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让我们的城市变得更好?

谁能让我们的城市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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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计,未来几年我们会听到更多关于景观建筑师的声音。长期以来,人们一直误解他们的实际工作——常见的回答是“做些与花园有关的事”。

但景观建筑工作的多样性和规模都非常大,所需技能与专业知识的组合,也为应对澳大利亚城市面临的紧迫问题带来了希望。无论是气候变化、城市化、人口增长还是人口密度上升,景观建筑师都在思考如何让未来的城市宜居、宜用且美丽。

本月早些时候,在布里斯班举行的 “展望:首届景观建筑节”由 澳大利亚景观建筑师协会(AILA)在昆士兰州立图书馆举办,期间 获奖者也在此揭晓,颁发的是AILA全国奖项,照片摄于现场。

“展望”是一场鼓舞人心的活动。作为局外人——尽管我来自与之相关的建筑领域——我原以为自己完全了解景观建筑师的工作。但我错了。

事实证明,景观建筑师无处不在:工作范围从小小的绿色屋顶到全市范围的绿色基础设施,从偏远内陆的大型矿场修复到城市中心区“口袋公园”的设计。

当然,他们不只参与项目,也参与政策制定,并在社区咨询和参与中发挥关键作用。这是本届节日的主要议题之一:景观建筑师所从事的工作多种多样,远远超出了“大写D”的设计范畴。

本届节日有意摆脱传统行业会议的形式——创意总监 Sharon Mackay和Di Snape在Catherin Bull博士AM的建议下,立志“打破会议模式”,放弃主题演讲,转而举办“一系列关于景观建筑未来的对话”。

与鲜活的自然世界协作

令人意外的是,与景观建筑师谈论植物可能颇具争议。几年前,这个行业似乎竭力想要彻底摒弃植被——许多大学转向以设计为主的教育时,也停止了植物知识的教学。直到今天,园艺仍是个敏感话题。

尽管如此,如今景观建筑师重新拥抱植物,将其置于对自然与人工生态系统的整体性考量之中。他们关注的不只是植物本身,也包括土壤、水、空气、气候以及植物周围的一切。这也包括人类、社会和文化背景。

在我看来,景观建筑师独特的视角源于他们平衡生态系统与建成系统的能力——在城市柔性与硬质要素之间,以及更广义上的自然环境与人工环境之间发挥调和作用。

景观建筑从一开始就离不开协作。它以具有自身生命的“材料”开展工作,并根据鲜活世界中的各种现象进行设计。当你的设计“协作者”是地下水位或土壤生态系统时,就必须始终为其固有的变化性留出余地。

你的设计也会与其他系统相互依存,并受到具体情境和偶然因素的影响。你或许大致知道一棵树会长多大,但它的确切形态无法预先预测,修剪或养护也只能部分控制它。

在这些条件下工作,意味着景观建筑师比许多其他建成环境领域的从业者更能应对不确定性和变化,也更能放弃设计师可以完全掌控材料、场所或人的预期(或幻想)。

倡导绿色基础设施

过去,景观建筑师往往无法参与大型城市决策流程——他们通常在后续阶段以顾问身份加入,为宏大的城市蓝图设计具体而细小的部分。比如铺路、布置长椅,或者正如一位参与者略带讽刺地说的那样,“摆弄欧芹”。

但正如“展望”清楚表明的,景观建筑师正努力争取承担更重要的战略角色,进入决策桌,并在全市或整个区域的尺度上发挥设计专长。

这种规模的工作通常被称为绿色基础设施。道路和铁路、电网、垃圾收集网络等传统“灰色基础设施”,我们或许都很熟悉。但景观建筑师正在挑战水、废弃物、能源和交通的传统处理方式——这些是城市的循环系统。

例如,景观建筑师不再把雨水径流导入下水道系统,而是设法就地收集并再利用雨水,比如用于绿色屋顶,或让雨水透过透水铺装渗入土壤。

同样,拥有相互连通且适宜步行的开放空间网络的城市,会鼓励人们采用“主动出行”,并减少对汽车和公共交通基础设施的需求。

植物拯救生命

越来越多地, 基于科学的研究 正在揭示景观建筑师的工作与更广泛的公共卫生需求之间的联系。

植被有助于减轻热浪的影响(拯救生命);树冠的荫蔽能缓解城市热岛效应(节省能源);接触植被、呼吸新鲜空气和享受日光能加快住院患者的康复(缩短住院时间);提供优质的公共开放空间则能鼓励人们积极通勤(减少对汽车出行的需求)。

更不用说,这些措施也都能节省资金。

景观建筑师 Deiter Lim曾在节日上发言,他介绍了 新皇家阿德莱德医院项目,并预测它将“远胜于澳大利亚的其他医院”,其护理模式以患者能够接触新鲜空气、自然光、可触摸的表面和植物为基础。

在这里,景观建筑成为项目的核心。这并非因为某种高深的“设计”理念,而是因为它是护理模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将节省时间和资金,最重要的是,它最有利于人们。

因此,景观建筑师精于运用某些设计措施来改善公共健康、生产力、福祉和生活质量。或许更重要的是,他们越来越能用政客和官僚听得懂的方式阐述这些益处——他们能用数字说话。

景观建筑师 Penny Hall 在节日上展示了这一点:她展示了一张公园的航拍图,并指出每棵树的货币价值——根据二氧化碳吸收量、降温效果、房产价值等指标计算得出。

面对这种用实证方法衡量树木这般无法量化的美,我们或许会感到沮丧。但Hall的观点是:当树木被视为环境资产时,就可以将其纳入管理建成环境所依据的指标和计算之中,尤其是经济指标。

打造超越“合格”标准的公共空间

在“展望”上,人们确实感受到了一股行动起来的力量,大家齐心通过景观建筑推动建设一个更可持续的世界。

不过,在这一切之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 Pamille Berg AO这位驻堪培拉的公共艺术顾问提出了另一种行动呼吁:打造特别的地方,“不只是合格的地方”,并牢记跨越数百年的责任所具有的“绵延至今的长远视野”。

Berg认为,“我们必须记住,公共空间项目并非沉默无声”。它们传递的信息可以是“单薄”“吝啬”和“毫无价值的做法”,也可以体现“同理心、同情心、包容性等基本公共价值,以及创造美好作品所带来的纯粹振奋”。

Berg的精彩发言,宛如节日奔涌的活力与热情中的一个静谧支点。它提醒我们,展望未来时必须同时回望过去。

节日以一场当之无愧的起立鼓掌向创意总监致敬,并圆满落幕。

与 The Conversation

作者:Naomi Stead博士是昆士兰大学建筑学院研究中心ATCH的高级研究员。

图片:2014年4月2日,巴西利亚的普拉纳尔托宫,该建筑由建筑师Oscar Niemeyer设计。巴西利亚/路透社/Ueslei Marcel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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