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否在错误的地方寻找气候变化解决方案?

我们是否在错误的地方寻找气候变化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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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化石燃料产生的温室气体水平升高,是许多人所称的 人类世这一新地质时代的特征之一;这一时代由人类主导。

然而,旨在管理地球系统中碳的监管方法注定会失败。这是因为二氧化碳水平上升——我称之为“二氧化碳灾难”——发生在地球系统本身这一尺度上。人类身处该系统之中,二氧化碳排放与能源使用相互关联,而能源使用量增长是经济发展的核心。我逐渐确信,从家庭到整个地球的尺度,单靠监管手段根本不可能管理能源使用。

有一天下午,我再次凝视 基林曲线时,这一点变得清晰起来。这条曲线自1958年以来一直记录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它持续不懈地攀升,令我困惑不解。现有监管项目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二氧化碳浓度出现逆转,其中包括联合国《京都议定书》进程、欧洲排放交易体系的实施,以及美国东北部各州的区域温室气体倡议(RGGI)。因此,在地球二氧化碳状态的主要记录中,没有证据显示人类有意为之。

150323-大气中的二氧化碳转换图表

这说明了人类与二氧化碳之间的什么关系?自1958年以来,基林曲线一直记录夏威夷上空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
ScrippsMedia, CC BY-SA

另一方面,如果基林曲线 是 人类整体意图的记录呢?从这个角度看,大气二氧化碳的演变反映了人类意志的总和:整体而言,在某种意义上,人类希望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增加。如果确实如此,那么我们就需要重新思考社会应如何限制二氧化碳上升及其对整个地球系统造成的相关变化。

人类意图

二氧化碳灾难并非大气成分灾难的首次发生。元古宙末期的 氧气灾难 是由蓝细菌引发的:它们耗尽了地球系统缓冲氧气的能力,其生长产生的废物则使地球大气从缺氧状态转变为游离氧普遍存在的状态。如此一来,它们引发了一场 大规模灭绝 ,并改变了地球演化的轨迹。正如我认为人类希望改变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水平一样,也可以说蓝细菌希望改变大气中的氧气水平。

问题在于,要像把意图归于人类那样把意图归于蓝细菌,实在很难。有鉴于此,我们现在可以不把二氧化碳灾难看作一种有意行为,而将其视为当前地球系统状态的一种涌现属性。如果确实如此,那么我们目前控制二氧化碳的努力就是 在路灯下找东西 ——也就是说,我们在错误的地方寻找答案。

让二氧化碳与经济增长脱钩

我们不应试图以蛮力在从未实现过的尺度上管理碳(管理碳与管理破坏臭氧层的物质完全不同),而应把重点转向系统本身。尤其是,我们需要推动系统变革,其规模可与蒸汽机改进及相关商业模式带来的变革相提并论。这一变革的核心在于,它把地球上的能源消耗限度,从动物代谢过程所决定的限度,转变为由人类利用化石燃料分子键断裂所释放能量的能力所决定的限度。这一变化的必然后果是,演化形成的能源系统会产生二氧化碳这一废弃物。

我们需要推动地球系统转变到一种状态,使人类发展与二氧化碳排放脱钩。我们所需的变革不会只是某种技术,而是对我们在地球尺度上如何思考、部署和管理能源的一次根本性转变。正如牛奶在纽约市既可靠、安全,价格也相对低廉,新的能源基础设施也将在市场以及个人和小群体层面的人类意图作用下逐步形成。令人望而生畏的是,我们需要某种东西,却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无法想象它会以自上而下的方式被详细规划出来。

系统思维

所有这些都要求建立一种政策框架,相较于对碳本身的监管,更加重视 创新 以及围绕变革展开的社会进程。监管和政策框架将至关重要,但其重点需要从直接关注碳转向关注系统变革。

我们需要一种具有高度颠覆性的事物,让地球上最贫困的居民能够改善生活质量,因为生活质量提高后,他们将显著增加能源消耗。屋顶太阳能或许是其中一部分,但要应对地球上最贫困地区的能源挑战,我们需要创造新的经济和基础设施模式,以支持在这些地区推广部署。

我们已经到了人类占据主导地位的阶段。迄今为止,我们一直跌跌撞撞地前行,很少关注到我们正在逼近地球的缓冲能力极限;但我们与蓝细菌不同,我们能够想象未来。

如今,我们面临的挑战是认识到,尽管我们喜欢命令与控制的幻象,但我们身处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之中,它会以不可预见的方式作出反应。我们需要改变做法:不再以还原论方式管理我们在该系统内造成的影响,而是采取一种承认有必要改变系统本身的立场。

本文最初发表于 The Conversation。请阅读 原文。 。刊载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文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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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易斯·吉尔伯特(Lewis Gilbert)是明尼苏达大学环境研究所的常务董事兼首席运营官。

图片:美国东海岸上空可见风暴云。路透社/NASA/NOAA/GO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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