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网络空间与气候变化:过去一年《达沃斯电台》的精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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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in Pomeroy: 欢迎收听《达沃斯电台》,这是世界经济论坛推出的一档播客,探讨最重大的挑战以及我们可能如何解决这些问题。本周,我们来回顾过去12个月的播客节目。在这段时间里,《达沃斯电台》带您从北极冰封的海域……

Lewis Pugh: 当你沿着梯子往下,进入零摄氏度的水中,准备开始游泳时,心理和身体上都非常、非常难熬。

Robin Pomeroy: 再到外太空。

欧洲航天局: 欧洲航天局,这里是休斯敦任务控制中心。

Samantha Cristoforetti: 这里是空间站。欢迎登上国际空间站。

Robin Pomeroy: 我们探讨了最严峻的问题,从气候变化……

India Logan-Riley: 野火、海平面上升、野火肆虐、海平面上升、生物多样性丧失、海平面上升。排放量仍在增加。

Robin Pomeroy: 到经济动荡。

Lewis Pugh: 滞胀环境,也就是经济停滞,同时通胀仍处于高位。

Robin Pomeroy: 乌克兰战争。

Lewis Pugh: 两个核超级大国之间的紧张局势升级,这是对历史进程的重大冲击。

Robin Pomeroy: 全球性别差距。

Saadia Zahidi: 如果企业从现在开始倒退性别平等,就别指望能靠增长摆脱这场危机。当然,性别平等有利于企业发展。

Robin Pomeroy: 以及技术将如何影响我们的工作。

Stuart Russell: 如果技术能为地球上的每个人都创造一个分身,让他们更开朗、不那么宿醉,而且愿意无偿工作,我们当中还有多少人能保住工作?

Robin Pomeroy: 欢迎在您收听播客的平台订阅《达沃斯电台》。请为我们评分并撰写评论,也欢迎加入 Facebook 上的世界经济论坛播客俱乐部。我是世界经济论坛的 Robin Pomeroy。接下来,让我们回顾一下过去一年最精彩的播客节目。

Adam McKay: 天哪,就是现在!

Robin Pomeroy: 这里是《达沃斯电台》。

《达沃斯电台》即将进入暑期休假。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现在正是深呼吸、回顾这多事之秋的12个月的好时机。

这档探讨世界重大挑战及可能解决之道的播客,带您走过了气候峰会 COP26,探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如何改变了人们对全球从疫情中复苏的所有判断,还采访了许多世界顶尖思想者,谈论人类如何应对我们面临的一些最棘手问题。

不妨回听我们的每周节目,当然还有每日节目,因为今年5月,世界经济论坛时隔两年多首次举办达沃斯会议,我们在会议期间改为每日播出。

不过,本期节目只会带您略览过去12个月里我们在《达沃斯电台》及姊妹播客《与领袖对话》《议程对话》和《世界经济论坛读书会播客》中报道的各类故事。

气候变化与 COP26

先从气候变化谈起。

COP26,即《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缔约方第26次会议,于11月举行。它被称为拯救世界免遭气候灾难的“最后最佳机会”。会议是否实现了这一目标,目前仍没有定论。会议开幕之际,毛利族气候活动人士 India Logan-Riley 表示,尽管《巴黎气候协定》作出了种种承诺,人类在减排温室气体方面仍然惨遭失败。

India Logan-Riley,气候活动人士: 六年前,我第一次在这里讲述这些故事。从那以后,每年我都重复同样的话:野火、海平面上升、野火肆虐、海平面上升、生物多样性丧失、海平面上升。排放量仍在增加。

我和这些谈判同龄。我长大成人、毕业、恋爱、失恋,也曾停下脚步、转换过几份职业。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全球北方的殖民主义政府和企业却在拿未来打马虎眼。

双手和头脑造就了如今的世界。同样,也只有双手、心灵和头脑才能重塑这个世界。

您读过吗?

Robin Pomeroy: 在《达沃斯电台》的气候报道中,我们采访了“未来学家”Peter Schwartz,他是软件公司 Salesforce 的首席未来事务官。他曾为 Salesforce 工作,也曾服务于美国军方,甚至还为好莱坞提供过科幻电影是否可信的建议。我请他梳理气候变化可能为我们带来的未来情景。

Peter Schwartz,Peter Schwartz,未来学家兼 Salesforce 战略规划高级副总裁: 气候变化未来确实存在三种截然不同、但都可能发生的情景。

我们已经身处气候变化之中,它早已开始。近几个月来,世界各地出现的极端天气就是明证:大规模森林火灾、严重洪灾、强烈风暴等等。这些都是气候变化的症状。第一种情景是,我们应对和遏制气候变化的成效不大,眼下的趋势会继续加剧。也就是说,平均气温将逐步升高;但更重要的是,围绕这一趋势的波动会明显增大,极端天气将愈发极端、愈发常见。强风暴、洪灾、干旱和冬季严寒都会更多,也会更加严重。

这就是第一种情景,是我们没有采取多少有效行动的结果。坦率地说,我们目前正走在这条路上,这就是我们即将面对的情景。假设一个世纪后,平均气温将上升——以摄氏度计,我估计约为3摄氏度,差不多相当于华氏6度。这将是极其糟糕的灾难性情景。

第二种情景是,我们现在采取的许多减缓措施开始见效。也就是说,我们减少人类工业和社会活动产生的排放,减少向大气中排放的二氧化碳及甲烷等其他温室气体。逐步而言,我们做得相当不错,足以减缓气候变化的速度,让我们能够适应。换言之,世界能够更有效地适应气候变化。极端天气会略少一些,平均气温的升幅也会稍低一些。我们可以把它称为“适应性情景”:我们确实成功地减缓了变化,但气候仍会发生显著变化。这算不上理想情景,但也不是灾难性的。

第三种,也是最理想的情景,是温室气体净排放转为负值。未来20到30年里,我们开始找到大幅减少大气中二氧化碳的方法。比如,大规模开展全球重新造林,这类行动在几十年间就能产生重大影响。我们大幅减少排放,转向电动汽车,大幅减少燃煤及其他化石燃料燃烧产生的二氧化碳,等等。随后,温室气体净排放转为负值。这是最理想的情景。我们实际从大气中移除二氧化碳,并开始降低气候变化的影响。假设一个世纪或一个半世纪后,地球将重回温和得多的气候轨迹。

气候一直在变化,但如果是在许多世纪的漫长时间里缓慢变化,我们并不介意。我们不希望的是,气候在短时间内以不可取的方向迅速变化。气候仍会演变,但那将是自然、正常、持续数百个世纪的气候变化周期。

Robin Pomeroy: 这些可能情景确实很有意思。我能否问一两个问题,谈谈做未来学家,或未来研究学家的体验?我原以为未来学家是德国某个艺术运动的参与者。

Peter Schwartz: 未来学家。

Robin Pomeroy: 你省掉了“研究”二字。我可是做足了功课。我查了你的维基百科页面!上面说你为五角大楼制定过气候变化情景。这说明世界各国军方都在关注气候变化。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Peter Schwartz: 你看,世界遭遇剧变时,往往会出现国家安全威胁,比如饥荒。举个非常现实的例子,极端风暴会扰乱社会秩序。这些都是非常现实的问题。以美国海军为例,船舰停泊在港口,必须从桥下驶出。如果海平面上升四五英尺,船就突然无法驶向大海了。这确实令人担忧。

Robin Pomeroy: 你的维基百科页面下方还写着,你曾为一些电影提供建议,比如《少数派报告》。我最感兴趣的是《战争游戏》,这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好莱坞编剧或制片人找上你时,他们会说你能帮他们做些什么?

Peter Schwartz: 当时是两位编剧 Larry Lasker 和 Walter Parkes 带着一个电影创意来找我。之后我们开始讨论,创意逐渐演变成了《战争游戏》。最初的故事讲的是一个男孩和一位科学家。我就说,你看,现在的男孩开始玩电脑游戏,成了小黑客,对吧?而故事背景其实是核战争。这些才是当时的重大议题。

我再讲个有趣的故事。直到最近我们才知道一件事。最近出版了一本书。我是说,这是情景推演如何发挥作用的绝佳例子。最近有一本书讲述核威慑的历史及其运作方式。结果我们这些编剧,乃至参与影片制作的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是,这部电影曾在白宫放映给 Ronald Reagan 看。原来 Larry Lasker 的母亲 Mary Lasker 是 Ronald Reagan 的密友,她说:“我儿子 Larry 刚拍了一部很棒的电影。你应该安排在白宫放映。”于是 Larry 的母亲让电影放给 Ronald Reagan 看。Reagan 和他的军事随员,也就是军事顾问,一起在白宫影院观看。影片结束时,他转头问顾问:“你知道吗,电影里的事情真的可能发生吗?”顾问回答 Reagan:“总统先生,您不知道。现实情况甚至比这更糟。”我就不讲细节了,书里都有详细说明。但他们意识到,电脑可能在无意间引发战争,这促使他们改变了威慑体系的实际运作方式。这部电影产生了相当非凡的影响——这是一个早期预警情景,促使人们重新思考体系究竟如何运作。说实话,我们当时的目标只是娱乐观众并让大家稍作思考。结果我们真的让 Ronald Reagan 动了动脑筋。

您读过吗?

Robin Pomeroy: Salesforce 未来学家 Peter Schwartz 谈预测未来的力量,以及如何避免全球灾难。

我在2022年夏天录制这段节目时,北半球数百万人经历了创纪录的高温,人们对气候变化的关注也随之提升。《达沃斯电台》采访了一位即使身处世界最寒冷地区也感受到全球变暖的人。Lewis Pugh 是一名极限游泳运动员,他曾冒险游过北极的冰冷海水,以提高人们对冰盖融化所带来风险的认识。

Robin Pomeroy: 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海里游泳。但这可不是普通的海滩度假。这是 Lewis Pugh,他正在格陵兰岛 Ilulissat 镇附近的冰冷海水中游泳。

Lewis Pugh,耐力游泳运动员: 你环顾四周,看到的全是冰山、浮冰,周围的一切都在告诉你不该下水。但当你沿着梯子往下,进入零摄氏度的水中,准备开始游泳时,心理和身体上都非常、非常难熬。

Robin Pomeroy: Lewis 不只是一名耐力游泳运动员。他还是联合国海洋事务亲善赞助人。自2003年以来,他一直在北极游泳,旨在让人们关注全球变暖已经如何改变我们的世界。

Lewis Pugh: 我第一次在北极游泳是在挪威北极地区,地点就在北极冰盖边缘。当时水温是3摄氏度。12年后我回到那里,水温已不再是3摄氏度,而是10摄氏度。想想看,仅仅12年,水温就从3摄氏度升到了10摄氏度。

我在水里游,也在冰中游。在冰中游泳已经18年了。我看到了变化,也亲身感受到了变化。水温每升高或降低一度,影响都非常大。比如,在零摄氏度的水中游泳和在3摄氏度的水中游泳,差别极其巨大。

所以,我认为,讲故事对于传达地球正在发生什么至关重要。数据和科学绝对不可或缺。但真正触动我们的未必是数据,而是那些讲述正在发生什么、以及这些变化将如何影响我们所有人的故事。

格陵兰岛离其他所有人都非常遥远,当然,当地居民除外。但我们要认识到,那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会影响这个星球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代后人,以及整个动物王国。

您读过吗?

《不要抬头》

Robin Pomeroy: Lewis Pugh。说到用故事传递重要信息的力量,电影《不要抬头》以一颗巨型彗星直冲地球为隐喻,探讨人类似乎无力承认并应对气候变化威胁的现象。我采访了这部电影的编剧兼导演 Adam McKay。

听采访片段之前,先来听一段电影剪辑:科学家 Leonardo DiCaprio 正试图向美国总统及其愚蠢的幕僚长解释情况,幕僚长由 Jonah Hill 饰演。

Leonardo DiCaprio: 如果这颗彗星撞击地球,其威力相当于10亿颗广岛原子弹。还会引发10级或11级地震。

Jonah Hill: 你呼吸的声音怪怪的。让我很不舒服。

Leonardo DiCaprio: 抱歉,我只是在努力讲清楚科学原理。

Jonah Hill: 我知道,可是这太让人紧张了,我想听你说,可你却……

Leonardo DiCaprio: 我觉得你不明白事态有多严重。

Adam McKay,电影制作人: 我会说,这是一部荒诞的大型喜剧,讲的是两位科学家试图警告世界:一颗毁灭性彗星即将撞击地球。他们要警告的那个世界,和我们2022年的现实世界很相似。所以,这是一部喜剧,同时也有一些戏剧性、悲剧性的元素。

Robin Pomeroy: 我想这部电影的灵感来自气候变化。你当时读了一本书,突然意识到人类处境有多糟糕。也许你可以跟我们聊聊这件事。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不拍一部关于气候变化的电影?为什么要把它改编成这样的寓言,变成一颗陨石撞击地球的故事?

Adam McKay: 是的,大约四年前我读了联合国气候报告,还读了 David Wallace-Wells 的书《不宜居的地球》,我强烈推荐这本书。那时我突然意识到,气候危机虽然一直被我视为非常严重、必须应对的问题,但我总觉得它离我们还有50年、80年,是留给我的孙辈的问题。读着读着,我就想:“天哪,这就是现在!”

所有模型都过于乐观。地球系统如此复杂,我们却还在不断加热地球,要为这样的系统建模根本不可能。我很快就感到非常害怕,也意识到——你知道,我是拍电影的,所以我得拍一部电影。我是说,不管怎样;如果我是卖三明治的——嗯,这个例子不太合适——我本来想说,我会做一款“气候危机三明治”。其实也说得通。

Robin Pomeroy: 当然说得通。我相信这取决于你从哪里采购食材,对吧?

Adam McKay: 没错,你说得对。所以我开始琢磨各种创意,大约想出了五种方案。有些感觉过于戏剧化,有些则像是带有反转的惊悚片。但每种情况下我都会想:我知道哪些观众会来看这部电影,可我不知道这是否足够。我想,我们知道自己能和某一类观众对话。后来,我的朋友David Sirota——一位记者,曾担任 Bernie Sanders 的演讲稿撰稿人——和我一起感叹主流媒体几乎不报道气候危机。他随口开玩笑说,这就像电影《世界末日》,只是小行星即将撞上地球,却没人关心。我笑了,但接下来两周一直忘不掉这个点子,脑子里总在琢磨。最后我打电话给他说:“David,我觉得这就是那个点子。”他有点嘲笑我,说:“是吗,少来!”不过就是这样。

Meryl Streep: 就说70%吧,然后让我们继续往下谈。

Jennifer Lawrence: 可连70%都差得远。

Meryl Streep: 你不能到处跟人说他们有100%的概率会死。你知道,这太荒唐了。

您读过吗?

Robin Pomeroy: 这是《不要抬头》中 Meryl Streep 饰演美国总统、与 Jennifer Lawrence 饰演的科学家交谈的片段。

第一行动者联盟

Robin Pomeroy: 您正在收听《达沃斯电台》,本期节目回顾过去12个月的一些精彩内容。到目前为止,我们主要谈了气候变化。再来听一段相关片段。在格拉斯哥举行的 COP26 期间,世界经济论坛与美国气候特使 John Kerry 合作,发起了第一行动者联盟。这是一个由企业组成的联盟,成员承诺为碳中和产品和服务创造需求并推动供应,涵盖钢铁、水泥和航运等能源密集型领域。下面请听 John Kerry 的发言。

John Kerry,气候问题总统特使: 私营部门首次以如此大的规模参与其中,而且坦率地说,发挥着带头作用,甚至超过了一些政府。但这件事将由你们推动实现,因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政府拥有足够资金来完成这一转型。只有这类倡议真正扎根,并得到显然远超目前规模的推广,转型才有可能实现。

所以,你们每一位都是真正的先行者。你们是这一转型时刻的开拓者。

当然,其中也存在不确定性。经济学家和科学家认为,从现在到2030年,我们实现的减排量中,有50%将来自尚未实现规模化的创新和技术;要实现我们的目标,这些创新和技术必须扩大规模。

第一行动者联盟正在推动市场形成。这是一场重大转型,意义重大。

这个主张非常简单。沃尔沃说,我们将采购 X% 的车辆,其中10%采用绿色钢材制造。这样一来,绿色钢材生产商便知道:有人正等着采购。于是,我们就能形成这样的势头,让市场明白发展方向。卡车运输、钢铁和航运也一样。马士基表示,他们将采购——首先,他们已经订购了8艘采用零碳推进系统的新船,这让造船企业可以说:“你看,市场就在这里。”

您读过吗?

乌克兰

罗宾·波默罗伊: 美国气候特使约翰·克里谈“先行者联盟”,这是我们广泛报道COP26和气候变化的一部分。

2022年2月,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战争由此爆发,并产生全球性影响。在5月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年度会议上,达沃斯会议在疫情导致中断两年多后首次恢复线下举办。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通过视频连线发表讲话。以下是他在口译员协助下的发言。

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 现在确实到了一个关键时刻,我们必须决定,蛮力是否将主宰世界。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这种力量不会在意我们的想法,也不需要再在达沃斯举行会议,因为那样就毫无意义。蛮力只想征服它试图制服的人。它不会进行讨论,而是立即杀戮,就像此时此刻俄罗斯在乌克兰所做的那样。它给世界带来的影响,是激励其他潜在侵略者采取行动。成功、和平的城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片片漆黑的废墟。正常贸易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布满水雷的海域和遭封锁的港口。在乌克兰,旅游业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关闭的领空以及数以千计的俄罗斯炸弹和巡航导弹。

读过这篇文章吗?

罗宾·波默罗伊: 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5月在达沃斯发表讲话。

我们在达沃斯电台从多个角度报道了这场战争,包括难民危机、对食品和燃料价格及供应的影响。为了探讨地缘政治影响,我们采访了历史学家兼经济学家亚当·图兹。以下是他在达沃斯会议召开前不久的发言。

亚当·图兹,哥伦比亚大学欧洲研究所所长: 显然,乌克兰战争,也就是俄罗斯在乌克兰发动的战争,是当前最重要的问题。这是我们很长时间以来见到的最危险的升级风险。

令我们担忧的,与其说是欧洲人看到欧洲土地上发生常规战争、城市遭到摧毁时所感受到的冲击——那种近乎文明层面的震撼,不如说是更深层的问题。毕竟,不幸的是,中东民众多年来一直遭受这种命运,其中一部分是我们造成的。我认为,真正令人担忧的是,如今由美国主导、并且明确由美国成功领导的西方联盟,已公开将击败俄罗斯作为战略目标。这或许是值得追求的目标,我们很难不希望如此,但它仍是一个惊人的目标。

在北约历史和冷战关系史上,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转变。这或许并非完全独一无二,例如在冷战期间的阿富汗阶段,我们曾打算削弱苏联的力量并羞辱苏联人。但当时我们的做法比现在谨慎得多。当时供应的“毒刺”导弹是秘密进行的,而我们现在的做法则是公开站队,向乌克兰人提供武器。虽然目前提供的还不是他们想要的一切,但这已是一批令人瞩目的常规武器,其明确目的就是阻止俄罗斯军队,也就意味着杀死俄罗斯人,并给普京政权造成屈辱性的挫败。

而俄罗斯是世界第二大核大国。从我们在全球承担风险的意愿来看,这是一次根本性的转变。它所带来的后果,我们才刚刚开始设法应对。

即使我们达成停火,即使能够谈判达成停火局面,更不用说实现和平,这些影响也会持续存在于整个体系之中。俄罗斯此前每次所说的、关于我们(西方)对俄怀有隐蔽意图的话,如今都已显露无遗。美国总统曾表示,普京不应继续掌权。此时此刻,我们的目标就是击败他们。

问题并不只是乌克兰造成的经济影响——这已经够严重了——也不只是对欧洲体系的冲击。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问题,但影响范围相对有限。两个核超级大国之间更广泛的紧张局势升级,才是一次重大的历史性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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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经济

罗宾·波默罗伊: 乌克兰战争对全球各地的经济产生了重大影响,而各国经济当时还在艰难摆脱疫情冲击。我们围绕这一话题制作了多期节目,既在达沃斯电台播出,也在我们的姊妹播客议程对话中发布。后者分享了达沃斯年度会议上一些精彩讨论的音频。比如,以下是经济学家吉塔·戈皮纳特的发言。她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第一副总裁。这段内容来自议程对话的一期节目,题为全球增长下一步走向何方。

吉塔·戈皮纳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第一副总裁: 乌克兰战争严重挫伤了全球复苏。我们在4月大幅下调了全球增长预测。全球仍面临阻力,因为生活成本危机持续加剧,燃料、食品等大宗商品价格正在世界各地上涨。

各国央行正努力应对这一局面。通胀水平高企,促使利率大幅上升,这是它们必须采取的措施。但这会对全球金融和贸易产生影响。中国也在放缓,因为新一轮感染冲击了当地民众,并导致相关封控措施出台。房地产行业也存在疲软问题。因此,多重冲击汇聚并影响全球,而我们仍未走出困境。

不过我还想指出,所有这些都发生在全球复苏极不均衡之际。根据我们的预测,发达经济体到2024年基本能够恢复到没有疫情时本应达到的水平。也就是说,产出没有损失。但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的表现将比没有疫情时的水平低约5%。与此同时,食品危机也在加剧。这种差距与生活成本上涨一道,增加了大规模金融动荡的风险。这确实令人担忧。

读过这篇文章吗?

罗宾·波默罗伊: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吉塔·戈皮纳特在达沃斯发表讲话。你可以在议程对话播客中收听这段内容。

通胀已成为经济学家关注的重点。若与经济增长放缓同时出现,可能就会形成滞胀。我们采访了安永全球战略咨询部门安永帕特农的首席经济学家格雷戈里·达科,询问他价格通胀和工资通胀导致恶性循环的风险。

安永帕特农首席经济学家格雷戈里·达科: 工资与物价螺旋式上涨的说法可以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末和70年代初。当时,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面临通胀高企的环境,因此工资增长也很快。两者相互推高:在通胀较高的环境下,员工的议价能力基本上会更强,他们会要求提高工资。面对这些要求,企业就不得不承担额外成本,同时也会把成本转嫁出去,于是提高价格。这样一来,经济就进入了高通胀状态,通胀不再以适度的2%速度运行,而是稳定在4%、5%、6%或7%的水平。其经济后果截然不同,因为高通胀时期往往会导致增长受损。

消费者会减少支出,因为按实际价值计算,也就是根据通胀调整工资增长、或根据生活成本调整工资增长后,工资实际上在下降。因此,消费者往往更难消费,企业也更难投资和招聘,经济活动自然会收缩。这会导致增长放缓、生产率增长减慢、生活水平下降。无论是各国政府还是央行,世界各地的大多数决策机构都希望避免这种环境。他们希望避免这种所谓的滞胀环境:经济停滞,同时消费价格和工资增长方面的通胀仍然高企。这绝对是世界各地决策机构都想避免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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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波默罗伊: 安永帕特农首席经济学家格雷戈里·达科在达沃斯电台节目世界能否避免滞胀?中发表了看法。

元宇宙

罗宾·波默罗伊: 科技是达沃斯电台经常报道的话题。别错过我们去年12月推出的年度十大新兴技术节目。这是我们第二年制作这期节目。

科技也成为达沃斯会议上的话题,元宇宙似乎无处不在。以下是我采访尼克·克莱格的一段内容。他曾任英国副首相,如今担任Meta(Facebook母公司)全球事务总裁,向我们解释元宇宙是什么。

Meta全球事务总裁尼克·克莱格:听起来有点像科幻小说,但实际上,这也可以说是互联网发展轨迹中相当合乎逻辑的演进。

你想想看,我们以前用台式电脑,后来有了笔记本电脑,然后从笔记本电脑转向手机,现在大家都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四处走动。我们从文字转向照片,又从照片转向视频。如今,视频——尤其是短视频——已成为人们交流和分享内容的极受欢迎方式。Facebook上约有50%的内容已经是视频。

这一切都在朝着更具真实感的沉浸式体验发展。元宇宙正是这一趋势自然而然的延伸。随着时间推移,你我可以在鼻梁上戴上某种设备——不是沉重的护目镜,而是眼镜——或许还可以在手腕上佩戴某种设备,以提供更多计算能力。我们将能够以全息影像的形式彼此交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仿佛身处同一空间,尽管实际上并不在场。这就是真实的沉浸式临场感。

这很了不起。听起来非常超前,但在实现这一愿景方面,我们已经取得了惊人的进展。比如,过去几个月里,我一直在元宇宙中与世界各地的团队成员召开每周例会。我们看起来还不是全息影像,而是以略带卡通风格的虚拟形象呈现。我看起来明显更瘦、更年轻,看来我给自己选了这样一个形象。所以,你可以把自己塑造得相当讨喜。不过,这仍然带来了一种非常逼真的体验,尤其是音频技术非常出色。你真的会觉得不用提高嗓门说话,而在Zoom等技术中,面对屏幕上一个个护照照片大小的格子里的人说话时,人们往往会提高音量。

因此,这个理念就是沉浸式临场感。设想一下,未来这项技术可以做些什么:人们将不再需要大规模通勤到办公室,因为我们可以像在同一间办公室那样一起工作,而无需亲自通勤。

它可以让教师带着一班12岁的学生在古罗马漫步,也可以让外科医生像在实验室现场教学一样,教一群医学生如何做手术。

我认为这些应用确实令人振奋。但如果你问这会在一、五或十年后实现吗?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不会一夜之间发生。我认为,令人振奋的是,至少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我们现在就可以展开伦理、道德、社会和监管方面的讨论,而不是事后才把这些问题补上。你可以说,互联网的第一波发展就是这样。如今,我们可以让这些讨论与技术工程同步推进,这将有利于未来发展。

读过这篇文章吗?

罗宾·波默罗伊: Meta的尼克·克莱格在世界经济论坛年度会议达沃斯现场接受了我的采访。

太空中的达沃斯电台

罗宾·波默罗伊: 说完网络空间,再来看看外太空——达沃斯电台也带你走进了太空。在那次达沃斯会议上,论坛与国际空间站连线,现场采访了宇航员萨曼莎·克里斯托福雷蒂。以下是她在太空中的发言;《纽约时报》记者安德鲁·索尔金当时正在达沃斯现场。

安德鲁·索尔金,记者: 顺便说一句,我以前从未采访过在太空中的宇航员,所以我想知道这是什么感受,以及第二次上太空是什么样的?有什么不同吗?你带了不一样的东西吗?睡得更好吗?请告诉我们这段经历是什么样的。

萨曼莎·克里斯托福雷蒂,宇航员: 第二次完全不同。不是更好或更差,而是不同。我想说,第一次作为新手来到空间站时,整个过程令人应接不暇。从发射开始,各种新体验、新的身体感受和需要掌握的新技能接踵而至,比如在零重力环境中漂浮,以及应对空间站这个相当复杂的环境,处理那里——或者说这里——的各项工作。

回想起来,尤其是最初几天和几周,一切都有些模糊,我没有特别清晰的记忆。所以我非常期待第二次来到这里,这次是以资深宇航员的身份。我希望自己能有更充足的认知和情感余裕,以慢动作般的节奏多体验一些,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你知道,我不必从头学习一切。那些技能很快就回到了我身上,就像骑自行车一样。我因此在心里和脑海中留出了空间,去观察这段经历,真正留意细节,也希望今后能记得更清楚。

安德鲁·索尔金: 我们显然正面临不平等和气候变化带来的挑战。此前我们在下面聊到了一些这些问题。能否告诉大家你的任务目的是什么?你会怎样向地球上的每个人解释,你认为这项任务最终将如何帮助解决其中一些问题?

萨曼莎·克里斯托福雷蒂: 我认为,应对气候变化和不平等等全球性重大挑战,最好的办法是让社会拥有强大的工具。这些工具包括知识、技术和……强大的经济。

我想可以从两个方面回答你的问题。当然,我可以详细介绍每天监测地球的各类太空资产。其中一些是自由运行的资产,另一些则安装在国际空间站的外部平台上。它们受益于空间站这个平台,以及这里可用的全部电力和数据传输能力,因此得以安装在这里。

我可以为你介绍这些内容。但我认为,我们也应该采取更全面的视角,认识到太空确实是我们生活、技术发展和科学进步的一部分,最终也是我们经济资源以及所拥有的技术和科学资源的一部分。我们可以利用这些资源应对各种挑战,尤其是气候变化。

随着我们发展太空能力和太空经济,这些发展将放大我们现有的各类技术工具的作用,帮助我们应对气候变化以及人类面临的所有重大挑战。

AI:人工智能

罗宾·波默罗伊: 今年早些时候,我们采访了斯图尔特·罗素,他是世界顶尖人工智能专家之一。这已经是我过去12个月里最喜欢的达沃斯节目之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计算机科学教授罗素探讨了人与机器之间有何不同,而这种界限正变得越来越模糊。

斯图尔特·罗素,人类兼容人工智能中心主任兼计算机科学教授: 如果技术能为地球上的每个人创造一个孪生体,而这个孪生体更乐观、宿醉反应更轻,还愿意白干活,那么我们当中还有多少人能保住工作?我认为答案是零。

所以我们必须思考,是否有些领域不会实现自动化?原因可能是我们不希望自动化,也可能是人类本身就更擅长这些领域。这是一种乐观的看法,我认为可以说凯恩斯也持这种观点。他把它称为“完善生活的艺术”。我们将面临人类永恒的问题:如何愉快、明智而美好地生活。那些更善于培养生活艺术的人,将在未来取得更大的成功。

培养生活的艺术是人类能够理解的事情。我们理解生活是什么,而且由于我们彼此非常相似,我们能够帮助彼此做到这一点。我们有相同的神经系统。我常用一个例子:用锤子砸到自己的拇指。如果你有过这种经历,就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也能体会别人经历这种事时的感受。

你不需要神经科学博士学位,就能知道用锤子砸到拇指是什么感觉。如果你还没经历过,那就去试试。现在你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对吧?因此,我们在了解某种感受方面有一种内在优势,比如知道被一生挚爱抛弃是什么感觉,知道失去父母是什么感觉,知道在学校班里成绩垫底是什么感觉,等等。因此,与机器相比,我们还拥有额外的比较优势。这意味着在人际交往类职业中,人类很可能拥有真正的优势。我认为,实际上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转向这些领域。

读过这篇文章吗?

罗宾·波默罗伊: 斯图尔特·罗素谈人工智能的希望与风险。这是1月播出的一期达沃斯电台节目。

性别差距

在达沃斯电台,我们有幸与世界经济论坛的同事合作,他们围绕一些重大议题开展世界一流的研究。其中之一是《全球性别差距报告》,这是一项年度调查,考察世界各地、不同行业中男性与女性之间的不平等现象。

以下是世界经济论坛新经济与社会中心负责人萨阿迪娅·扎希迪的发言。该中心负责发布这份报告。她解释了性别平等为何对企业很重要。

萨阿迪娅·扎希迪,世界经济论坛新经济与社会中心负责人: 当然,性别平等有利于企业。企业依赖其最重要的资产之一——人力资本。如果人力资本具有多样性,就可能更有创造力、效率也更高。如果团队非常同质化,就不太可能激发创造力。尤其是现在,许多企业正努力应对艰难的经济环境,此时更需要创造力。因此,如果企业在这个时候开始削减性别平等举措,就别指望能够靠自身发展走出这场危机。

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整个经济体。如果审视一个经济体的人力资本构成,就会很清楚地看到,男性和女性必须平等融入劳动力队伍。在世界大多数地区,女性获得的研究生学位数量远高于男性。因此,尤其是在高技能白领劳动力方面,显然女性构成了人才的基础,雇主需要吸纳更多女性。政府则需要努力,让女性和男性、所有家庭以及任何承担照护责任的人都能更容易地加入劳动力队伍,并进入一个欢迎他们充分发挥才干、不存在歧视的职场。

Robin Pomeroy:除了《达沃斯电台》,世界经济论坛还定期推出一档名为《与领袖对话》的播客。在节目中,我的同事 Linda Lacina 会与商界、政界和更广泛社会领域的领袖坐下来交谈,探寻他们如何成为今天的自己。这档节目非常值得一听,其中常有真知灼见或实用建议。比如,下面是 Linda 与 Occidental Petroleum 首席执行官 Vicki Hollub 的对话,她是一位石油和天然气公司女领导者。

Linda Lacina,《与领袖对话》主持人:有没有一条你一直很珍视的建议,让你觉得:“我很庆幸听到了这句话,它对我帮助很大。”

Vicki Hollub,Occidental Petroleum 首席执行官:我收到过很多建议。一路走来,有些人真的帮了我很多,给了我不少建议。我想,有一条建议我记了很久:当时我在一个女性会议上做演讲,下台后看到一位女士站在那里。她走到我面前说:“Vicki,你讲得真好,我很喜欢。不过,请千万不要变成男人。”

她并不是想冒犯男性,但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是什么让你走到今天,就不要丢掉那些技能。不要觉得自己必须改变适应。不要因为担任首席执行官的大多是男性,就觉得自己必须照着男性的方式做事。你不必按他们的方式做,而要按自己的方式做。要用适合自己的方式,沿着让你走到今天的道路继续前行。有些东西你必须放下,但无论身处何种情境,都要始终做自己。

Robin Pomeroy:以上是 Occidental Petroleum 首席执行官 Vicki Hollub 在《与领袖对话》中的分享。她还谈到了自己如何看待石油和天然气公司在能源转型中的作用,而这场转型对于应对气候变化迫在眉睫。

过去12个月里,我们还推出了一档全新的播客——世界经济论坛读书会播客。它源自 Facebook 上的读书会,该读书会拥有20万名成员,他们讨论书籍,并为采访世界顶尖作家提出问题。读书会播客涵盖各种类型的书籍,从商业和经济到心理学和小说。例如,土耳其裔英国小说家 Elif Shafak 是《伊斯坦布尔的私生子》和《爱的四十条法则》的作者,下面是她谈为什么我们需要阅读各种书籍。

Elif Shafak,作家:有时,读者——通常是男性读者——会说:“抱歉,我不读小说,因为世界上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想了解情况,所以会关注金融、科技以及最新进展,比如神经科学、政治、难民危机——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需要了解这些,因此没时间读小说。我妻子读小说,我女朋友读小说。”每当听到这种话,我都觉得非常难过。

我们把知识分门别类的方式问题很大,对我们毫无帮助,也没有任何益处。小说里什么都有。一本小说里有政治、科技、心理学、哲学、神经科学,还有许多其他内容。但也许最重要的是,小说蕴含情商和共情能力。我想不出这个世界上有谁不需要情商。

你或许很擅长自己的工作,但如果不培养情商,在表达自己的情绪或与周围的人建立联系时——也就是建立健康的人际关系时——就会遇到许多问题。我也想不出这个世界上有谁不需要共情能力。无论我们是牙医、科技行业从业者、学生、教师还是艺术家,我们都需要情商,也都需要共情能力。

所以,尤其是小说,能打开我们大脑的另一部分,让我们在几个小时或几天里设身处地地体会另一个人的处境。这对人的心智和灵魂而言,是一种很好的谦卑练习。它很有益,因为能赋予我们原本或许无法获得的认知灵活性。

我想说的是:我认为广泛阅读更有益。我们既要读小说,也要读非虚构作品;但不要总是局限于自己的舒适区,一遍又一遍地读同一类书。我认为,跨学科阅读和兼收并蓄的书单,涵盖小说与非虚构作品,才是我们学习效果最好的时候。

嘉宾包括:

Samantha Cristoforetti,宇航员
Nick Clegg,Meta 全球事务总裁
Gregory Daco,EY-Parthenon 首席经济学家
Gita Gopinath,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第一副总裁
Vicki Hollub,Occidental Petroleum 首席执行官
John Kerry,美国气候特使
Adam McKay,电影制作人
Lewis Pugh,耐力游泳运动员
Stuart Russell,计算机科学教授 a
Elif Shafak,作家
Peter Schwartz,Peter Schwartz,Salesforce 未来学家兼战略规划高级副总裁
Adam Tooze,哥伦比亚大学欧洲研究所所长
Saadia Zahidi,世界经济论坛新经济与社会中心负责人
Volodymyr Zelenskyy,乌克兰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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