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从哪里开始呢?

涂尔干的《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的复印本,是我在亚利桑那州的一家二手书店找到的。虽然我已经阅读了安东尼奥•达马西奥近期的三本书,但是那本《寻找斯宾诺莎》却一直没有动过。架子附近的《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我一直觉得意义非凡,甚至觉得自己仿佛身临其境、感同身受;《危险游戏》也是如此。在注意力被牵走之前,我确确实实读了200页的《21世纪资本论》。

作为一个热爱阅读的人,我尝试着饱读自己的藏书。出于空间方面的考虑,我捐出去的书超过了我自己持有的。尽管如此,我那成千上万的书依旧堆满了办公区,甚至是我的卧室和客厅,还有一些复印本散落在我妻子的书房中。如果能有什么话来形容这些未读的书籍,那么大约是每当有人问起特定的某本书时,我张口就来的“啊!我还没读到那呢!”

图片来源:Big Think

作家和书籍收藏家A. Edward Newton有句差不多长的话来表达他对于未曾翻开的书的爱

即使无法尽阅,获得这些书籍已是令人疯狂,这种购买远超过自己能够读的数量的狂热,绝不少于灵魂接触无限的酣畅。即使未曾读过,我们依然珍惜这些书籍,她们的存在散发着舒适感,她们指引我们走向宁静平和。

输入日语:積読(tsundok)。其粗略的翻译便是“让书堆在那里而不去读它”。这是一个十分精确的词语,足以捕捉美国人无法言喻的感觉,同时还带着点德语词schadenfreude(幸灾乐祸)的味道。此外还有一些别的词语:

Kummerspeck:意思是“悲伤的培根”,这是一个德语词,用来形容因为情绪引起的暴饮暴食而带来的额外的体重。

Tartle:这是一个苏格兰词汇,用以形容你在介绍别人之前,忘记了他的名字的慌张。我将来估计也会经常使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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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ktsuarpok:因纽特人(北极圈附近原住民)认为等待别人出现的期待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词汇。聪明!

Pelinti:当你在加纳,吃了一口热披萨(或者其他的食物)烫了上颚,你可以用这三个音节尖叫着表达你的不满。一定要大声。到目前为止,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只有Nas(美国嘻哈歌手,Nasir bin Olu Dara Jones)的歌词:“晚间,纽约,吃着太热的肉片,用舌头撕掉我上颚的皮。”

Gigil:我们最近收养了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娃娃脸波斯猫。这只猫特别的可爱,以至于我们想不停地揉它捏它。而这个菲律宾词汇就是用来形容这种感觉的。

Backpfeifengesicht:我可能永远都无法正确地说出这个德语单词,但是我知道那种看到一张脸就想挥拳的感觉。

在数据时代,“積読”是否还有未来?一位作家(也是一位书籍囤积者)为此表示担心

我们有专门的电子书阅览器、手机和平板电脑,它们都可以轻松地代替印刷品。我们的房子很小,现在也盛行着极简主义,这两点似乎都杜绝了未读的书籍堆积的问题。我们也对资源和“东西”的认知有所提高。现代社会是否还有堆纸的空间呢?

我没有关注过亚马逊阅读器(Kindle)应用软件上有多少未读的书目;至少我能看到《21世纪资本论》里夹着的书签。这是件好事吗?不好说。每过几个月我都会步行两个街区,到附近的洛杉矶小学校外的本地借阅的图书馆来告别我的“積読”成员。最终,当我决定让她们保持未读的状态时,我还是希望有人能够享受到我错过的风景。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电子“積読”却没有类似的魅力。这也是我不怎么用Kindle的应用软件的原因:经过两年的仅购入电子书的日子后,我想念翻动纸张的触感、封面设计的艺术,这是我精神与情感在物质世界的旅程——是否有那么一个词语能形容这个感受呢?

也许“積読”的概念终将消逝在历史长河,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确信无疑的:只要我还活着,它就会存在。鉴于这些年像黑胶唱片一样的纸质书的重新流行,我相信这个词语的生命力会更为长远。没有任何电子书可以取代实体书籍,不论阅读与否。

本文刊登于Big Think

作者:Derek Beres, 特约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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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胡静璇

责编:万鸿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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