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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ri Pearlson, 网络安全执行总监, 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 如果贵组织尚未遭遇网络安全事件,那么很可能将来某个时候会遭遇。您不应等到事件发生后才制定网络危机沟通计划。
Robin Pomeroy,主持人,Radio Davos: 欢迎收听Radio Davos,这是世界经济论坛推出的播客,聚焦最重大的挑战以及我们如何应对这些挑战。本周,随着论坛发布《2025年全球网络安全展望》,我们将探讨相关风险,以及我们所有人可以采取哪些行动加以应对。
Akshay Joshi,世界经济论坛网络安全中心负责人: 技术既被善意的一方使用,也被恶意的一方使用。许多犯罪组织也开始非常有效地利用人工智能技术。
Robin Pomeroy: 人工智能的迅速崛起只是《网络安全展望》所涵盖的几个关键问题之一。
Akshay Joshi: 我们如何利用这些益处,同时又不给企业带来更多风险?
Robin Pomeroy: 论坛网络安全中心负责人将带我们梳理这份重要研究报告的一些主要发现;我们还将听取两位专家的观点,他们正致力于提升个人和组织抵御可能带来毁灭性影响的网络犯罪的能力。
Confidence Staveley,Cybersafe Foundation执行总监: 我们的目标是覆盖非洲各地的一百万名儿童,向他们开展这项网络安全教育。
Keri Pearlson: 组织面临的主要问题不是如何把坏人挡在门外,而是如何建立韧性,以便在坏人(或许终会)闯入时,我们已有应对和恢复的计划。
Robin Pomeroy: 无论您在何处收听播客,都请关注Radio Davos。
我是世界经济论坛的Robin Pomeroy,接下来我们将审视全球网络安全状况……
Akshay Joshi: 网络韧性已不再是可有可无的选项。
Robin Pomeroy: 这里是Radio Davos。
Robin Pomeroy: 本周我们讨论网络安全。为此,我邀请到了世界经济论坛网络安全中心负责人Akshay Joshi。Akshay,您好,最近怎么样?
Akshay Joshi: 您好,Robin,很高兴见到您。
Robin Pomeroy: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对于不了解网络安全中心工作的人,请问它具体做些什么?
Akshay Joshi: 网络安全中心由世界经济论坛于2018年发起,以应对日益增长的网络威胁。它是一个独立、公正的平台,依托世界经济论坛提供的平台优势,旨在弥合网络安全领导者与企业高管之间的鸿沟。
在当今时代,网络安全已不再只是技术问题。它需要像组织内其他任何战略优先事项一样被视为战略重点。然而,在理解网络安全问题方面,领导层往往落后。而论坛一直非常擅长吸引各组织和各国的高层领导人。
通过网络安全中心,我们已成功建立了一个社群,汇集了全球最资深的网络安全领导者。我们的努力始终致力于弥合这两类利益相关方之间的鸿沟,从而全面提升全球网络安全状况。
Robin Pomeroy: 您刚刚发布了年度《网络安全展望》的最新版本。什么是《网络安全展望》?您们如何编制它?它的目的是什么?
Akshay Joshi: 2022年,中心首次决定推出《全球网络安全展望》。正如我此前提到的,高级领导层必须掌握正确的知识,才能就其组织面临的网络安全风险做出战略决策,这一点非常重要。
《网络安全展望》每年一月发布,为高级管理人员提供关于网络空间最突出问题的洞察,并指明他们为了在网络空间中蔓延的部分风险面前保持领先所需采取的行动重点。
Robin Pomeroy: 因此,如果我是一家公司的高管,我可以读这份报告,它会让我真正了解全球正在发生的事情、可能即将出现的问题以及网络攻击情况。它还会暗示我应如何做好准备。对吗?
Akshay Joshi: 完全正确。这正是《网络安全展望》的目标。它的编写方式便于高级领导者理解,并且并非以技术视角为主。它更多是从商业或整体安全角度审视网络安全,旨在为高级领导者提供所需的洞察,以便为网络安全问题的决策提供依据。
Robin Pomeroy: 您能否介绍一下本报告的几项主要发现?
Akshay Joshi: 在本版报告中,我们发现的最重要的一点是,网络空间的复杂性正在不断增加。
这种日益增长的复杂性源于多种因素。首先,地缘政治不确定性普遍存在。60%的高管以某种形式改变了其网络安全战略,或者说这一不确定性在整体上影响了其网络安全战略。因此,我们在世界不同地区看到的不确定性,正在对网络领域产生影响。
Robin Pomeroy: 为什么会这样?您能否解释一下,或举个例子说明会如何影响?
Akshay Joshi: 例如,如今的战争不再只是实体战争,您也会看到其后果蔓延至网络领域,对吧?比如,如果关键基础设施遭受越来越多的攻击,或其他类似情况,这就会影响企业关于在哪里开展业务,或选择与哪些供应商合作的决策。
例如,如果它们与位于风险较高地区的供应商合作,这必然会影响整体风险状况。
因此,我想让您了解的是:虽然我们谈论的并非绝对的决定,但当您审视组织面临的风险总和时,地缘政治及其影响(甚至包括对网络空间的影响)在人们如何决定保持网络安全方面起着关键作用。
Robin Pomeroy: 您强调了这种复杂性,那么您是否还要说,还有其他类型的复杂性,或其他因素也在加剧这一复杂局面?
Akshay Joshi: 当然,有多个方面。
我刚才提到了地缘政治不确定性。第二个方面是供应链。供应链正变得日益复杂。事实上,您知道,更广泛供应链中某一参与方受到的影响,可能会在整个供应链中产生连锁效应。
例如,2024年,我们经历了规模最大的IT故障之一,其原因是某款软件的一次有缺陷的更新,这影响了经济的多个行业。由此可见,这些风险正变得越来越普遍。
事实上,54%的大型组织认为,与供应链相关的风险对其组织的网络韧性造成的影响最大。
Robin Pomeroy: 那么,是什么推动了这一切复杂性?是世界本身变得更加复杂,还是网络安全本身,也就是现有的各种技术,在使局面变得越来越复杂?推动这些变化、使局面日益复杂的主要驱动因素是什么?
Akshay Joshi: 您提出了一个非常好的观点。网络空间本质上也反映了我们社会的演进。
如果我们看新兴技术,过去几年,人工智能取得了巨大进展。随着人工智能的进步,各组织当然正争相在其环境中采用这些技术。例如,在我们的《全球网络安全展望》报告中,66%的高管认为,人工智能技术可能对网络安全产生最重大的影响。但与此同时,37%的组织缺乏足够的流程,无法防范采用人工智能技术所带来的风险。
Robin Pomeroy: 所以,他们有信心,或者说很多人都有信心,我可以帮助他们提升网络安全水平,但他们中的许多人也并未为人工智能带来的风险做好准备。
Akshay Joshi: 完全正确。所以如果仔细想想,我认为这有点矛盾。
如果我们从对抗角度看,各组织当然都在争相引入人工智能技术,但同时我们也开始看到,许多犯罪组织也正非常有效地利用人工智能技术。
事实上,47%的受访组织认为,生成式人工智能带来的对抗性进步是一项重大担忧。
因此,这让您大致了解了情况:技术既被善意的一方使用,也被恶意的一方使用。我们确实需要确保以安全的方式采用这些技术,从而为我们的组织及其他应用提供更好的网络安全。人工智能显然在网络安全之外也有巨大的应用前景。但与此同时,我们如何利用这些益处,同时又不给企业带来更多风险?
Robin Pomeroy: Akshay,本期节目中,我们将听取几位网络安全专家的访谈。这些访谈是在近期您在世界经济论坛日内瓦总部组织的一场活动期间进行的,即网络安全峰会,对吗?
Akshay Joshi: 是的,没错。这是我们每年在日内瓦举办的网络安全年会,汇聚了约170位全球最杰出的网络安全领导者,共同探索增强网络空间韧性的途径。
Robin Pomeroy: 我们进行了多场非常精彩的访谈,本期节目将只播出其中两场。希望未来的节目中还会有更多内容。首先,这两场访谈的对象都在致力于提高人们对这一问题的认识,并帮助企业和个人找到解决方案。第一位是Confidence Staveley,她是Cybersafe的首席执行官。请您介绍一下Confidence。
Akshay Joshi: Confidence在非洲的技能领域正在开展非常非常出色的工作。她一直积极参与论坛关于《战略网络安全人才框架》的工作。网络安全技能短缺是一个普遍存在的巨大问题,而在发展中市场,这一问题更为严重,Confidence在这方面的工作确实非常出色。
Robin Pomeroy: 让我们听听Confidence Staveley的访谈。采访她的是我的同事Kateryna Gordiychuk。
Kateryna Gordiychuk,世界经济论坛: 您认为,为什么许多人并不容易理解网络安全最佳实践,或者总体而言,理解当今正在发生的趋势?在您的工作中,您如何努力改变这种状况?
Confidence Staveley: 我认为首先且最重要的是,人们未必会把自己视为可能遭受网络犯罪分子攻击的对象。当我说“人们”时,我指的是个人,或不同规模、某些行业的企业。例如,人们与可能发生的情况脱节,没有意识到自己实际上正处于被攻击的目标之中,这也是我们看到的一个问题。
另外还存在一个问题,即无论是在沟通方面,还是在应采取的行动方面,内容对普通人来说都过于复杂。
因此,我通常希望将事情简化,而不是简单地把它们变得粗浅,同时还要结合我正在交流的对象来加以应用。我发现,这样做会改变人们接收信息的方式。因此,网络安全的一大挑战也在于沟通,关键是让内容与我交流的对象产生关联。我还通过改变传播方式来推动这一改变。
我们常常认为,网络安全教育必须在非常正式的场合进行。你坐在会议室里学习网络安全,或者为此报名参加课程,或者以在线形式等类似方式去获取相关内容。但我认为,我们更需要的是让网络安全意识真正走进主流。人们花费大量时间使用手机和社交媒体进行娱乐,为什么我们不能让网络安全意识变得有趣,并且拆分成一个个小片段、可以落实的内容,让人们能够在一天之内就改进自己的安全状况?
就我个人而言,我非常致力于探索如何利用娱乐形式,例如流行文化,Afrobeats文化也是其中之一。如果我们能够利用人们目前日常消费的这些生活方式形式,使网络安全意识和教育走向主流,我认为这将带来非常重大的变革。这也正是我非常热衷的关键事项之一。
Kateryna Gordiychuk: 您如何在网络安全宣传活动中运用娱乐元素,既让人们产生学习的兴趣,而不仅仅是将其视为必须掌握的严肃事实?
Confidence Staveley: 我认为,寓教于乐(edutainment)是我们需要做得更多的一个关键方面,因为教育有时不应只是人们主动前往获取的东西,而应主动走到人们身边。因此,对我们而言,就是在宣传活动中充分利用这一点。
例如,我们创作了非洲首首Afrobeats网络安全意识歌曲。首先,如果听起来像是在派对上跳舞,而你同时却听到了关于双因素认证以及密码长度与安全性的内容。
我们需要更频繁地向人们普及网络卫生知识。而寓教于乐正是我们所见到的一种关键方式,它能带来可落实的行动,并可以传递给他人。我们正是通过这首歌曲做到了这一点。
我在我们的一项宣传活动中提到了这首宣传歌曲的本地化版本,该活动实际覆盖了2000万人,我们看到,在新冠疫情期间和之后,公民遭受网络攻击显著增加的背景下,这对支持民众起到了很大帮助。
我们还看到,社交媒体上非常有趣的短视频,即所谓的短剧(skits),同样可以发挥作用。我们喜爱的表演者,是我们经常关注的对象,从各种非常荒诞的事情,到非常讲究理性、逻辑严谨的内容,无所不包。因此,为什么不借助这些喜剧演员呢?比如,为什么不利用人们已经喜爱的那些女演员呢?
这些就是我们在面向儿童的宣传活动中成功融入的一些关键要素。非洲的孩子非常喜欢民间故事,这正是我们成长的方式。我们也能够利用这些民间故事和故事情境,与儿童分享网络安全相关的知识。我们在Cybersafe旗下的所有项目中都采用了这一方式,因为我们相信,网络安全教育不应脱离人际互动的心理规律,而这两个关键要素需要结合在一起。Confidence。
Kateryna Gordiychuk: 很明显,您对网络安全充满热情。您的这段历程是如何开始的?为什么它对您而言如此重要?
Confidence Staveley: 我的这段历程完全是一连串的偶然。我第一次接触技术,是在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地方。我当医生已经很久了,我一直以为自己会一直从事这一职业,父母也是这样期望的。直到我在大学入学和高中毕业之间休了一个学年,正是那一年,我第一次接触到计算机,并学会了编程。
我当时就知道,我必须投身于此。我向父母做了说明,用纸板作为展示工具进行演示,因为当时我买不起笔记本电脑。我认为这段经历也真正塑造了我设计项目的方式。随后,我接触到了计算机,并深深爱上了它,于是我向父母表达了想要从事技术工作的愿望。之后,我获得了软件工程高级文凭,又获得了信息技术与商务信息系统理学学士学位。然后,在攻读信息技术管理硕士期间,我选修了一门密码学课程,这把我带入了信息安全这个深不可测的领域。
之后我清楚地看到,既然我们周围的一切文明都围绕技术展开,我就希望成为守护技术的人之一,因为保护我们正在使用的技术,不仅仅是保护技术本身,更是在保护我们的文明。
我经常用一个比喻来说明这一点。比如,您买了一辆不错的汽车,然后把它交给了您的孩子。在您没有教孩子如何驾驶的情况下,您会把车交给他吗?例如,他需要知道刹车在哪里,知道如何更换机油,等等。这些都是非常基础的东西。但我们现在的情况是,技术就在我们手中,创新正以非常快的速度发展,然而我们并没有向人们和组织展示刹车在哪里,以及如何为了安全而正确使用它们。
因此,我们在享受技术带来的益处的同时,也必须高度意识到其中的风险,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具备防护意识和工具,保护自己。这正是我对这一领域如此热衷的原因。
Kateryna Gordiychuk: 我很想请您谈谈您的宣传活动。活动非常多,而且它们针对的是不同群体,这些群体因各自的特点而容易受到网络犯罪的侵害。例如,请您介绍一下“Shine Your Eye”。它是如何开始的,又是面向谁的?
Confidence Staveley: Shine Your Eye主要面向年长公民。因此,对我们而言,关键是确保能够与他们交流,使用他们能够理解的语言,并采用对他们有帮助的工具,让他们更容易理解,并以简化的方式学会如何保护自己。这就是Shine Your Eye宣传活动的核心所在。
我们获得了资金,用于制作工具、开展宣传活动,最终覆盖了超过10万名年长公民。我们的覆盖范围涉及八个非洲国家,这些国家通常是网络犯罪分子的主要目标,同时也拥有大量可能遭受损失的储蓄。
我的母亲就是一名网络犯罪的受害者,就像我的母亲一样。她接到一个冒充其银行工作人员的电话,之后一切就都发生了。我间接目睹了这件事,它令人非常痛心,也让我深受触动。我希望越来越少的老年人成为网络犯罪的受害者,这也正是Shine Your Eye存在的原因。
Kateryna Gordiychuk: 您的家人经历这样的事情,一定非常痛苦。您当时在想什么?您是否有任何机制来保护您自己、您的母亲和您的家人?
Confidence Staveley: 那一刻,我感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辜负了母亲,这种感受很真切。作为一名网络安全专业人士,你们通常是从保护企业的角度来考虑网络安全,也就是你所服务的那些企业,对吧?
但网络安全不仅如此,对吧?我们不能把技术的人员和用户放在次要位置。我们需要确保在预防性教育和应急响应教育中,都以他们为中心。
关于发生不好的事情时应该怎么做,相关的教育仍然很不足。在技术的使用或通过技术提供的服务方面,企业在这方面的重视程度也远远不够。
对我而言,这正是我当时的感受。我觉得自己没有给母亲提供足够的信息,例如,我没有充分让她建立起防范意识。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我们会忘记。通常,持有这些信息的人,无论是为了我们自己,还是为了我们所服务的企业。对我来说,那一刻让我觉得自己没有达到应有的标准。
Kateryna Gordiychuk:网络犯罪的形式有很多种,对吧?它不只是点击一个链接,更在于操纵人们的情绪。这一点使其变得非常个人化。我们如何保护人们,包括年轻人、老年人,以及所有人,使其免受此类风险?
Confidence Staveley:我认为有多种方法可以做到。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是要认识到我们每个人都不同,我们受到的影响各异,并要了解我们的性格如何影响我们对各类攻击和说服手段的反应或易感性。我们看到,如今大多数攻击仍然始于社会工程学,用非常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欺骗。
因此,关键在于理解例如您的性格如何推动这一过程,并掌握保护自己的知识。无论是个人还是企业组织,这都是需要优先考虑的事项,而且这不是一次性就能完成的。它需要不断强化、反复重申、持续更新。当出现新的、广泛传播的攻击类型或攻击模式时,也需要传达相关信息,人们还需要甄别这些信息。我认为,这些是我们保护个人和组织的一些关键方法。
Kateryna Gordiychuk:那么Cybersmart Child呢?这是另一项针对截然不同群体的活动,主要面向非常年幼的儿童。这项活动进展如何?为什么您也要关注这一群体?
Confidence Staveley:我的意思是,如今我们把设备交到孩子们手中。有时,十岁以下的孩子也应当能够完成作业和任务。
我们发现,网络犯罪分子也在将他们作为目标,进行诱骗、以及各种各样的攻击。这些孩子通常认为,他们所看到的东西是可以接受的,而与他们交谈的人,可能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人。因此,即便我们以为孩子们不在社交媒体上,例如因为年龄不够,他们没有主动使用社交媒体,但孩子们仍会使用交友网站。比如,不点击弹窗,这难道不是常识吗?是的,还有我们为他们安装在笔记本电脑上的盗版工具,供他们完成作业或其他任务,以及智能设备上的学习活动。
儿童正越来越多地遭受伤害。儿童正越来越多地身处险境。正如我之前向您提到的,还有儿童因此失去生命,即 613。有时,儿童的照片被公开,而这些照片有的是真实的,有的则是把孩子的面孔叠加到人工智能生成的图像上。所有这些情况,以及人工智能如何介入并助长网络犯罪的动态变化,使得我们必须高度重视儿童的网络安全教育。但更重要的是,我想强调的一点是,针对儿童的教育不能一刀切。与六岁孩子的交流方式,与与青少年的交流方式是不同的,两者之间还有许多不同的阶段。因此,认识到这一点,了解如何以最佳方式传达这些良好实践,并以能够吸引儿童注意力的方式进行,尽管他们的注意力持续时间很短,这对于网络安全教育的开展至关重要。我们在这方面做出了一点成绩,但网络安全教育存在诸多限制,资金也是一大挑战。不过,我们起步很有力。
我们的目标是覆盖非洲各地的一百万名儿童,为他们提供这项网络安全教育。
Kateryna Gordiychuk:多年来,有没有哪些真实的案例或故事让您印象深刻,讲述人们如何受到您所传授知识的影响?
Confidence Staveley:说到故事,实在太多了,多到一时说不完。有一个故事我特别喜欢,它真正体现了为年轻女性提供机会的力量。
尼日利亚的 Fela Osideko 就是一个例子,她此前完全没有接受过任何形式的数字教育,不会使用电脑。她来到我们的 Cyberghost 项目,我们在她学习的过程中教她如何使用电脑。她向自己许下承诺,要成为该项目中成绩最优秀的毕业学员。这位年轻女性确实成为了最优秀的毕业学员,因为她付出了大量努力。于是,她从不会使用电脑,发展到能够为企业提供渗透测试服务。
即便她没有学位,项目结束后她也立即获得了聘用。她曾经需要靠一份月薪约 10 美元的工作养活家人。之后,她运用所学技能找到了工作,收入也随之增长。如今,她已能够养活家人和自己,并且正在从事她热爱的工作。例如,她发现了一些漏洞,这些漏洞可能会让企业每年损失数十万美元。
她还回到该项目担任导师,帮助那些像她当年一样受益的人。我觉得这是一个完整的循环,让我感到非常自豪,因为这也证明了,当女性获得机会时(而获得机会正是她们进入网络安全领域的最大障碍),她们会充分利用这些机会,并且表现出色。我们要做的,就是言行一致,切实投入资源。还有一些项目,例如 Cybergirls Fellowship。
Robin Pomeroy:Cybersafe 首席执行官 Confidence Staveley。
她对于网络攻击往往取决于个人性格的看法,有很多值得关注的观点。她谈论的是针对个人的网络攻击。年轻人可能以某种方式成为目标,老年人则以另一种方式。她所开展的工作,似乎为这些人群提供了有针对性的建议和帮助。
这一点非常重要,不是吗?我们所有人都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成为网络攻击的潜在受害者。这取决于我们是谁、我们的性格如何、我们从事什么工作、我们使用哪些应用程序。这一点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大不相同,对吧?
Akshay Joshi:确实大不相同。事实上,您知道,我最担心的是弱势群体。
试想一下,如果一位退休人员被骗,把养老金投入到一个骗局中,会发生什么。您知道,我认为其连锁影响相当严重。在某种程度上,受害者会感到一定程度的羞耻。他们不愿意谈论此事,因为,您知道,我想他们会担心别人会如何看待自己。这正是他们往往不会举报的原因。
一旦网络犯罪分子得知您处于弱势,您往往会收到后续的索要请求,或者有人声称只要您这样做就能帮您挽回损失。因此,在大多数情况下,这并非一次性事件,这种诈骗之后可能会接连出现一系列骗局,而受害者往往会抱着希望挽回损失的心态,任由事态发展。
因此,我真的很担心弱势群体,特别是老年人。他们显然越来越多地使用数字技术,但与此同时,他们可能对于什么是良好的网络安全习惯缺乏同样的认知。然而,我也非常关注儿童,他们可能还不够成熟,不懂得如何与技术互动。
因此,我认为这些问题涵盖范围相当广泛,但总体而言,如果基本的网络安全习惯缺失,这些弱势群体可能会受到非常非常严重的影响。
Robin Pomeroy:Confidence 谈到要前往这些人群所在的地方,并使用他们能够理解的语言与他们交流,我觉得这一点非常有意思。
她生活在非洲。我想,在我们听到那段录音之前,您曾提到网络不平等。这也是您去年报告的一个重要主题,即地区之间、大小企业之间的不平等。您能否谈谈网络不平等的问题,以及您为何认为这很重要?
Akshay Joshi:当然。在审视网络不平等时,我们通常会从三个角度来看。
第一个是经典视角,即大型组织与小型组织的对比,对吧?就小型组织而言,在今年的《全球网络安全展望》中,35% 的小型组织表示自身不具备韧性。与 2022 年相比,这一比例增长了 7 倍,因此增幅相当显著。
而对于大型组织,这一比例大约减半,因此大多数大型组织都在投入更多精力,以确保自身更具韧性,所以表示自身网络韧性不足的组织比例已大幅下降。这就是大型与小型组织之间的对比。
第二个角度,实际上是成熟市场与所谓发展中市场之间的对比。研究表明,例如在欧洲和北美,只有 15% 的受访者对本国应对网络威胁的能力缺乏信心。而当我们把目光转向拉丁美洲或非洲等地时,这些数字会明显更高。因此,这就是网络不平等的第二个角度。
最后是行业不平等。我们都知道,金融服务业在网络安全方面通常非常成熟,原因充分。它们管理着所有资金,因此必须做到极为出色。但与此同时,还有许多其他行业,它们的重要性可以说同样突出,却未能达到同等的网络韧性水平。
例如,在公共部门,87% 的公共部门组织受访者表示,在应对日益增加的网络风险方面,存在中等至严重的技能缺口。
因此,这三个角度是我们理解网络不平等的常用方式。我之前也谈到了当前网络复杂性的问题。从这三个角度来看,网络不平等本身已相当严重。如果再叠加当前的网络复杂性,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因此,我们认为,当前的网络复杂性加剧了网络不平等。
Robin Pomeroy:我很喜欢您能够凭记忆说出这些数字。
Akshay Joshi:老实说,我希望自己引用的数据是准确的。
Robin Pomeroy:大家可以核实。他们可以将您的数据与报告进行对照,该报告可在线获取。我对此印象非常深刻。
今年报告中的另一个主题是技能,这也是我们在 Radio Davos 节目中经常讨论的话题,也是世界经济论坛整体关注的重点,包括未来的就业和未来的技能。在这一领域,人才短缺是一个问题。请您谈谈这方面的情况,以及报告揭示了哪些内容。
Akshay Joshi:网络人才缺口是全球众多组织所报告的、实现网络韧性的最重大障碍之一。
我们的研究显示,与去年相比,这一缺口扩大了 8%,三分之二的组织报告在基本网络技能方面存在中等至严重的缺口。
这一点相当重要,因为风险在不断增加。我们之前谈到,网络犯罪分子如何利用新技术,从而发动更具针对性的攻击,采用更复杂的手段。与此同时,组织可用的网络能力缺口也在不断扩大。因此,总体而言,这对组织整体的网络韧性产生了相当重大的影响。
在过去一年中,世界经济论坛网络安全中心一直在积极应对这一问题。事实上,根据高层领导者的建议,我们推出了首个《战略网络安全人才框架》,该框架提供了具体步骤,是一种相当稳健的方法,有助于弥合网络技能缺口,并就个人如何进入网络安全行业并在其中发展提供了非常好的建议。
Robin Pomeroy:我的意思是,这应当由谁负责?是企业、学校、大学、政府,还是谁必须做出改变,以确保有足够的人才来胜任这些重要工作?
Akshay Joshi:您知道,我认为您提到的所有主体都负有责任。我认为,每一个利益相关方都需要采取具体行动。
以课程为例,您知道,许多常规课程未必包含网络安全相关内容。因此,可以从两个层面来看待网络安全。一是面向广大民众的网络安全教育和意识提升。二是有针对性的课程,用于培养下一代网络安全专业人才。对,因此我认为,这两个领域都需要投入精力。
另一个关键因素是整个行业。那么,网络安全职业是否有积极的叙事?行业是否已经做了足够的工作,使网络安全成为真正令人向往的职业选择?在我看来,网络安全专业人员所承担的使命意义非常深远。您是在帮助保障数字化带给所有人的益处,这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但与此同时,截至目前,我认为这一使命在就业市场上对有志者而言,并不十分明显。
因此,要构建这一叙事,还有大量工作要做。需要有充足的课程和发展路径。
一旦有人加入网络安全人才队伍,我们就需要为他们建立专门的职业发展路径,使他们能够进一步深入专业化领域。
在推进所有这些工作的同时,我们还需要认识到,网络安全是一项压力极大的职业。例如,当大多数人在年末前后稍作休息时,诈骗者往往最为活跃,这意味着组织面临的威胁水平显著升高,进而导致网络安全专业人员无法像大多数人那样放松休息。因此,您知道,我认为网络安全专业人员的身心健康也需要得到充分重视。
Robin Pomeroy:在我们听到的第一次采访中,Confidence 真正传达了这是一项使命的理念。这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清单,而是为了保护她提到的母亲等人。您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一项真正的使命。我认为这非常有吸引力。我们都希望自己的工作能带来某种改变,而您说这个行业确实能做到。
接下来,让我们听听我们两次采访中的第二位嘉宾的观点。这位嘉宾来自世界经济论坛近期在此举办的网络安全会议。她为企业提供了切实可行的建议,帮助它们改善网络安全,同时提升网络韧性,并告诉它们在遭遇网络攻击时应当如何应对。请您介绍一下 Keri Pearlson。
Akshay Joshi:Keri Pearlson 是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网络安全执行董事。她一直积极参与我们的工作,并非常努力地推动我们在网络韧性方面的工作。近期,我们发布了一份关于解析网络韧性的报告,我们希望帮助领导者以商业视角理解网络韧性,而不是采用市面上大量的技术性定义。我们试图将其定位为:组织将网络事件对其目标和宗旨的影响降到最低的能力。这一定义非常直接,对吧?
因此,Keri 在与董事会合作方面非常积极,她就董事会应如何履行其职责等问题,提出了极具价值的见解。我们非常高兴能在此听取她的观点。
Robin Pomeroy:那么,让我们听听 Keri Pearlson 的看法。
Keri Pearlson:网络危机沟通计划与一般的危机沟通计划有所不同。
许多组织都制定了业务连续性计划,或某种危机计划,明确在业务中断时应采取的行动。而业务中断的原因不仅限于网络中断。
但事实证明,网络安全事件有一些独特之处。
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发现了一些具体做法,管理者可以借此在网络危机发生时做好充分准备。
例如,在网络危机中,事件通常是逐步展开的。在危机刚开始时,您并不了解所有情况,这与飓风、龙卷风或地震不同,后者造成的损害在发生时即已完成,此后您只需从中恢复。
在网络事件中,您可能数天、数周、数月,甚至更长时间都无法全面了解情况。有时,入侵者早已潜入您的系统,长期潜伏,并在此期间部署各种恶意软件,从而引发某种网络事件。因此,您必须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与利益相关方沟通。
第二,我们最初的反应和首先想到的表述往往是错误的。事实上,有一个例子,某公司将情况定性为网络事件。结果证明,这并不是网络事件,而该措辞却带来了后果。由于一开始就将其称为网络事件,产生了法律后果,并引发了其他利益相关方的各种反应,而如果当初没有这样定性,这些反应本来都是不必要的。
人们往往倾向于分享大量信息,即便自己并不了解这些信息。您希望向利益相关方保证一切都完美无缺、没有问题,并且他们都会没事。但您其实尚不清楚这一点,因此您需要谨慎措辞。
因此,在当下,压力很大,紧张情绪高涨,时间也十分紧迫。提前想清楚,一旦网络危机真正发生,您要说些什么,这一点非常重要,它将在危机来临时对您有所帮助。
Kateryna Gordiychuk:为什么组织需要根据其希望联系的利益相关方,量身定制回应?
Keri Pearlson:因此,在网络危机中,针对不同利益相关方采取不同处理方式,理由有多种。
具体来说,就客户而言,例如,您可能有一些规模非常大的客户。他们可能在您的业务中占有重要比重,因此您希望更加谨慎地对待他们,或许由首席级高管主动与其联系。您可能希望以首席级对首席级的方式与其沟通,而不是由较低层级的人员与其对接。
您可能需要向他们保证,业务影响可能与他们最初的预期不同,而这只能通过一对一的沟通来实现。这关乎维持您与客户之间既有的信任。
对于另一些客户群体,他们在您的业务运营中所占比重没有那么大,此时一条社交媒体帖子、一封信件、一封电子邮件或其他形式的沟通方式,可能就足以让他们了解情况。
因此,您需要在危机发生前就想清楚这些问题。您不应等到网络危机爆发后,才决定联系谁、需要什么资源来联系他们、以及如何联系他们。
第二,当网络危机发生时,首先,常规的沟通渠道可能无法正常使用。如果您的电子邮件被破坏,或者您无法发送电子邮件,那么您的计划就无法实施,您便陷入了困境。因此,您还需要事先准备好备选方案 B 和方案 C,以防万一。
不过,在与利益相关方联系时,也存在运用创意方法的机会。
举一个例子,一家医院遭遇网络事件,无法预约,也无法致电他人,因为其电话名单已被锁定。他们甚至无法致电潜在患者或现有患者,告知情况。由于无法通过常规渠道联系他们,医院便刊登了一则广告,告知患者传统机制已失效,其系统目前已瘫痪。广告同时表示,如果您现在无法预约,请不必担心,医院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但这并不是因为医院不想接待您,或不希望您联系您的医疗服务提供者,而是他们只能另寻创意方式,与其服务群体取得联系。
Kateryna Gordiychuk:所以我的理解是,准备工作非常重要,包括进行演练和测试。那么,企业和组织应当如何着手推进这项工作?
Keri Pearlson: 是的,我认为你说得非常对。因此,组织事先为网络危机沟通做好准备至关重要。另一个机会是实际演练你在网络危机中可能需要进行的沟通工作。
我们在研究结果中倡导的一种工具,就是开展桌面推演或其他类型的消防演练。你可以设想:我们正处于一场网络危机之中,我们将如何与各类利益相关方沟通,比如客户、供应商,然后进行“如果会怎样?”的推演。比如,如果这种沟通渠道中断了,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如何与他们取得联系?借助这一过程进行演练,可以帮助你思考在网络危机中可能面临的各种替代方案。
Kateryna Gordiychuk: 危机发生时,资源当然会大量转移,人力资源也不例外。这会对沟通策略产生什么影响,或者可能产生什么影响?企业如何确保有人专门负责这项工作,而不是去忙于修复问题或处理危机中的非沟通事务?
Keri Pearlson: 嗯,危机期间平衡资源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因此,我认为网络危机规划非常重要。
我们经常谈到将桌面推演和消防演练作为规划的一种方式。你应当先建立业务连续性计划,然后针对其他类型的危机对其进行压力测试,再针对网络危机进行压力测试。
我们研究过的一家组织,制定了一份危机计划,而不仅仅是沟通计划,并将其保存在电脑上。结果,该电脑遭到恶意软件入侵,勒索软件锁定了系统,并加密了所有文件。你觉得这份计划最后在哪里?答案是,它和系统中的其他一切一样被加密了。因此,如果他们进行过桌面推演,或者提前做好了准备,本可能会发现这一问题。希望他们本可以注意到,保留一份非数字化的副本,可能会成为其危机沟通的救星。
我刚才描述的案例中,最终负责协调的人是一名行政助理,她恰好把网络危机计划打印了出来,手里有一份纸质版。大家都曾因为她什么都打印在纸上而取笑她。但危机爆发时,她却成了第一个站出来的人,而她并不是人们想象中那个应该负责危机计划的人,如果你愿意这样说的话。
所以,是的,危机期间资源会发生转移,尤其是网络危机。如果你能提前规划,并思考这些资源将如何转移,就能发现人员配置计划中的缺口,并可能让其他员工加入进来。
我还应该补充一点:根据你所经历的网络危机类型不同,你所依赖的人员和外部公司可能会,也可能不会随时可用。例如,如果一场网络危机席卷了整个行业,而你又不是该行业的大企业,或者你尚未与可能帮助你恢复的供应商建立合作关系,那么在紧要关头,他们可能无法提供帮助。他们可能正在帮助其他同样遭遇类似危机的机构。
如果你做过桌面推演或某种形式的规划演练,就能提前识别这些问题。
Kateryna Gordiychuk: 你举这个例子时,我也在想,很多大型组织往往过度依赖某一种特定的工作方式,通常是数字化方式。如果这种特定方式被完全阻断,那么我们可能连同事或利益相关方都无法通过可信的途径联系上。因此,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也许我们应该实现工作方式的多元化,这样在面临风险时,我们就不必依赖某一种特定的危机应对方式。
Keri Pearlson: 我认为,拥有多种工作方式,并与所有利益相关方,尤其是与员工保持多种沟通渠道,非常重要。因为如果发生网络危机,而它与其他类型的危机相比并无太大区别,但如果有某种情况导致你的常规工作模式瘫痪,你就需要替代模式,这样即使危机正在发生,业务也不会停滞。
同样,我认为准备工作是关键。如果你无法使用常规工作模式,比如大家都无法到办公室上班,办公室关闭,计算机瘫痪,网络中断,你也没有了常规沟通方式,那么你就需要一种文化,让人们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以及在这种情况下如何继续开展工作。
而我们往往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我们以为,如果发生网络危机,网络团队会处理好一切。也许一些外部供应商会过来帮忙。也许政府会出手相助。但我们并没有真正从整个组织的角度思考,哪些系统可能会瘫痪,以及在网络危机发生时,各部门应该做什么或不应该做什么。
Kateryna Gordiychuk: 人们对网络威胁和网络安全有哪些不了解的地方?
Keri Pearlson: 网络事件的类型有很多,它们可能来自许多不同的来源。并非每一起网络事件都是因为某个坏人在今天决定攻击你的公司,把勒索软件植入你的系统,然后所有系统都被锁死。
恶意软件往往会以某种方式被植入系统。这可能是因为某个供应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登录了你的系统,而其自身系统中带有某种恶意软件,并将其传播到你的系统中。也可能是因为某位员工点击了一个本不应该点击的链接或钓鱼邮件,从而将恶意软件引入系统。因此,恶意软件可以通过多种不同的途径进入系统。而且有时,它可能在你的系统中潜伏很长时间,而你却浑然不觉。
因此,我们需要思考网络漏洞可能以哪些不同方式在业务中显现,思考如何发现这些漏洞,并构建多层防御体系,从而拥有多种途径来识别系统中是否存在异常,同时制定不同的政策和流程。
我认为,对组织而言最有用的工具之一,是培育网络安全文化。许多组织的人都认为,网络安全事件应由网络安全部门处理,甚至可能是由IT负责人处理。但事实上,组织中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在帮助企业提升韧性、增强安全性方面发挥作用。例如,如果你发现了什么问题,就应该说出来。如果你在办公桌上看到一封钓鱼邮件,应该举报它。不要只是不点击它,而要将其报告给你的网络安全人员,或者报告给指定的负责人。如果你注意到某位同事把文件敞开着,而他人可能会无意中看到本不该看到的内容,那么就应该提醒他。说话时要注意方式,但一定要提醒。帮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保持安全,这没有任何不妥。
这就引出了组织所建立的价值观、态度和信念,这些都是为了提高人们的安全意识,并改变其行为方式,从而帮助他们保持安全。
因此,我个人认为,组织中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在保障企业韧性和网络安全韧性方面发挥重要作用。这也是许多组织开始采取的另一种工具,用于应对恶意软件可能在组织内部扩散的情况。
Keri Pearlson: 我想花一点时间谈谈韧性。我认为,如今组织面临的主要问题不再是如何把坏人挡在门外,而是如何建立韧性,以便在坏人闯入时,甚至是在他们闯入之后,我们已经制定好应对和恢复的计划。
你可能会设想这样一种情景:如果我们发生了网络事件,却没有任何坏事发生,那该多好?我们没有损失金钱,业务没有中断,也不必停工,我们的声誉完好无损。如果真能这样,那就太棒了。但这并不是当今的现实。当今的现实是,一旦发生网络事件,很可能会造成损失。然而,具有韧性的企业会提前建立许多机制,以便能够更迅速地作出反应。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没有受到保护,而是意味着它们在思考网络事件的应对与恢复环节时,与思考防护和检测环节同样周密。
因此,这可能意味着要开展一些演练,提前做好规划。这有点像去健身房。你去健身房是为了锻炼肌肉。如果你从不去健身房锻炼肌肉,那么当你需要这些肌肉时,就可能会出问题。如果你认为自己会确保网络安全,却从未制定相关计划,也没有开展活动或演练来锻炼这些应对和恢复的“能力肌肉”,那么一旦发生网络事件,你的韧性就会很差。
因此,我认为我们需要转变思维,需要改变心态。与其把大部分资源集中用于防护,我们还需要思考如何构建防护体系,同时也要投入大量资源用于应对和恢复。
因为我认为,如果你的组织尚未经历过网络事件,那么它在未来某个时候很可能会遇到。你不应等到事件发生后,才去制定网络危机沟通计划、开展桌面推演,或建立谁该联系谁的电话清单,也不应等到那时才重新调配资源,让人们明确自己的职责。
我认为,我们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才能作出最佳决策。如果你已经提前制定了应对网络危机的步骤和思路,那么你就更有可能迅速作出反应,甚至可能因为经过演练,反而能够将业务运营提升到比以前更高的水平。你会知道该做什么,也知道已经具备了哪些条件,从而让业务至少恢复正常运营,甚至做得更好。
Robin Pomeroy: 以上是来自麻省理工学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Keri Pearlson。
监管。这是你在报告《网络安全展望》中提到的内容,也是其碎片化的特点。企业,尤其是大型跨国公司,需要应对众多司法管辖区和监管要求。为什么监管碎片化会成为如此大的问题?又可以采取哪些措施来改善这一状况?
Akshay Joshi: 监管。你知道,一方面,大多数人普遍认为,监管在建立基础网络韧性方面发挥着相当重要的作用。如果没有监管,投资网络韧性的激励机制就不太明确,对吧?因此,监管发挥着非常非常重要的作用。
但是,当你从整体上考虑碎片化问题时,它会给组织带来巨大成本。许多组织表示,这可能会在维持合规方面带来非常非常大的挑战。在我们于年度网络安全会议上进行的调查中,76%的首席信息安全官(CISO)认为,不同地区监管的碎片化对合规性具有重大影响。
Robin Pomeroy: 请再提醒一下,什么是CISO?
Akshay Joshi: 首席信息安全官(chief information security officer)。
Robin Pomeroy: 这份报告中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其中可能的好消息之一是,网络韧性正在成为一种竞争优势。我的理解是,如果一家企业在这方面做得好,它对客户而言就是更有价值的选择。能跟我们讲讲这方面的情况吗?
Akshay Joshi: 当然可以。你知道,在我们谈论网络韧性时,它已经不再是一项“锦上添花”的能力。我认为,各类组织都需要对其进行投资。
如果我们看看日益相互关联的供应链,你的强度只取决于链条中最薄弱的环节。我知道这是一句老生常谈的话,但它确实非常非常正确,因为当链条中的某一方遭到攻击时,影响会波及整个链条。因此,你不仅要关注自身的防范准备,还需要关注整个生态系统的防范准备。
这需要采取多项措施。例如,你需要对选择合作的所有合作方进行审查,对吧?因此,许多组织在决定开展业务时,都会进行非常严格的审查流程。
比如,几年前,Salesforce曾表示,他们不会与任何未启用多重身份验证的组织合作。这一步骤看似简单,但对整体网络韧性却可能带来显著提升。
因此,我认为,组织必须认真思考如何进行必要的投资。因为即便组织并不一定会在网络安全方面相互竞争,正如你所说,如果网络安全做得到位,它确实有可能成为一种竞争差异化优势。
Robin Pomeroy: Keri Pearlson刚才提到的对企业网络攻击韧性进行压力测试,非常有意思。你会怎么做?正如她提到的,甚至包括你是否打印过你的计划?因为如果有人锁定了你的电脑,而计划恰好保存在电脑中,你就无法查看它。你认为企业是否在进行这类压力测试?就像我们都应该进行消防演练,并确保火警系统正常一样,你认为这种情况正在发生吗?是否做得足够多?这也是你们在此努力推动企业去做的事情之一吗?
Akshay Joshi: 你看,我们前面提到了不平等这一要素,对吧?因此,在组织为危机来临做准备所采取的措施方面,不平等同样存在。
因此,那些大型组织普遍认为,它们大多数都能理解网络风险的严重性,并不时开展演练、桌面推演等,以考虑应该如何应对。
我们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对吧?你刚才提到,在某些真实情况中,电脑被锁定,无法访问。我与受影响的高管交流时,他们说其中一项基本问题是:因为我们所有的电话号码都链接在组织的通讯录中,一旦基础设施关闭,你不仅无法访问这些电话号码,也不知道需要联系的人的电话号码。因此,这说明了我们需要做多少准备工作,需要建立哪些备用措施等,并且需要在整体上投资于危机应对和危机培训。
但是,如果你考虑的是一些较小的组织,我还是要回到不平等这一维度来说,可能很少有人会考虑如何为这些风险真正发生时做好准备,对吧?因此,我认为仍有大量工作需要去做。
Robin Pomeroy: Akshay Joshi是世界经济论坛网络安全中心负责人。感谢你参加Radio Davos节目。
Akshay Joshi: 非常感谢。
Robin Pomeroy: 《2025年全球网络安全展望》现已可供下载,链接见节目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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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Radio Davos节目由我Robin Pomeroy撰写并主持,报道由Kateryna Gordiychuk提供。编辑为Jere Johansson。录音棚制作为Taz Kelleher。
我们下周再见。现在,感谢你的收听,再见。
由于技术快速进步、网络犯罪手段日益复杂,以及供应链高度互联,网络空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复杂,挑战也更加严峻。世界经济论坛全新发布的《全球网络安全展望》旨在帮助我们应对这些挑战,并增强网络韧性。
世界经济论坛网络安全中心负责人Akshay Joshi将为我们介绍本期展望的一些核心要点,两位行业专家则将就如何应对网络攻击、如何提高对相关风险的认识提供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