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冠状病毒继续在世界范围内传播,数十亿人对正在研发的疫苗寄予厚望,希望能够通过疫苗而终结大流行。

医学专家Tammy Hoffman和Paul Glasziou提出了对缺乏应变计划的担忧:如果没有发现疫苗,国际社会应该考虑采用哪些替代方案?

在全球很多国家,新冠肺炎疫情已趋于平稳,但这并不是新开发的抗病毒药物或疫苗的功劳。拯救我们的是一些非药物干预措施——如隔离、保持社交距离、洗手,以及(针对医务工作者的)口罩和其它防护设备。

你读过以下文章了吗?

我们都希望2021年能研制出疫苗。在此之前,我们应做些什么?更重要的是,如果开发不出疫苗怎么办?

世界已经将大部分研究资金押注于寻找疫苗和有效药物上。这项工作至关重要,但同时也要要就如何针对和改进非药物干预措施展开研究——因为这是迄今为止抗击病毒唯一有效的方法。

针对“公众是否应该戴口罩”等基本问题的争论仍然激战正酣;人与人之间应保持1米、2米还是4米的距离?应该用肥皂还是洗手液洗手。我们现在就需要答案。

非药物干预研究进展如何?

在所有卫生研究中,约40%的临床试验都涉及非药物干预。然而,与药物开发和测试相比,它们受到的关注要少得多。

在新冠肺炎大流行期间,全球研究组织已获得数百万美元的资金,用于开发疫苗和潜在的药物疗法。数百种药物和疫苗临床试验正在进行中,但我们只能看到少数几个非药物干预的试验,并且没有看到关于如何提高对药物和疫苗依从性的试验。

当我们屏住呼吸静待疫苗的时候......

我们迫切希望全球为开发新冠病毒疫苗或药物治疗所做的大量努力取得成功。但是许多专家——包括开发澳大利亚人乳头状瘤病毒疫苗的Ian Frazer——都认为疫苗不会那么容易或很快开发出来。

如果拿不出有效的疫苗或药物,我们将需要一个只使用非药物干预的备用计划。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开展高质量的研究来找出行之有效的方法,以及如何尽可能有效地利用这些方法。

非药物干预方式不是很简单吗?

你可能认为洗手、戴口罩和保持社交距离都是很简单的事情,用不着研究。事实上,非药物干预往往非常复杂。

这项研究不仅要了解干预措施的“活性成分”(例如洗手),还要了解需要多少、如何帮助人们养成并保持洗手的习惯,以及如何将这些信息传达给人们。开发和实施有效的非药物干预措施与开发疫苗或药物大不相同,但它们可能同样都很复杂。

从冠状病毒外壳中伸出的“刺突”蛋白可以用来制造疫苗
图片来源: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过敏与传染病研究所

举例来说,有一个名为#Masks4All(大家都戴口罩)的运动鼓励每个人都戴口罩。但是应该戴什么材质的口罩?谁应该戴口罩——是生病的人、护理患者的人,还是所有人?应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戴口罩?——在这些细节问题上几乎没有共识。

洗手听起来也很简单。但是,洗手频率如何?一天洗两次、洗十次,还是在特定的触发时间洗手?教人们正确洗手的最佳方式是什么?如果人们没有掌握完美的洗手方法,洗手液会比肥皂和水更好使吗?同时戴口罩和勤洗手比单独戴口罩或勤洗手更有效吗?

这些只是我们对非药物干预措施所不了解的一些东西。

现有研究不足

我们最近回顾了所有旨在阻断呼吸道病毒传播的物理干预措施的随机对照试验,包括戴口罩、勤洗手、保护眼睛卫生、保持社交距离、隔离以及任何这些干预措施的任意组合。我们发现了一堆杂乱而多样的试验——其中许多实验质量低、样本量小,某些干预措施则没有随机试验。

其它值得研究的非药物干预措施还包括建筑环境,例如供暖、通风、空调循环和表面(例如,SARS-CoV-2病毒在铜上的“死亡”速度要比在其它硬表面上快得多)。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些事是无用功吗?大概是的。问题在于,我们并不知道哪些是无效的。我们迫切需要了解这一点,这样才不会把时间、精力和资源浪费在一些无效的事上。

当我们需要大规模改变人们的行为模式时,不一致、相互矛盾的信息只会制造混乱,使实现行为改变更加困难。

下一次大流行应如何应对?

如果研制出一种成功的新冠肺炎疫苗,我们就可以暂时脱离险境了。但是,下一次大流行或疫情到来时会发生什么?疫苗是针对具体病毒的,所以,下次有新的病毒来袭时,我们将再次处于同样的境地。然而,我们现在学到的关于非药物干预的知识可以用来保护我们免受其它病毒的侵害,同时,我们也要再次等待新疫苗或新药物的问世。

近些年,我们最近有机会研究针对呼吸道病毒的非药物干预措施,尤其是在2003年非典和2009年的H1N1流感大流行期间。然而,进行严密研究的机会在很大程度上被浪费了,现在,我们只能茫然地寻找答案。

备用方案的研究进展如何?

为了针对未来和备用方案——也就是疫苗开发不出来的情况——做好准备,我们需要对非药物干预措施进行随机试验,以防止呼吸道病毒的传播。当前的大流行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让我们能够迅速开展试验,以解答关于这一系列非药物干预措施的许多未知问题。

从医疗和经济效益两方面来看,将我们所有的资金、精力和资源集中用于疫苗和药物研究可能是一个毁灭性且代价高昂的错误。其结果不仅在此次疫情中,而且在未来的大流行中都会让人刻骨铭心。

本文作者:

Tammy Hoffmann,临床流行病学教授,邦德大学

Paul Glasziou,医学教授,邦德大学

本文与The Conversation联合发布,原载于世界经济论坛Agenda博客,转载请注明来源并附上本文链接

校对: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