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整多一些以前,女演员艾莉莎·米兰诺(Alyssa Milano)在推特上发文:“如果你遭遇过性骚扰或性侵犯,那么就在这条推文下回复‘我也是’(MeToo)。”在此之前,《纽约时报》《纽约客》纷纷报道了对好莱坞制片人哈维·温斯坦(Harvey Weinstein)性侵犯的指控,该推文紧随其后。

艾莉莎·米兰诺发帖24小时之后,回帖量高达50万。有关温斯坦以及对其他知名男士指控的新闻不仅霸占了美国各大媒体的头条,而且也迅速席卷全球。一年后,我们不得不问:事情真的发生变化了吗?

尽管#MeToo运动的浪潮很难量化,但根据可以追踪的内容,我们了解到在美国,认为工作场所的性骚扰是“严重问题”的公民比例从2011年的47%上升至2017年的64%。

#MeToo运动爆发后,舆观(YouGov)在印度对1000名印度市民展开调查,发现76%的受访者认为性骚扰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几年来印度对性暴力的看法一直在不断形成当中,自2012年一名年轻女子在新德里巴士上被轮奸致死以来,人们的意识不断提高。紧接着,妇女团体组织起来要求围绕性暴力修改法律,改变这种性侵文化。

几十年来,伊朗、埃及和世界各地的女性一直在推动有关女权的新对话。在伊朗,女性于2014年开始了“我的隐身自由”运动,在公共场所摘下头巾拍照,对政府以示抗议。在埃及,年轻女性于2011年开始了#裸照革命运动,以发布自己的照片作为政治发声方式,对有关地区政府、道德和自治发表看法。

但我们对性侵犯和各种形式的性别暴力的应对方式仍然存在严重分歧。许多人如今在考虑应该如何或是否应该让被指控的骚扰者重回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据彭博社(Bloomberg)报道,“至少有425名业内知名人士被公开指控性行为不端。性行为不端所指范围广泛,从连环强奸到言论猥亵再到权力滥用。”名人正在重返工作岗位,政治家正在计划复出

前段时间,美国政府任命布雷特·卡瓦诺(Brett Kavanaugh)为最高法院大法官。这一任命使如何处理性行为不端的辩论达到白热化程度。美国公共广播电台联合市场研究公司益普索(NPR-Ipsos)所做的民意调查显示,69%的受访者认为#MeToo运动成功营造了一种将罪犯绳之以法的环境,但超过40%的人认为这一运动太过火了。

《经济学人》授权舆观在2018年9月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对受害者的态度发生了细微但明确的转变。”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认为20年前曾在工作中对女性进行过性骚扰的男性现在不应被撤职的美国成年人比例从28%增长至36%。无论你是否认同这一调查结果,很明显人们越来越担心#MeToo做得过火。

指控大法官卡瓦诺的克莉丝汀·布莱西·福特(Christine Blasey Ford)成为公众认知转变的受害者。福特博士和其他分享性侵遭遇的女性都受到公开表扬,但结果却被嘲笑,最终被遗忘。许多人都想知道#MeToo运动是否达到了预期目标

现实没有回头路可走。我们只是触及表面,系统性及文化性的改变需要时间。我们必须有耐心和毅力继续为这些变化而战。简单说来:我们所有人都要保持#MeToo运动的气势,如果我们齐心协力的话,就可以做到。

#MeToo运动揭露出性侵遭遇的多样性。性骚扰者对目标不做挑选。各种种族和性别认同的女性和男性都容易受到侵害。事实上,艾莉莎·米兰诺不是#MeToo运动的首创者;该运动由活动家塔拉纳·柏克(Tarana Burke)在2006年发起,旨在围绕性暴力,尤其是年轻有色人种女性展开对话。我们必须感谢推动这一运动发展的前赴后继的人们。我们必须邀请同胞——无论是女性还是男性——共同打造传达透明、问责和包容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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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种解决方式

1. 分享你的故事。#MeToo教会我们,每个人的故事中都蕴含着力量,每个人都可以有所作为。《纽约时报》向20名女性和男性介绍了他们分享故事后发生的事情。许多人都受到鼓励,说他们的故事和声音很重要。你的故事和声音同样很有分量。

2. 倾听。在生活中制造空间——无论是在家里,与朋友在一起,还是在工作中——通过阅读和聆听那些亲历性侵的人的故事,以更好地理解性暴力,尤其是针对那些被排除在主流媒体之外的人,如有色人种女性、LGBTQ群体、男性认同者和残疾人。

3. 使各种规模的公司都参与其中。对于备受瞩目的公司和名人而言,#MeToo运动不仅仅是一个分水岭。NAVEX Global于2017年追踪了上千所规模不一的公司的道德与合规问题,收到的举报数呈增长趋势;他们发现收到的举报中有44%得到证实,比上一年增加了10%。公司员工可多可少,两名也行,两百万名也行,但改变始于人力资源部门。

4. 承诺了解更多,与受害者站在一起,大声说出来。在美国,每分钟约有24人遭遇强奸、遭受暴力,或被亲密伴侣跟踪骚扰。对这些问题保持沉默、缺乏了解,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为什么家庭暴力和性暴力持续存在。了解这种性暴力的预警方式是解决和预防犯罪关键的第一步。你的承诺使你有所作为——为你自己、社区和全世界贡献一份力量。

下一步将取决于世界各地决心真正做出改变的人们。性骚扰和性侵犯问题的严重程度现已明确,我们无法视之不见。

作者:Rachel Haas,NO MORE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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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万鸿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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