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当不可想象的事情发生时,你会如何应对?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 欢迎收听《与领袖对话》,这档播客邀请顶尖领导者分享他们如何应对世界上最棘手的挑战。在今天的特别节目中,我们将呈现今年达沃斯年会期间录制的访谈,领导者们分享了他们在2026年应该问自己的关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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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世界经济论坛的琳达·拉西纳,这里是《与领袖对话》。
苏莱卡·贾瓦德,作家、艺术家 我在哪里把势头与真正有意义的事情混为一谈了?
妮基·克利夫顿,UPS基金会主席:摆在我们面前的最大挑战是什么?我们试图解决的问题是什么——既包括眼前的问题,也包括即将出现而我们可能尚未察觉的问题?
桑尼·曼,贝克·麦坚时全球主席:领导者并非总能随手获得正确的信息,也并非总能掌握正确的知识;关键在于保持好奇,并问一句:“你怎么看?”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今年的年会从多个方面反映了全球所处的历史性时刻。这一点在针锋相对的特别演讲中表现得最为明显:
全球领导者谈到的是断裂,而非转型;中等强国,如加拿大,谈到要寻求新的联盟和伙伴关系;欧洲则谈到要打造自身的新独立。传递的信息十分明确:我们已坚定进入多极时代。但同样明确的是,这些领导者正在向前推进,而非回望过去。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无暇怀旧:
乌尔苏拉·冯德莱恩,欧盟委员会主席:在我看来,我们今天正在经历的剧变是一个机遇,事实上,也是构建新型欧洲独立的必要契机。这种需求既非新近出现,也不是对近期事件的反应;它早已成为一项结构性要务。无论是在能源和原材料、国防还是数字领域,我们都在快速行动,但事实同样是,只有认识到这场变革将永久持续,我们才能把握这一机遇。
当然,怀旧是人类故事的一部分,但怀旧无法让旧秩序复归。拖延时间、寄希望于局势很快恢复原状,也无法解决我们面临的结构性依赖。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表达了同样的看法。
马克·卡尼,加拿大总理:我们知道旧秩序不会回来。我们不应为它哀悼。怀旧不是战略。但我们相信,我们可以从裂痕中构建更宏大、更美好、更强大的事物。这不是天真的多边主义,也不是依赖那些机构,而是与拥有足够共同立场、能够共同行动的伙伴一道,逐个议题地构建有效联盟。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与此同时,世界还受到一系列其他不确定因素的冲击:人工智能对就业和经济的未知影响、持续变暖的世界、不断扩大的平等差距,以及日益增多的地缘政治冲突。
各类领导者该如何应对这些变化?一切始于提出正确的问题。我们在达沃斯与众多领导者交谈,了解他们认为领导者应该提出哪些问题,以及他们自己在问些什么。
这些问题也能提醒你专注、保持好奇并汲取灵感。我们会一一展开。但首先,我们先听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谈领导者如何应对不确定性。
不确定性已成为新常态。
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
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 不确定性已成为新常态。我想对所有人说的是,要学会设想不可想象之事,并在不可想象之事发生时保持冷静、灵活应变。我不再认为我们会回到一个可预测的世界。为什么?因为如今的世界是真正的多极世界;因为技术发展如此迅速,变化发生得如此之快;因为气候变化等其他因素正在冲击各国。此外,人口结构变化使世界分化为人口老龄化、萎缩的社会,以及人口年轻、不断增长的社会;后者往往在寻求就业机会,但工作岗位却并不存在。因此,这是一个复杂的世界。我认为,2026年又将是我们必须学会如何在这个世界中生活、运作并繁荣发展的一年。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在应对不确定性时,厘清方向会有所帮助。安妮·沃尔什是古根海姆投资管理公司的首席投资官,也是古根海姆合伙公司的管理合伙人。该公司是一家提供全球投资与咨询服务的金融服务公司。她提醒我们不要忽视大局。以下是安妮接受我同事斯宾塞·费因戈尔德采访时的分享。
你是否着眼于长远?
安妮·沃尔什,古根海姆合伙公司:我认为,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和波动的世界里,退后一步、思考大局至关重要。因此,我会密切关注长期趋势,无论是美国利率,还是我们所处的超级周期,并认真区分信号与噪声。
区分信号与噪声。
安妮·沃尔什,古根海姆合伙公司管理合伙人
在全天候运转的世界里,噪声以极快的速度涌现,让人十分不安。因此,着眼大局、重新审视我们所处的位置会有所帮助。保持灵活、审慎思考,有时跳出自己的舒适区,再次认真思考正在发生的大局和重大趋势,也会有所助益。我认为,这对投资者很重要,对领导者和管理者同样重要。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领导者依靠专家时,不妨考虑一下,自己是否从外向内思考?桑尼·曼是贝克·麦坚时全球主席。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律所是全球首家真正意义上的全球性律师事务所。他多年来一直负责该所的贸易业务,并与我谈到他如何看待未来一年的不确定性和地缘政治局势。
桑尼·曼,贝克·麦坚时全球主席: 过去12个月,不确定性一直是主导议题。我们看到,这一议题在达沃斯的多场双边讨论中受到热议,也出现在我旁听和参与的专题讨论会上。观察实际发生的变化很有意思:过去几十年以多边贸易为特征,而如今贸易关系已更多转向我所说的双边拼接式格局。因此,尽管多边贸易秩序似乎有所减弱,或面临一定压力,但随着新兴贸易和投资走廊的出现,贸易仍在增长。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贸易是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加剧的一个突出领域,领导者无法轻易回避这个问题。
桑尼·曼,贝克·麦坚时全球主席:地缘政治确实已成为核心议题。回顾过去几十年,我认为企业一直回避参与地缘政治和国家安全等事务。问题在于,地缘政治和国家安全如今已进入企业领域,成为高管层和商业领袖思考的核心内容。因此,我确实认为董事会和高管层需要确保自己能够从容应对、熟悉地缘政治和国家安全,并将其作为董事会反复讨论的议题。
你是否在寻求专业意见?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桑尼提醒我们,领导者需要谨慎寻求专业意见,并习惯向身边的人询问:“你怎么看?”以下是桑尼谈领导者如何推动对话、获得答案,尤其是在相关交流超出自己舒适区时该怎么做。
桑尼·曼,贝克·麦坚时全球主席: 很多工作都要通过学习、提出正确的问题来完成。作为领导者,我们并不总能有足够深入的理解,也不总能随手获得所需信息。因此,我们需要与专家交流,无论是向了解地缘政治或国家安全的人士请教,还是向了解贸易和监管框架的人士请教,律师事务所便是其中一类。
要真正弥补其中的一些知识空白,最好的办法是寻求合适的专业意见,获取信息,以便在今后做出有充分依据的决策。我认为自己最常会问的问题是:“你怎么看?”作为领导者,我们与他人交流十分重要;要与公共部门的活跃人士交流,向政府顾问、政府监管机构和各部委请教,也要与私营部门人士交流、相互学习。
因此,“你怎么看?”必须成为所有领导者都应该提出的关键问题,因为这需要一种新的思维方式。领导者并不总能随手获得正确的信息,也不总能掌握正确的知识;因此,关键在于保持好奇,问一句:“你怎么看?”
领导者并不总能随手获得正确的信息,也不总能掌握正确的知识;因此,关键在于保持好奇,问一句:“你怎么看?”
桑尼·曼,贝克·麦坚时全球主席,谈寻求专家意见与构建韧性
面对下一次重大冲击,你能否灵活应对?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瞬息万变的时代也要求做好备用计划、增强韧性。桑尼提醒我们,领导者还应该扪心自问,他们的公司是否真正具备韧性。
桑尼·曼,贝克·麦坚时全球主席:但要始终把所有这些因素都纳入考量并不容易,因为你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首先,我认为你需要建立企业韧性。例如,你是否已为供应链建立足够的韧性,以便在世界某个地区发生冲击时,拥有替代采购渠道,并有其他市场可以销售产品和服务?除了企业韧性之外,你是否也确保自己能够在未来一周可能出现的冲击面前,灵活敏捷地做出反应?因此,这需要兼顾韧性,以及同时保持灵活和敏捷的能力。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人工智能是本届达沃斯讨论的一大主题,过去三年也是如此。但随着现实世界中的应用不断涌现,领导者得以深入探讨这项技术将如何重塑我们周围世界的复杂问题。
尼古拉斯·汤普森便是如此。尼克·汤普森是《大西洋月刊》的首席执行官。这本杂志由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于1857年创办。尼克正在推动该媒体机构的数字化转型,也是密切关注人工智能普及化讨论的领导者之一。以下是尼克谈人工智能普及化的含义及其重要性。
我们会让人工智能普及化吗?
尼古拉斯·汤普森,《大西洋月刊》首席执行官:对我来说,最大的疑问是,我们能否拥有普及化的人工智能,由世界各地许多不同的人、不同国家和不同公司掌控;还是最终由五家大公司建造驱动世界运行的系统?
我和这五家、六家大公司中的许多人都很熟,但我非常重视开源人工智能、主权人工智能和独立项目,也重视学术界或公民社会构建人工智能系统的项目。人工智能将驱动世界的许多方面,我希望它能普及化、开放并保持竞争。我目前感兴趣的是人工智能的新架构。之所以只有少数公司拥有如此巨大的权力,是因为所谓的“规模扩展损失”。要打造一家成功的人工智能公司,你需要数十亿美元来训练模型,对吧?因为让模型变得更好的因素是更多的算力、更多的数据,以及更多的一切。过去五年来,行业的发展模式一直是:投入更多资金,模型变得更好;再投入更多资金,模型再变得更好;然后继续投入更多资金,模型继续变得更好。
但人工智能的新架构,无论是世界模型、神经符号人工智能,还是持续学习模型,都可能改变这一发展模式。比如,最终可能会发现,关键在于更好的创意,而不仅仅是投入更多资金,对吧?如果真的发生这种变化,人工智能或许会更加普及;而如果如此,从外交政策、发展机遇到世界各地的收入不平等,各个方面都可能发生变化。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如果我们没能妥善处理,会发生什么?
尼古拉斯·汤普森,《大西洋月刊》首席执行官: 如果我们没能妥善处理,而“规模定律”仍然是唯一重要的因素,那么人工智能产业就会由极少数人掌控,具有极强的资源攫取性,会造成巨大的环境后果,但同时也会带来很了不起的技术。
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就知道了。我们的处境部分表现为地缘政治不稳定,而这种不稳定的成因之一,是所有人工智能的力量都集中在美国,或者说,所有闭源人工智能的力量都集中在美国;大量收益也在美国。这就是美国股市飙升的原因之一,也是美国成为地缘政治强国的部分原因。我是美国人,希望美国发展得好。我也希望世界其他地方发展得好,并能获得各种模型。
我们多久能实现自主化工作?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 杰里米·阿莱尔是 Circle 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这是一家全球金融科技公司,最为人熟知的是发行了全球规模最大的稳定币之一。他的职业生涯见证了网络发展的各个阶段,而他对新一年的一个重大问题聚焦于人工智能,以及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实现自主化工作。
杰里米·阿莱尔,Circle 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我现在扪心自问的问题之一,其实与人工智能有关,具体来说是:我们——包括我自己、我的团队和我的组织——多快才能真正看到软件代理完成自主化工作?又要多快才能让我们信任这种工作所产生的结果?
我一直在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如果我们能够实现这一点,我认为它能让我们完成难以置信的大量工作,而就在几个月前,这些事情坦白说还完全无法想象。
我是否专注于最重大的挑战?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几位领导者强调,设定优先事项并坚持下去十分重要。妮基·克利夫顿是 UPS 基金会主席。基金会是这家快递巨头负责社会影响的部门,借助公司的资源应对重大挑战,例如重大危机后的人道主义物流问题,甚至培训司机在社区一线协助打击人口贩运。展望未来一年,她提醒我们,要真正推动改变,就必须专注于少数几个重大挑战。
妮基·克利夫顿,UPS基金会主席: 我现在扪心自问的问题之一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最大挑战是什么?我们试图解决的问题是什么——既包括眼前的问题,也包括即将出现而我们可能尚未察觉的问题?因此,我要求团队思考:眼前的问题是什么?即将出现的问题又是什么?我认为,这两个问题每天都在引导团队的工作。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 为什么这如此
重要?你想避免什么风险?
妮基·克利夫顿,UPS基金会主席: 我想避免的风险是过度沉湎于过去,同时也要专注于最紧迫的问题,
以便毫不犹豫地优先处理当下最重要的事情。但我们也必须展望前方,关注风险、机遇和挑战,并确保自己既全身心投入当下,也着眼未来。
我想避免的风险是过度沉湎于过去,同时也要专注于最紧迫的问题。
妮基·克利夫顿,UPS基金会主席
这是我想要的吗?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 乔纳森·海特帮助我们把注意力转向自身。他是一位社会心理学家、纽约大学商学教授,也是畅销书《焦虑的一代》的作者。这本书探讨数字世界如何导致年轻人抑郁和对书籍感到焦虑。这些趋势同样影响成年人。他解释了更有意识地使用设备,如何帮助你更有意识地安排时间。以下是乔纳森谈如何审视自己保持着哪些习惯,又能改掉哪些习惯。
乔纳森·戴维·海特,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托马斯·库利道德领导力教授:你能养成哪些使用手机的习惯,来增加自己蓬勃发展的可能性?我教过本科生和二十多岁的工商管理硕士学生,从中了解到一件事:几乎所有年轻人以及许多年长者,早晨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机通知。他们不起床,不去洗手间,不煮咖啡,而是先看手机。他们晚上闭眼睡觉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也是看手机。而在这之间,他们又做些什么?对很多人来说,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这不是生活,也不是有关系联结的生活。这意味着你在人际互动中从未真正全情投入。因此,我强烈建议所有学生,也建议所有成年人,把睁开眼后做的前五件事列出来,看看清单,然后问自己: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想办法做出改变。再把闭上眼睛前做的最后五件事列出来,看看清单,然后问自己: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每个人都会发现,当他们这样做,给自己留出时间醒来、安排这一天,并选择当天想做的事情、设定自己的目标时,一整天都会过得好得多。如果不这样做,一睁眼就看手机,那么手机就会掌控你一整天的思维、认知、想法、优先事项和行动。你会不断受到打扰,永远无法投入深度工作,也不会真正有所成就。
意志力难以招架。光靠意志力是不够的。
乔纳森·戴维·海特,《焦虑的一代》作者
因此,意志力难以招架,光靠意志力是不够的。你不能只是说“我要少看手机”,也不能只是说“我要积极投入社交生活”。不,这还不够。这些手机和应用由研究行为主义的人设计,他们研究赌博和游戏成瘾,在设计应用时运用拉斯维加斯的技巧,它们的诱惑力超过了我们的意志力。正如《坚毅》一书的作者安吉拉·达克沃思所写,你必须改变行为、改变环境,然后才能改变思维和心理健康。
我在哪里把势头与真正有意义的事情混为一谈了?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苏莱卡·贾瓦德是一位回忆录作家,著有多本书,包括畅销书《炼金术之书》。为了帮助人们应对疫情期间的孤立感,她创办了一个如今拥有超过30万名成员的写作社群,成员们通过各种方式反思那些最重要的时刻。苏莱卡提出的问题提醒我们,要重视影响,而非活动本身。
苏莱卡·贾瓦德,作家兼艺术家:我想,我在生活中向自己和自己的工作提出的问题,也是一个更大层面上让我思索的问题:我在哪里把势头和有意义的事情混为一谈?忙碌很容易被误认为是进步感。作为一个自认相当典型的 A 型人格的人,我做很多事情时,会觉得自己在向前迈进。但有时停下来,花点时间真正想想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做、这会把我带向何处,可能是最有成效的一种“无所事事”的时间利用方式。
所以,我们此刻身在达沃斯,围绕具体议题展开提问和对话,比如人工智能;与此同时,创新竞赛正在展开,而这场竞赛对人类、对我们的
劳动力、对艺术家意味着什么,也确实存在许多重大问题。我认为,相较于势头,更关注意义,并具体厘清势头背后的原因以及何为有意义,这一点我知道对自己会有帮助,也相信对其他人同样如此。
我认为,相较于势头,更关注意义,并具体厘清势头背后的原因以及何为有意义,这一点我知道对自己会有帮助,也相信对其他人同样如此。
苏莱卡·贾瓦德,作家兼艺术家
你是否把集体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我想分享一些领导者的见解,帮助我们无论身处何种境况,都能找准方向。先从亚当·格兰特说起。亚当·格兰特是沃顿商学院的组织心理学家,也是一位畅销书作家。他以研究为依据的建议,帮助我们应对职场世界。他与我的同事罗宾·波默罗伊谈到了当前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以及真正能够推动
积极变革的特质。他的见解能提醒我们思考,哪些领导者值得追随。下面请听亚当。
亚当·格兰特,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组织心理学家兼教授:你知道,罗宾,我最大的愿望之一是,我们能改变自己对领导力的价值判断。有一组人格特质被称为“黑暗三联征”:自恋、马基雅维利主义和精神病态。这恰恰与我们应该在
领导者身上寻找的特质相反,对吧?因为自恋者只顾自己。马基雅维利主义者善于操纵,基本上相信目的可以证明手段正当,为了出人头地会不择手段。精神病态者往往不太关心他人。
我们知道,优秀领导者恰恰相反,对吧?他们把使命置于自我之上,而不是让自我凌驾于使命之上。无论是谈仆人式领导,还是我关于提拔给予者而非索取者、推崇谦逊而非傲慢的一些研究,我都希望看到这种风气在 2026 年扭转。我希望董事会在遴选首席执行官时、选民在选举政治人物时,能够坚定表态:品格与能力和魅力同样重要;如果你不愿把集体的最大利益置于自身利益之上,你就不适合领导。
人们常把自信误认为能力。初次见到自恋者,或远远看见他们时,他们往往很有魅力。只有近距离观察他们,才能看出其有害倾向。人们把这种咄咄逼人、盛气凌人的做派视为力量的象征。动荡时期,人们会转而依附自恋者或威权型领导者,觉得“这让我感到安全、有保障。我们需要那个人的强势”。但从长远来看,事实并非如此。一旦这个人的个人利益与公司或国家的利益相悖,你就再也无法信任他们了。所以我认为,人们做出这种选择时,等于在进行浮士德式交易。
我如何创造自己想象中的未来?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格莱美奖得主、音乐家乔恩·巴蒂斯特接受了我的同事卡捷琳娜·戈尔迪丘克的采访。达沃斯围绕如何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诸多讨论令他深受触动。作为一名创作者,他提醒我们,我们能够创造自己所憧憬的未来。下面请听乔恩,了解他在达沃斯度过
一周后正在思考什么,以及我们如何创造自己想象中的未来。
乔恩·巴蒂斯特,音乐家:让我心潮澎湃的是,作为一名艺术家和世界公民,我想弄清楚,我们如何才能全面且负责任地直面这个时代技术革命带来的挑战。我积极参与这些讨论,也参与创造各种可能的事物。我很期待看到这份承诺将如何显现。我对这些不同会议、不同创作、不同理念所带来的改变人生、提升振动频率的释放充满期待;它们如今正逐渐成为现实。
我很欣慰,我们能够让内心深处的事物成为现实,而且任何时候都可以,不只是现在。我们始终能够让从造物主那里领受的事物成为现实,也能踏上实现它们的道路。如果它源自神圣本源,最终便会充满目标感,蕴含动能,超越时空。我很高兴,此时此刻我的心灵中涌现出许多这样的灵感。所以,现在身处这个地方非常有意思。我觉得自己几乎
要被灵感撑得迸发出来了。
如果难以想象的事情发生,你会如何应对?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本期节目最后,我想回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她在 2026 年会问自己的问题,也是她训练员工
提出的问题。这也是我们所有人都应该牢记的问题。
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难以想象的事情发生时,你会如何应对? 我训练员工去设想那些难以想象的情况。我们会模拟发生概率极低、但影响重大的情景。我认为,我们要问自己: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如何行动?浓雾弥漫时如何前行?还要问,如何
与他人协作?因为也许别人有手电筒,能帮你穿过浓雾。
培养快速应对的能力,并树立“团结起来,我们就更有韧性”的意识,是我强烈倡导的。
琳达·拉西纳,《与领袖对话》:非常感谢所有在年会期间接受我和同事采访的领导者,也非常感谢大家收听。
本期节目的文字稿,以及我同事播客《达沃斯电台》的文字稿,请访问 wef.ch/Podcasts。
本期《与领袖对话》由我制作并主持,塔兹·凯勒赫担任编辑,加雷思·诺兰负责录音室制作。本期节目到此结束。我是世界经济论坛的琳达·拉西纳。祝你今天愉快。
从人工智能的影响、就业和经济,到全球持续变暖和地缘政治冲突加剧,面对种种不确定因素带来的动荡,领导者如何应对?他们可以从提出正确的问题开始。在这期特别节目中,领导者在达沃斯接受采访,分享 2026 年最牵动他们心思的议题。他们谈到领导者如何应对未知、如何制定策略聚焦最重要的事情,以及他们在年初希望找到答案的关键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