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设施为何将决定我们应对气候变化的成败

A worker cleans the window of an ICE high-speed train at the main train station in Frankfurt, Germany, July 30, 2019. REUTERS/Ralph Orlowski - RC1679EED1D0
To address climate change we will need more and better mass transit to get people out of their cars.Image: REUTERS/Ralph Orlows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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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气候变化与基础设施的公共讨论,往往将这两个问题视为相互独立。现在是时候将二者视为同一件事来思考了。气候变化危机的许多解决方案都与基础设施选择有关,因为基础设施建设既可能推动我们应对气候变化的进程,也可能损害这一进程。

当气候变化活动人士呼吁个人行动(少开车、少坐飞机、少吃肉)时,往往难以获得支持,而事实上,只有集体行动才能产生真正的改变。

应对气候变化需要各国展开大规模的国际行动,而工具已经明确:碳税可提供价格信号以引导行为,而实体基础设施则应以恰当的方式促进并引导行为。

世界各国政府领导人谈论基础设施时,仿佛基础设施全都是好的,我们需要的还有很多。但他们只说对了一半。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建成了庞大的州际公路系统,随后却任由其客运和货运铁路系统荒废。这并非偶然。美国汽车工业与美国联邦政府合作推动汽车出行,并通过建设配套基础设施取得了成功。这一遗留问题正是美国今天面临的挑战之一。

世界各国的政治家谈论基础设施时,通常提到的是道路和桥梁这两大“宠儿”。公众也对此心领神会,因为这些设施显而易见、易于理解。但我们真的需要更多道路和桥梁吗?至少在发达国家,答案可能恰恰相反。

要应对气候变化,我们需要更多、更好的公共交通,让人们减少开车,同时鼓励城市区域提高人口密度,以缩短人们的通勤距离。这将需要更多城市基础设施,例如市政供水、城市公园与休闲设施,以及博物馆等文化场所,以提升城市生活品质。

资料来源:维基百科、美国交通统计局、世界银行、美国国家铁路客运公司(Amtrak)Image: Yonah Freemark

能源生产与消费当然是气候变化讨论的核心议题,但各种替代方案往往被当作口号式的宣传,真正的根本问题却被忽视了。能源的生产与消费受到支撑它的全球基础设施驱动。改变基础设施,一切都将随之改变。

最显而易见、也是惯常被引用的话题是可再生能源:风能和太阳能,对比化石燃料。这一点基本属实,但无论建设多少太阳能发电站或安装多少屋顶光伏板,除非大国建设输电线路将电力输送至用户,并安装智能电网技术,使分布式屋顶光伏系统能够接入电网,否则我们永远无法实现目标。

同样,无论电动汽车变得多么炫酷和/或价格多么低廉,除非在人口最多的国家的道路网络中以及每一个人口密集地区都建有高速充电站以支持其使用,否则电动汽车将只是一种新奇事物。

碳捕集是基础设施将发挥作用的另一个领域。它需要捕集制造业、钢铁生产和化工(包括农业用化肥)等行业所排放的二氧化碳,并将其注入地下深层含水层。要大规模实现这一点,需要庞大的管道系统和储存设施。没有碳捕集,无论我们如何生产和消费能源,都永远无法接近零排放。

应对气候变化与基础设施问题并非100%重叠。除碳定价外,研发也将在应对气候变化中发挥重要作用。此外,也存在与气候变化无关的独立基础设施需求,例如饮用水。但两者的重叠程度如此之高,以至于将这些问题视为互不相关的做法是荒谬的。

此外,从气候变化的角度审视基础设施,为基础设施辩论提供了最需要的要素:政策目的。仅仅说“更多”不仅不够,还可能有误。如果这意味着更多同样的建设,那就是完全错误的。

从基础设施的角度切入气候变化讨论,可以将讨论从个人选择问题转向一个关键事实:需要的是政府的大规模行动。应对气候变化不同于让人们不乱扔垃圾。它关乎政府主导的、全球范围内对我们生活方式的大规模改造。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将要建设的基础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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