些地点甚至适合采用小型模块化核反应堆（SMRs）。
需要谨慎指出的是，国防部仍未必会这样看待问题，也不能保证军事能源创新会转用于民用。互联网已在全球经济中无处不在，但隐形技术并非如此。换言之，对于合适类型的能源创新而言，民用研发或许才是更恰当的着力点。
十年前，美国国家科学院在探讨振兴美国能源科学与技术的构想时，提议在能源领域设立一个民用版DARPA，称为ARPA-E。其基本思路是通过种子资金促进能源技术商业化。然而，如果没有一个相当于气候变化领域“斯普特尼克”的事件，投入规模恐怕难以满足需求。ARPA-E隶属于能源部，其年度预算仅略高于DARPA在1958年预算的一半，不到DARPA如今预算的十分之一。这种情况需要改变，但令人捏一把汗的是，气候变化的“斯普特尼克时刻”能否及时到来，真正发挥作用。
本文由 New America合作发布。发布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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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haron Burke是国际安全项目高级顾问。自2010年以来，Sharon Squassoni一直担任CSIS防扩散预防项目主任。
图片：2008年7月7日，在南半球冬季的一个意外断裂过程中，冰块从佩里托莫雷诺冰川一侧剥落。地点为阿根廷南部圣克鲁斯省巴塔哥尼亚地区的埃尔卡拉法特市附近。路透社/Andres Forz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