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城市交通减速可以为人类、经济和地球的健康发展带来巨大好处。
  • 两位学者写道,如果出行速度更快,就会节省时间,让所有人过得更好——这种想法是不切实际的。
  • 速度会对我们的生活产生深远影响,城市高速行驶会导致道路死亡人数和能源需求增加。
  • 《21世纪慢城市宣言》旨在指导先进的政治家、从业者和公民努力放缓城市速度。

城市交通放缓为人类、经济和地球的健康发展带来巨大好处,那么为什么我们仍然痴迷于速度呢?

正如圣雄甘地(Mahatma Gandhi)所观察到的:“生命的意义不仅仅是提高其速度。”

这关系到我们自己的身心健康,也关系到最广泛意义上的城市健康。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我们一直被告知,并在很大程度上接受了这样一个故事:“更快的出行速度将节省时间,让每个人都过得更好”。但这是神话而不是现实。

当城市中更快的旅行成为可能时,人们的行为是怎样的?我们假设他们可以更快地到达目的地并“节省”时间。但速度带来的扩张意味着我们把更多的时间花在旅行上,而人们必须工作更长的时间来支付所有的速度成本。

现代的一个巨大悖论是,我们走得越快,我们拥有的时间就越少。与加快城市交通速度相比,减慢城市交通速度反而可以节省更多时间。

速度对我们的生活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更快的城市速度会增加道路死亡和受伤人数、加剧空气污染、使人们缺乏体育活动、增加基础设施成本和能源需求,同时增加气候紧急情况的影响。只要模式、政策、投资、态度和行为都基于“越快越好”的信念,城市规划将无法解决当前的气候和生态危机。

如何克服我们的速度成瘾

尝试加快速度的另一种方法是“让城市慢下来”,正如我们在《慢城市:克服速度成瘾,促进健康和可持续性》一书中所解释的那样,“慢速城市”的目标不是“移动性”(在给定时间内可以走多远),而是可达性(在那段时间内你能达到多少)。

规划速度和移动性的重点是节省时间,这在实践中很少实现。规划可达性的重点是好好利用时间。

在可达性强的地方,你不需要快速前行。因此,步行、骑自行车和公共交通是首选的出行方式。这些缓慢、灵活的模式也是最健康、最可持续的模式

“慢城市”战略借鉴了许多规划政策,包括:

降低速度限制是整体方法的一部分,如“零伤亡愿景”——旨在避免道路死亡或重伤。通过规划土地利用来缩短目的地距离街道重组,推广“更慢”的出行方式,创造慢空间。

“慢城市”愿景

实现这些目标需要一个新的城市愿景。正如Carlos Pardo于2017年在联合国人居署的演讲中所问:“我们为什么要把速度视为一个解决方案,而不把它看作是一个问题呢?”

许多城市正在这样做。

慢城市的要素已在世界范围内成功实施,包括奥斯陆和赫尔辛基巴黎波哥大。这些城市以及许多其它城市已经降低了机动交通速度并增加步行。

西班牙庞特维德拉改造前后,从交通拥堵的街道到宜居的市中心。
图片来源:Concello de Pontevedra

西班牙的庞特维德拉展示了放缓整座城市的交通对各方面健康发展的益处。在城市将限速降低到30公里/小时后,更多人选择步行,体育活动和社交联系增加了。从2011年到2018年,交通事故死亡人数为零

二氧化碳排放量下降了70%。市中心商业收入增长30%,为慢速城市提供了强有力的经济发展范例。

步行和骑自行车的人数增加,使人们的体育活动和社交联系也增加了,如意大利的布雷西亚。
图片来源:Rodney Tolley

这是否意味着我们都需要生活在拥有狭窄街道和近距离目的地的高密度“欧洲”市中心,才能享受到缓慢带来的好处?并非如此。在日本,已经有一些郊区以“慢城市”的方式发展,选择步行、骑自行车和公共交通的人数较多,交通速度相对较低。

城市速度放缓并不意味着我们对郊区置之不理。即使在北美和澳大拉西亚等以汽车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城市,“扩张修复”、“供儿童玩耍的街”和“慢街”也能带来好处。

慢城市红利

在21世纪,各种“慢运动”——“慢食”、“慢育儿”、“慢旅游”——得到了关注。因此,与“鼓励步行”或“限制汽车使用”相比,“减缓城市速度”对于规划者和城市居民来说可能是一个更可行且更具吸引力的概念。

新冠肺炎已经帮我们思考了城市街道的替代用途。当地、缓慢、“类似公园”的空间是从重新划分的车道中创造出来的,为人们(而不是速度)创造了安全空间

虽然我们对速度的文化痴迷可能会让一些人质疑甚至嘲笑“缓慢”,但值得思考的是慢速城市所带来的红利。慢速城市的不平等程度更低,空气污染更少,道路伤害更少,温室气体排放量更低。它们在全球经济中更具竞争力,税收收益率和GDP都更高。

我们新的《21世纪慢城市宣言》旨在引导先进的政治家、从业者和公民努力结束城市中破坏性的速度文化。放慢城市速度可能是解决许多令人困扰的城市状况的有效方法。如果你想让你的城市更健康、更快乐、更安全、更富裕、不平等程度更低、对儿童更友好、更有复原力,那就慢下来吧。

本文作者:

Paul Tranter,名誉副教授,科学学院,新南威尔士大学

Rodney Tolley,名誉研究员,斯塔福德郡大学

本文由世界经济论坛与 The Conversation联合发表,原载于世界经济论坛Agenda博客,转载请注明来源并附上本文链接。

翻译:张丽莉

编辑: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