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盖茨和梅琳达·盖茨说,报纸上一张简单的饼图展示了儿童死亡的主要原因,这促使他们加大慈善投入。比尔·盖茨说:“如果你向人们展示问题,也向他们展示解决方案,他们就会受到触动并采取行动。”
上周,两篇研究论文明确 指出了关键优先事项 ,以降低全球系统性风险并确保长期繁荣。 第一篇 追踪了主要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人类增长与活动的“巨大加速”。 另一篇由我和17位国际同事共同撰写,确定了九个行星边界,并计算得出地球如今已逾越其中四个。我们的全球文明如今已处于危险地带。审慎之举是让我们远离险境。
最佳科学证据表明,我们完全能够做到这一点,而且政治势头正以惊人的速度增强。一年前,人们更容易想象一场全球灾难,而不是想象各方能够达成必要程度的合作,在2015年敲定一项雄心勃勃的气候协议。但美国和中国近期的领导力改变了这一切。从联合利华的保罗·波尔曼到宜家的彼得·阿格内菲耶尔,商界领袖也承认,企业必须共同承担新的责任,为承压的地球寻找解决方案。
这就是全球新的背景。
气候变化——深度脱碳
尊重地球的气候边界,意味着限制碳排放。剩余的碳预算需要公平分配。在几十年内实现全球经济脱碳是首要任务。这需要全球碳定价。瑞典于1991年开征碳税,每吨约100美元,这使污染变得代价高昂,排放随之下降,同时经济蓬勃发展。我们需要1.5万亿美元的可再生能源资本投资,而人人都将受益于能源效率措施。
如果这一切听起来像遥不可及的梦想,那么哥本哈根已承诺到2025年成为首个碳中和首都。其附带成果是市民更加快乐、健康。放眼东方,中国对可再生能源的大规模投资有望推动能源供应转型。
平流层臭氧消耗——令人振奋的理由
南极上空的臭氧空洞正在趋于稳定。全球禁止有害氯氟烃(CFC)的行动,是国际政治史上最伟大的成功案例之一。
生物多样性——具有行星意识的教育
生物多样性正以大规模灭绝的速度流失。消失的并非只是某些稀有物种:快速发展,尤其是农业发展,正在摧毁整个栖息地。我们已到了必须遏止生物多样性丧失、守护地球剩余陆地和海洋生态系统的时刻。我们需要在陆地上采取更多行动,并减轻对水道和海洋环境的压力。这意味着实施精明的集约化,例如综合水产养殖系统,将藻类、贻贝和鱼类等三种产品共同养殖。此外,将行星边界理念融入教育体系,将推动创新工程和农业解决方案的发展。
森林保护——来自企业的领导力
卫星和新的在线工具让任何人几乎都能追踪全球任何地方的森林砍伐情况。将这些工具与执法工作结合起来,是保护剩余大片森林的下一步。当然,这还不够。大型企业及其供应链必须采取更多行动,防止森林遭到破坏。2014年,每年采购全球3%棕榈油供应的联合利华宣布,只采购可追溯至已知来源的棕榈油。更多企业需要展现这种进步的领导力。
化肥——好事过犹不及
氮和磷污染主要源自农业中过量使用化肥以及污水处理,每年在全球各地海岸造成不必要且规模巨大的死亡区。然而,非洲和亚洲部分地区的化肥仍然不足,加剧了人类苦难。
能够精准施用化肥的新技术,是农业“第二次绿色革命”的组成部分。
水——惜水方能无忧
聚焦水、粮食与能源交汇领域的创新和投资,将带来重大回报,并使人类远离险境。农业占我们从河流和地下水中取用淡水总量的70%。尽管全球范围内我们仍处于淡水边界之内,但各地区的情况并非如此。不过,集水、滴灌和免耕系统等创新,能够使粮食系统的水生产率提高50%以上。
海洋酸化——一举两得
多年来,科学家认为海洋实在太大,人类不可能对其造成显著影响。后来他们发现,化石燃料排放正使海洋pH值迅速变化。再加上海洋变暖、 富营养化 (主要由化肥造成的污染)和过度捕捞,海洋生态系统正承受巨大压力。好消息是,全球经济迅速脱碳也有助于解决这一问题。
空气污染
北京正被雾霾窒息,而且并非只有北京如此。全球每八例死亡中就有一例由空气污染导致。空气污染并非不可避免的恶果。采用适当技术和政策,几乎可以完全避免。其益处有两方面:人们更健康,地球也更健康,因为污染性气溶胶——人类排放物在大气中的微小颗粒——也会影响气候。
我们需要一场炉灶革命,以减少室内空气污染;也需要政策激励措施,取缔污染行业,并避免森林火灾和农业焚烧。城市是文明采取行动的前沿。应对气溶胶污染的社会革命可以迅速消除这一威胁——在一些地方只需十年。
未知的未知
20世纪20年代,市场需要用于冰箱和空调的安全可靠化学品。氯氟烃(CFC)似乎是理想选择。但几十年后,人们发现它们会破坏高层大气中的臭氧。这对地球上的生命并无益处。从纳米颗粒到基因改造,我们创造新物质、如今甚至改造生命的能力,可能会造成非预期的地球物理和生物学影响。问题在于,创新在全球互联体系中传播的速度,以及当数十亿人使用时叠加产生的影响规模。预防原则从未如此重要。风险太高,不容忽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们需要让人与地球、政策与企业结合起来。我们需要全球政治领导力来规范边界,为具有韧性的地球创造安全的运行空间,让世界得以繁荣。
作者:约翰·罗克斯特伦,斯德哥尔摩大学斯德哥尔摩韧性中心全球可持续发展学教授。
图片:背景为瓦特纳冰川的兰德曼纳劳卡。照片:马蒂亚斯·克鲁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