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斯坦利·罗宾逊的小说《四十个雨季》中,洪水淹没了阿灵顿国家公墓的部分区域,涨到林肯纪念堂中亚伯拉罕·林肯雕像的脚边,并淹没了罗纳德·里根机场。
然而,华盛顿特区环境政策顾问查理·奎布勒仍在努力让人们采取行动应对气候变化。是否非得发生灾难,才能让他们足够重视并采取行动?
这个故事只是如今全球书架上众多“气候小说”(简称“cli-fi”)中的一部。随着这种以环境为主题的科幻小说变体在文学界逐渐形成自己的体裁,相关作品不断涌现。
气候活动人士丹·布卢姆于2008年创造了“cli-fi”一词。他希望这些故事能帮助人们与问题产生共鸣,并比听讲座或查看科学数据更能激励他们采取行动。
布卢姆说:“气候小说无法从科学事实和统计数据的角度教育人们。”不过他说,读者“在阅读小说时产生的情感”或许会让他们更受触动,从而更愿意关心这一问题。
他说:“‘Cli-fi’映照出我们对未来的恐惧,同时也映照出我们对解决当前困境的希望。”
正如一些科幻故事后来成为现实,全球变暖带来的威胁对一些读者而言,也不再像过去那样遥远。菲律宾和瓦努阿图等地与天气相关的灾害常常成为新闻,而就连美国也正面临加利福尼亚州的大范围干旱。
逃避现实与直面现实
一些“cli-fi”小说家将自己的作品视为科幻小说的一个子类型,因为两者通常都以未来为背景,并以已有的科学技术为基础,讲述反乌托邦故事。然而,布卢姆希望“cli-fi”能成为一种独立于科幻小说的体裁。
他说:“科幻小说大多是为了逃避现实和娱乐。‘Cli-fi’则是通过文学或电影直面全球变暖的现实。”
学者和活动人士指出,数十年来,不少书籍都涉及气候变化议题:从厄休拉·K·勒古恩1975年的小说《新亚特兰蒂斯》(探讨海平面上升),到芭芭拉·金索沃的《飞行行为》和莎拉·霍尔丁的《SeaBEAN》。
但如今,连教皇方济各都在警告气候变化的危险,而且联合国关键谈判定于12月在巴黎达成一项应对这一问题的行动计划。“Cli-fi”作者表示,现在正是推动行动的时候,他们也愈发感到此事迫在眉睫。
英国作家霍尔丁说:“气候变化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紧迫的问题。他们(各国政府)会作出承诺、展开辩论,也会同意这很重要,但之后却没有真正采取行动或落实任何措施。想到下一代正在承受我们不负责任的后果,我感到很难过。”
《SeaBEAN》是一部面向8至14岁青少年创作的小说,故事发生在2018年。11岁的爱丽丝住在苏格兰海岸外偏远的圣基尔达岛上。
一天,她和同学们发现了一颗豆子,能让他们瞬间前往世界任何地方。他们去了纽约中央公园、香港,甚至亚马孙地区。一路上,他们发现人们正在从事严重危害地球环境的活动。
与此同时,他们自己的岛屿也受到石油钻探的威胁,拯救家园的重任落在了他们肩上。
提高意识
霍尔丁说,起初她并不知道自己写的是“cli-fi”。直到她在伦敦一家书店看到一张宣传这一体裁的书桌展示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书也属于这一类。
她说:“我觉得这个标签很合适。我写的不是科幻小说。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更严肃一些。”
她希望,提高儿童对气候变化的认识有助于找到解决方案;她说,这也是她成为作家的原因之一。
她说:“我们正在经历更多随机而剧烈的地球变化……人们开始想:‘也许,我们即将迎来一段艰难时期。’”她还说:“阅读小说可以帮助人们更好地理解气候变化。”
她说,仅仅教孩子们回收利用和随手关灯还不够。
她说:“人们没有真正意识到,我们正在给地球造成多大的破坏。(气候变化的影响)如今出现得快得多,我们的孩子需要了解这一点。”
在俄勒冈大学开设一门关于“cli-fi”的英语课程的斯蒂芬·西珀斯坦说,尽管许多教师已将气候变化纳入课程,但这不足以让学生具备“气候素养”。
他说:“气候素养不只是理解气候科学,还包括理解气候变化的社会、文化和人类层面;包括直面气候变化对我们思想和内心的影响,也包括探讨气候变化所涉及的伦理问题。”
西珀斯坦说,“cli-fi”为从未学习过气候变化的人提供了一个“切入点”。
他说:“人人都喜欢好故事,阅读和分析‘cli-fi’是一种不会让人感到威胁、也不那么令人生畏的方式,能让学生参与到气候变化议题中来。”
本文由 汤森路透基金会 trust.org合作发布。本文的发布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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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凯尔·普兰茨是汤森路透基金会实习生,负责报道气候变化议题。
图片:2015年4月5日,华盛顿的林肯纪念堂在日出时分。4月15日,美国纪念林肯遇刺150周年。路透社/吉姆·布尔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