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将遏制气候变化,但“要多久”关乎生死——阿尔·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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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戈尔,阿尔·戈尔:世代投资管理公司董事长兼联合创始人: 我们有能力采取行动。我们有能力解决这场危机。只要我们能够凝聚足够的政治意愿,加快逐步淘汰化石燃料的步伐。

罗宾·波默罗伊,达沃斯电台主持人: 欢迎收听达沃斯电台,这是世界经济论坛推出的播客,探讨全球面临的重大挑战以及我们如何应对。本周的嘉宾是阿尔·戈尔。这位美国前副总统兼气候行动倡导者如何看待唐纳德·特朗普退出《巴黎气候协定》?

阿尔·戈尔: 嗯,影响全球变暖污染排放的许多决策,并不取决于美国联邦政府的所作所为。

罗宾·波默罗伊: 阿尔·戈尔表示,绿色技术迅猛发展,如今其商业理由已极具说服力,气候行动的进展势不可逆转。

阿尔·戈尔: 我认为,大局已定。种种迹象已经表明,我们将完成这一转型,解决气候危机。然而,剩下的问题是:我们要多快才能做到?

罗宾·波默罗伊: 但这种大胆的乐观态度会不会削弱紧迫感?

阿尔·戈尔: 人们承受这些可怕后果时,大自然母亲正在让我们深切感受到紧迫性。还有一个原因说明这是一项紧迫的优先事项:它创造的优质新工作岗位是原来的三倍。

罗宾·波默罗伊: 欢迎在您收听播客的平台关注达沃斯电台,或访问 wef.ch/podcasts,那里还可以收听我们的姊妹节目《与领袖会面》和《议程对话》。

我是世界经济论坛的罗宾·波默罗伊。通过这次对阿尔·戈尔的采访,我们将探讨为何全球气候行动的势头不会逆转

阿尔·戈尔: 创造数百万个新工作岗位,清洁空气,改善健康状况,拯救人类的未来,这笔账相当划算。

罗宾·波默罗伊: 这里是达沃斯电台。

世界经济论坛《全球风险报告》指出,气候变化和极端天气事件是中长期内世界面临的首要挑战。该报告于1月初发布,就在达沃斯年会召开前不久——您可以收听或观看探讨报告主要发现的那期《达沃斯电台》节目。

不过,这并不是我们认为此时在达沃斯与阿尔·戈尔交流恰逢其时的唯一原因。

四分之一个世纪前,时任美国副总统、民主党人阿尔·戈尔在总统选举中败给共和党候选人乔治·W·布什。布什随后立即让美国退出了《京都议定书》,这一全球气候变化协定。2025年,唐纳德·特朗普也采取了同样的做法,这次退出的是《巴黎协定》——这一举措受到一些选民欢迎,他们要么否认气候变化的科学依据,要么认为由联合国支持的进程对美国不公平。

我想问阿尔·戈尔,他是否认为历史正在重演。

此外,您会听到他在谈话中提及,我们交谈时,野火正在摧毁洛杉矶的部分地区;与此同时,数据显示,去年全球平均气温首次比工业化前高出1.5摄氏度。我首先就此询问了阿尔·戈尔。

罗宾·波默罗伊: 2024年是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年,比工业化前水平高出1.55°C。大家都知道《巴黎协定》设定的1.5度目标。我们原本不该超过这个水平。如果现在已经达到1.55度,接下来该怎么办?

阿尔·戈尔: 首先,气候科学界谈论1.5度阈值时,并不是指暂时或哪怕几年跨过这一阈值。气温必须连续十年保持在阈值以上,这对气候模型及其解读才有意义。不过,我们竟然跨过了这一阈值,这绝不是好兆头。

当然,这已经是连续第二年创下气温纪录。过去两年里,地球气温的升幅都异常大。有记录以来最热的十年,就是最近这十年。因此,趋势非常明显。我们确实必须认真认识到这一点的重大意义。

现在,我们可以降低地球的温度。很多人不知道,这是我们可以采取的办法之一。如果我们实现真正的净零排放,不再净增加会滞留热量的污染物,气温几乎会立即停止上升。滞后时间短则只有3到5年。

如果我们能维持真正的净零排放四分之一个世纪或更久,那么随着时间推移,大气中人为造成的二氧化碳最多有一半会从大气中消失。如果我们在二氧化碳之外,也实现甲烷及其他温室气体的真正净零排放,那么气温就会再次开始下降。

我们有能力采取行动。我们有能力解决这场危机。只要我们能够凝聚足够的政治意愿,加快逐步淘汰化石燃料的步伐。气候危机就是化石燃料危机。80%的排放来自燃烧化石燃料。如今,我们已有更便宜、更清洁、创造更多就业机会、各方面都更优的替代方案。因此,我们只需克服世界历史上最强大的商业游说团体——化石燃料行业游说团体——的政治影响力。

罗宾·波默罗伊: 在达沃斯年会这一周,第一天我们就见证了唐纳德·特朗普2.0宣誓就职。您并非中立人士,曾是民主党总统候选人。但单就气候问题而言,他已经明确表明了立场。他说要退出《巴黎协定》,就像前一任总统退出《京都议定书》一样。我记得那段历史。我在COP6时加入了您的这场行动,您还记得吗?

阿尔·戈尔:记得。

罗宾·波默罗伊: 我想听听您对这段历史的看法,因为当时政治钟摆正在摆动,政治风向似乎是:好吧,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但事情还是继续推进了,对吧?一路上确实遇到了很多波折,但最终——也许《巴黎协定》来得太晚了——我们还是达成了协定。一次选举周期未必会改变发展轨迹。

我只是想知道,这一周历史在某种程度上重演,您有何感受?

阿尔·戈尔: 嗯,影响全球变暖污染排放的许多决策,并不取决于美国联邦政府的所作所为。他可以宣布一场虚假的能源紧急状态,试图回避真实存在的气候紧急状况。但各州州长、市长和商界领袖大多会继续减少排放,因为这样做在经济上很合理。这对于招揽和留住最优秀、最聪明的员工也非常重要。如今,尤其是年轻人,往往不愿为一家不认同自己价值观的公司工作,特别是在气候危机这样重要的问题上,因为它影响着人类文明的未来。

罗宾·波默罗伊: 您认为清洁能源等领域的发展势头,以及其他各种技术的进步,已经势不可挡了吗?

阿尔·戈尔: 我认为势不可挡。

化石燃料行业有三个主要市场。第一个是发电,主要燃烧煤炭和天然气。第二个是出行或交通运输,即汽车、卡车、飞机和船舶使用的液体燃料。第三个是石化产品市场,其中75%是塑料。

他们正在失去前两个市场。首先是发电市场,失守速度相当快,因为去年全球新增装机发电量中,87%来自可再生能源,而且这一比例正朝着90%至95%迈进。

第二个市场是交通运输。我们看到电动汽车的市场份额不断增加,而且仍在增长。过去一年,增长势头可能略有放缓,但总体仍在大幅增长。

第三个是石化产品市场。全世界的人们已经受够了塑料污染海洋、河流和土地。微塑料造成的健康后果开始引起医生和普通民众的高度关注。

因此,我认为大局已定。种种迹象已经表明,我们将完成这一转型,解决气候危机。然而,剩下的问题是:我们要多快才能做到?

正如我所说,拥有历史上最强大游说团体的化石燃料公司正试图拖慢这一转型。他们资助许多气候变化否认者散布虚假信息。不过,他们主宰舆论的能力正在减弱。遗憾的是,他们捕获政客的本事远胜于控制排放的能力。他们手下有很多政客,对他们言听计从。但年轻人正陆续加入选民行列。我们也开始看到,政治体系应对这场危机的方式正在发生真正的变化。

罗宾·波默罗伊: 面对气候变化否认论,您感到惊讶吗?回到很多年前的COP6,当时人们仍在否认气候变化,声称气候变化并未发生,或者不是人类活动造成的。如今,您看到当年的所有预测都应验了。

阿尔·戈尔: 当然,是的。我希望我在书籍和电影中介绍的那些科学家研究结果是错的,但遗憾的是,他们的结论完全正确。

事实证明他们的判断完全准确,这应当促使我们更加认真地关注他们的警告:如果我们不开始逐步淘汰化石燃料、减少气候污染,眼前的将来就会发生这些后果。

我认为气候变化否认者显然已经输了这场争论。他们很久以前就输了。但如今,人们更加清楚地看到他们已经输了:与气候相关的极端事件确实非同寻常,而且现在每天都在发生。我的意思是,每晚的电视新闻都像是带人穿行于《启示录》的一场自然之旅。就像今天,我们进行这次采访时,洛杉矶再次陷入火海。西班牙瓦伦西亚、尼泊尔加德满都和尼日利亚也发生了灾害。全球与气候有关的灾害变得频繁得多,破坏性和致命性也大得多。大自然母亲是比我或任何气候行动者都更有力的倡导者。这些事件确实正在说服人们。

罗宾·波默罗伊: Climate Trace。您做过这方面的演讲。您身后的画面是一颗地球,上面有一些突出的尖刺。

阿尔·戈尔: 尖刺地球。

罗宾·波默罗伊: 尖刺地球。请告诉我们,Climate Trace是什么?

阿尔·戈尔: 嗯,商界有句老话:只有能够衡量的事物,才能加以管理。Climate Trace成立并投入运作之前,我们无法衡量污染究竟来自哪里。

我们知道基本情况:污染来自燃烧化石燃料,也来自不同的行业。农业也发挥了一定作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但我们此前无法精确掌握污染的具体来源。

现在我们做到了。Climate Trace是一个联盟,由13家人工智能机构和160个数据贡献方组成,其中包括世界上一些最顶尖的科学家。他们携手合作,精确识别全球各地6.6亿个全球变暖污染源。我们覆盖每个国家、每个州或省、每个县、全球最大的9000座城市,以及经济中的每个行业和子行业。我们能够非常精确地展示污染来自哪里。

从3月开始,我们将加快报告发布频率,从年度报告改为月度报告。每个月,全球每家公司的排放都会受到监测,包括范围一、范围二和范围三排放,假如您熟悉这套分类法的话。

联盟中的合作伙伴辛勤工作。这个组织由志愿者组成。他们汇集的数据成果令人惊叹。现在,我们可以展示全球每个地方的排放来源。

我们还纳入了颗粒物污染。因为燃烧化石燃料时,污染会同时产生:煤炭污染、看不见、尝不出、闻不到但会滞留热量的温室气体,以及颗粒物污染。后者每年在全球导致870万人死亡。

医疗卫生界、环境正义界和气候界结成联盟,将有力推动温室气体排放急剧减少。

罗宾·波默罗伊: 您能向非专业人士解释一下,如何检测这些排放吗?

阿尔·戈尔: 当然可以。

罗宾·波默罗伊: 多年前,估算化石燃料的燃烧量往往只能靠估算,对吧?做个简单计算,算出会排放多少二氧化碳,但结果从来不精确。而且还有许多其他温室气体。

阿尔·戈尔: 是的,以前确实做不到。人工智能让这一切成为可能。举个例子,我们每天、每小时都会从300颗绕地球运行的卫星以及3万个地面实测传感器持续获取数据,这些传感器分布在陆地、海洋和空中,使联盟能够融合来自不同来源、关于各个具体地点的数据。

如果只靠卫星图像测量二氧化碳,是行不通的,因为你是透过一整柱空气向下观察地表,而这层空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已经很高,所谓的信噪比非常不利。你观察的目标周围还常常有公路或其他二氧化碳排放源。

但借助人工智能,我们可以把红外图像与可见光图像、冷却池水面的波纹、风扇叶片和冷却设备的转速,以及我们能在互联网上找到的产出或供应数据结合起来。然后把所有这些数据融合在一起,就能用机器学习算法进行非常准确的测算;算法会随着每次观测变得越来越精准。

世界各地有些首席执行官还私下向我们提供他们自行监测的数据,因为他们想知道如何减少排放。我们用这些数据来核验工作的准确性。机器学习算法会不断提高精度。因此,人工智能让全面测量成为可能。

罗宾·波默罗伊: 其中有没有什么发现让您感到惊讶?您的演讲中提到垃圾填埋场排放的甲烷。这通常不是普通人会想到的事。

阿尔·戈尔: 是的。我们几乎收集了世界各地所有重要垃圾填埋场的数据,覆盖每个国家。垃圾填埋场的甲烷排放,如果用“二氧化碳当量”这个说法来计算,也就是把二氧化碳、甲烷、一氧化二氮和其他气体合在一起,那么垃圾填埋场的温室气体污染量是全球所有数据中心总量的四倍,是全球所有人工智能数据中心总量的14倍。将这些准确数据并列呈现,可以制定成本更低的减排策略。

例如,如果我们把已经覆盖的垃圾填埋场与未覆盖的进行比较,就会发现只要用沙子或泥土覆盖,污染就能减少70%。实现这一点有多种办法。

我们可以利用Climate Trace的数据,找出全球问题最严重的100个垃圾填埋场,然后组织联盟将其覆盖。这不需要高科技,也不需要很高成本,却能极大减少全球变暖污染。

罗宾·波默罗伊: 您提到了气候变化的种种证据。我们正目睹加利福尼亚州的火灾、欧洲和亚洲各地的洪水,世界各地都在发生灾害。气候变化此刻就在我们身边。为了增强韧性,与当前无法阻止的全球变暖和气候变化共存,人类最紧迫的行动是什么?

阿尔·戈尔: 我们必须同时提升全球各地社区的适应能力,尽可能采取措施保障居民安全。就像洛杉矶这些火灾一样,我们还可以做更多事情来保护人们。所有这些与气候有关的灾害也是如此。

但与此同时,我们的首要任务还必须是减少导致这场危机的排放。这场危机可以解决。过去人们认为,即使实现真正的净零排放,气温仍会继续上升。但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通常简称IPCC,最近得出了一个非常可靠的新结论。他们现在知道,如果实现真正的净零排放,气温几乎会立即停止上升,滞后时间非常短,正如我刚才所说。如果我们维持真正的净零排放,那么只需略多于四分之一个世纪,大气中最多一半的人为全球变暖污染就会消失。之后气温就会开始下降。

因此,我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借助新型可再生能源技术和各种其他能够取代化石燃料的进步,我们有能力做到。同时,这也意味着终止颗粒物污染,避免它每年直接导致数百万人死亡。

罗宾·波默罗伊: 如果您说“我们能做到,我们会做到”,难道不会让人们失去紧迫感吗?

阿尔·戈尔: 嗯,我认为大自然母亲再次让我们深切感受到紧迫性,人们正在承受这些可怕的后果,而我们面临的风险实在太高了。

这是一项紧迫优先事项的另一个原因是,用同等金额投资旧式肮脏的化石燃料经济相比,这样做能创造三倍的优质新工作岗位。因此,创造数百万个新工作岗位,清洁空气,改善健康状况,拯救人类的未来,这笔账相当划算。

罗宾·波默罗伊: 最后我想问您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来自我的同事琳达·拉西纳,她以前采访过您,制作了《与领袖会面》播客。她问:您如何保持专注?

阿尔·戈尔: 问我个人吗?您知道,这个问题我以前从没回答过。

罗宾·波默罗伊: 我的意思是,如今环境比以往更加喧嚣,我们被各种事情狂轰滥炸。人们总想和您交谈。从您走进演播室的五步路程来看,一天中肯定有些时候,您必须真正专注于一件事。

阿尔·戈尔: 是的。嗯,我认真想过这个问题。这不是抽象的问题,而是关乎生存的问题。您知道,克里斯·海斯写了一本关于注意力经济的新书。他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作家,专门探讨如何保持专注这个问题。因为我们的注意力如今已成为一种商品,许多机构、广告商、公司以及商品或服务的销售者,都想时刻占据我们的注意力。

很多人只是一直盯着自己的iPhone或个人设备。我经常看到很多人一边看电视,一边盯着设备。所以回到您最初的问题:我如何保持专注?我经常会把设备放到一边,关掉电视,找个安静、平和的地方思考,然后集中注意力,直到完成手头的任务。但这很有挑战性,对吧?因为大家都知道,现在通过个人设备随时都能联系到您。这既是福也是祸。所以你必须管理好自己的时间。我知道有句老话:“教人之时,亦是自学之时。”我也需要学会怎么做到这一点。不过,我已经比以前稍微做得好一些了。

罗宾·波默罗伊: 最后一个问题:2025年,领导者应该优先关注什么?

阿尔·戈尔: 解决气候危机。有些人用一个不太顺口的词来形容我们面临的局面,叫“多重危机”。他们的意思是,多场危机彼此交织。海洋的命运、森林的命运、生物多样性丧失和物种灭绝危机、所有经济危机、生成式人工智能可能导致失业的担忧。你还可以继续列举。最重要的是气候危机。不过,我们也有政策解决方案。

最重要的解决方案,是尽快逐步淘汰化石燃料的使用。这样能解决健康危机、气候危机,以及许多国家担心自己正面临的失业危机。因此,我认为首要任务是以可再生能源和其他现有技术取代化石燃料,逐步淘汰导致全球变暖的污染。

罗宾·波默罗伊: 这是我的最后一个问题:2025年,我们都应该读哪本书?

阿尔·戈尔: 如果我能抽出时间,暂时放下数码设备?可以,我要——我要读完克里斯·海斯关于注意力经济的这本书。

罗宾·波默罗伊: 阿尔·戈尔,非常感谢您做客《达沃斯电台》。

阿尔·戈尔: 谢谢。我可以再说一件事吗?对于那些怀疑我们是否有政治意愿解决这场危机的人,请记住,政治意愿本身就是一种可再生资源,而如今我们看到,许多人正在重新唤起这种意愿。

罗宾·波默罗伊: 阿尔·戈尔。请访问 climatetrace.org,了解更多关于 Climate TRACE 的信息。

也请回听我们关于《全球风险报告》的那期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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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达沃斯电台》由我罗宾·波默罗伊撰稿并主持。录音室制作由塔兹·凯莱赫负责。

我们下周再见。现在,感谢您的收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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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平均气温创下有记录以来的最高水平、美国再次退出联合国气候变化协定之际,阿尔·戈尔对人类应对全球变暖的能力表现出令人意外的乐观。

他在年度会议期间接受了《达沃斯电台》采访,并在会上介绍了一套追踪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的新系统——Climate TR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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