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bs and the Future of Work

每周四天工作制可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除非生产力非常低,不然一周四天工作制不太可能提高生产力。 Image: Unsplash/Annie Spratt

Wim Naudé
Professional Fellow, UNU-MERIT and RWTH Aachen Un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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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力与雇佣关系

  • 一些国家正在进行每周四天工作制的试点;
  • 有人声称更短的工作周将提高员工的生产力,改善人们的工作与生活平衡、提升幸福感并减少失业;
  • 但经济学教授说,在向全球推广之前,该概念需要进一步研究,其5个主要原因如下;
  • 他还表示,其他改善工作条件的方法可能更有效,包括灵活的退休计划、更多的法定假期和银行假日。

随着四天工作周的势头持续增强,英国爱尔兰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都进行了试点。在2月至11月的六个月中,参与企业的员工只工作80%的时间,但仍然取得100%的工资和福利。

该计划由非营利性联盟“全球四天周”(4 Day Week Global)推动,计划通过提高员工生产力、改善工作与生活平衡、提升幸福感和减少失业来“使所有人受益”。

但四天工作周是不是好得不真实?虽然许多公司可能会发现这是比五天工作周更好的安排,但在我们认真讨论推出这一概念之前,有几个因素需要进一步研究和辩论。

1. 生产力问题

每周四天工作制不太可能提高生产力,除非生产力非常低。以每小时工作的国内生产总值衡量,像爱尔兰和英国这样的国家的员工生产力已经非常高了。

事实上,爱尔兰的生产力是世界上最高的生产力之一,在2019年达到了每小时125美元(103英镑)的惊人水平(当然,该数据可能由于1500多家跨国公司的存在而有些不准确)。虽然有很多关于“英国生产力难以跟上其他主要经济体步伐”的讨论,但就整体而言,英国的生产力仍然非常高,达到每小时54美元。中国和印度分别为11美元和8美元。

在每周工作四天的情况下,仅仅只是为了保持这样的生产力水平,员工需要大大增加每小时的产出。这是因为如果每个人都少工作20%的时间,总的GDP会下降。1988年,日本将每周的工作时间从46小时缩短到30小时,而所提高的生产力不足以弥补减少的工作时间,导致日本1988年至1996年期间的经济产出比原来低20%。

像爱尔兰或英国这样的国家可能需要工作场所采取严厉的做法来从每周四天的工作中挤出足够的生产力,包括要求员工每天工作的时间延长,而这可能会导致过度压力、工业事故的概率上升。

2. 幸福的真相

那些声称“我们工作四天会更快乐”的说法忽视了“享乐跑步机效应”,该理论指出永久的额外快乐是一种幻觉。人们可能会在六个月的时间里感到更快乐,但在更长的时间内,可以说他们会恢复到以前的幸福水平。2000年,法国将大公司的每周工作时间从39小时减少到35小时。后来,一项评估得出结论,称这样做并未提高员工的幸福感。

享乐跑步机效应解释了为什么许多退休人员会回去工作,为什么彩票中奖者会继续从事他们的工作,或者就法国而言,为什么许多员工会有第二份工作或转到小公司。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至少需要在超过六个月的时间里试行每周四天工作制。

此外,在爱尔兰或英国,几乎没有证据表明存在工作与生活平衡或工作抑郁的危机。根据欧洲统计局2018年的调查,38%的爱尔兰人的工作满意度为“高”——在欧盟中仅次于挪威、丹麦、冰岛、奥地利和瑞士,排在第六高。英国人的工作满意度为29%,仍高于平均水平。同时,根据2021年的英国人口普查结果,“总体而言,英国的个人幸福感水平有所提高。”

3. 有些人将感到痛苦

每周四天工作制可能会使工作中的不平等现象加剧。爱尔兰和英国已经出现了“空心化”和两极化的劳动力市场,也就是说,几十年来,“中层职位”比“低层职位”的比例一直在下降。

而四天工作制将导致这一问题的变化。已经开始每周工作四天的人——领取四天的工资——会发现自己做同样的工作,工资却比那些刚刚减少工作日的人少。

此外,由于需要在更短的时间内做更多的事情,年老的员工可能会处于不利地位。这就是在美国在大萧条期间发生的情况,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从48小时减少到41小时。在爱尔兰英国,随着人口老龄化,这个问题应当被关注。

每周四天工作制可能会使工作中的不平等现象加剧。 Image: The Conversation.

4. 兼职偏见

工作时间减少和兼职工作增加之间有很大的关联。这是因为全职员工的工作时间减少,公司不得不雇用兼职人员以确保产出不会下降,这一现象在服务部门尤其明显。

然而,兼职工作与“低工资和临时合同”有关。因此,兼职工作的激增将导致整体收入的减少

同时,兼职也会增加工作的不安全性,并可能使生产力恶化。虽然围绕兼职生产力的证据相当有限,但鉴于企业对其兼职员工的投资较少,生产力不太可能上升,这也部分由于兼职工人增加了企业的管理和交易成本。

5. 减少失业?

缩短工作周的一个所谓的好处是减少失业。这就1930年代美国缩短工作周的原因——鉴于1933年的失业率为25%,这样做是合理的。

当前,英国的失业率为3.7%,是20多年来的最低水平。爱尔兰的失业率为4.7%,而长期失业率为1.2%,可以忽略不计。正如《爱尔兰时报》最近的报道:“爱尔兰有大量的职位空缺,但员工在哪里?”

在劳动力市场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削减每个人的工作时间以减少劳动力供应是很奇怪的(当然,除非员工能够像工作五天以上一样有生产力)。这样减少工作时间会加剧劳动力短缺,并同时挤压公共财政——例如,医疗服务将需要更多的工作人员,从而需要提高工资支出。

每周四天工作制将给国家医疗服务系统带来更大的压力。 Image: Unsplash/Hush Naidoo Jade Photography

每周四天工作制也会给休闲服务带来额外需求。想象一下,如果你想利用额外的时间去旅行,度过一个长周末,结果却在希思罗机场或都柏林机场排起了长队。哦等等,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

替代方案

除了减少工作时间,还有其他风险较小的方法来改善工作条件,并且可能更有效,包括灵活的退休计划、更多的官方假期和银行假日等。或者,如果政府为创新企业家提供更好的支持,也可以推动生产力、工作满意度提升和去碳化进程,一举多得。

本文作者:

Wim Naudé,联合国大学马斯特里赫特高新技术经济及社会研究所,亚琛工业大学专业研究员

本文与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本文原载于世界经济论坛Agenda博客,转载请注明来源并附上本文链接。

翻译:张一凡

编辑:王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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