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到来,包括人工智能、机械学习、机器人制造、纳米技术、3D打印、基因和生物科技等在内,此前似乎毫无关联的各个领域,正在得到协同发展。第四次工业革命不仅将在未来五年内引发商业模式的变革,也将导致劳动力市场的广泛震荡。世界经济论坛新近发布的《未来就业报告》揭示了这一趋势,预测技能组合将在新的就业环境中茁壮发展,由此引发就业市场的巨大变革。

《报告》针对全球15个主要经济体、9个行业门类中的企业首席人力资源官以及顶尖战略执行人士展开调查。这15个经济体包括澳大利亚、巴西、中国、法国、德国、印度、意大利、日本、墨西哥、南非、土耳其、英国和美国,以及东盟和海湾合作委员会。上述15个经济体涵盖了全球劳动力市场规模的65%。《报告》的主要目标之一是分析推动变革的关键因素所产生的影响、提供由工业和地理因素导致预期变革的相对影响的具体信息,并且分析工作职能、雇员等级和技能将在哪一个时间范围内因预期变化而显露影响。

《报告》预测,纵观整体影响,未来五年将有超过710万个就业岗位因为裁员、自动化发展和中介环节减少而消失,其中多数岗位属于“白领式”工作和行政工作。《报告》同时预测,210万个新增的岗位将部分抵消就业机会萎缩带来的影响。这些新增的就业岗位将主要集中于“职业族群”,例如计算机行业和数学、以及建筑和工程行业之间的族群式联系。

上述预测中的数据相对来说较为保守。然而,劳动力市场震荡将会在不同行业、不同性别以及不同工种当中引发不同类型的影响。例如医疗保健行业有可能将在未来五年内会经历最为严重的负面冲击,能源、金融服务和投资行业则紧随其后。而将会创造最多就业机会的行业,不出意外将是信息通信行业,其次则是专业服务行业、以及媒体、娱乐和信息专业领域。

世界经济论坛创始人兼执行主席克劳斯·施瓦布表示:“如果现在我们不及时采取有针对性的措施来应对近期的劳动力市场转型、并使劳动者掌握保证其未来发展的工作技能,那么各国政府在未来将不得不疲于应对持续发酵的失业、社会不平等、以及消费群体萎缩等一系列问题。”

性别问题也将影响未来的全球就业环境。基于上文对就业机会萎缩与增长的预测,男性和女性劳动者将近乎平等的受到就业机会丧失的负面影响,其中男性将承担52%的就业机会丧失,女性将面对48%。鉴于全球总就业市场中,男性所占比例要多于女性,这一劳动力市场的震荡将会拉大就业性别差距:就业市场中新增一个女性就业岗位需要淘汰既有的5个岗位,而新增一个男性就业岗位仅需淘汰3个既有岗位。女性在“职业族群”,例如计算机行业和数学等相关工作中的低参与度,能够从一定程度上解释这种性别差距的扩大。因此各国领导人必须通过让女性更多地参与科学技术、工程与数学等行业,来最大限度的解决这一长期性问题。

在此次调查中,受访者展望如何应对剧烈变化带来的新影响时所显现出来的态度较为积极。在各个行业中最受欢迎的的人力资源战略,是通过投资对现有员工进行技能再教育。支持工作机动性和轮换就业、吸引女性和外国人才、提供实习机会等战略也较受人关注。而招募更多短期雇员或虚拟雇员的选项则不太受人青睐。这一调查的结果显示,将未来人力资源计划作为企业发展优先要素的企业,在对现有员工进行技能再教育的投资意愿上比其他企业高出了约50%。《报告》同时指出,在企业未来人力资源战略中考虑员工满意度的企业,在吸引女性人才的能力上要比其他企业高出一倍;同时,这一类企业缺乏招募更多短期雇员的意愿。

驱动改变的引擎

在各个工业门类中,推动改变的最大引擎是工作性质的变化。科技的发展使得“随时随地的办公”日渐可行;企业也逐渐通过新的方式细分工作任务,使得许多行业中的工作呈现碎片化趋势。这些变化又被移动互联网和云技术的发展进一步整合,让基于互联网的服务模式得以迅速扩展。然而,当新兴的“零工经济”正在成为既有劳动力市场颠覆性创新的最明显和最近的表征之一时,更多正面和负面的变化正在许多特定的行业中发生,最终将会导致全新的管控挑战的出现。

如果对第四次工业革命中推动改变的引擎进行更深层次的解剖,我们将会发现大数据分析、移动互联网、物联网和机器人技术的发展有着创造更多就业的潜力,将会描绘出一幅更加乐观的未来图景。然而,到目前为止,我们寄予最大期望的推动就业增长的引擎,还是人口和社会经济的本质变化,尤其是新兴市场中年轻一代和新兴中产阶级所带来的机会,以及女性逐渐提升的经济实力和志向。而调查的受访者们普遍预测,目前为止对于劳动力和全球性就业改善的最大威胁,是不断增加、极易变化的国际地缘政治风险。

区域性分析

在国家层面,对于未来劳动力市场震荡性质的预期,正受到各国人口、经济和科技发展情况的影响。整体而言,在发达经济体中,可变、灵活的工作被视为最重要的驱动力;而在新兴市场国家,推动改变的主要是新兴中产阶级。新能源供应和相关技术将在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海合会)国家中扮演最主要的角色;在德国,适应气候变化正在成为尤为重要的改变助力。考虑到移动互联网技术有潜力将上百万之前缺乏联系的工人和消费者首次纳入正规经济,许多发展中国家正期待着移动互联网所带来的海量影响。

技能不确定性(既有的所有工作类型对于技能要求的飞速变化)也将对各个国家产生不同的影响。在东盟、海合会国家和日本的就业市场中,高级技能组合需求仅有25%时会发生变化;而在土耳其、中国、印度和意大利,各个行业中超过40%的高级技能需求在未来五年将发生变化。在英国,到2020年就业市场中将有28%的高级技能组合需求发生变化;而在美国,这一预期数字是29%;法国的预期达到了28%,而德国则是33%。

在接受调查的15个经济体中,只有5个经济体对就业前景持乐观态度。但即便在这些国家中,重大的职业转化(一些职业成为累赘,另一些则借机发展)也正在发生。基于首席人力资源从业者的预测和当前就业数据的分析显示,东盟国家内新增就业岗位和流失就业岗位之间的比重最高,达到了3.72,即预期有一个岗位消失时,会有3.72个新的就业岗位同时诞生。紧随其后的是墨西哥(3.06),英国(2.91),美国(1.37)和土耳其(1.14)。而对其他10个《报告》中的经济体的分析均显示,他们在未来可能创造的岗位数要少于其即将流失的岗位数。

行业和职业分析

推动改变的引擎对不同行业也有着不同的影响。例如,新能源供应和技术将对能源、基础建设和交通运输行业产生决定性影响;信息处理能力和大数据则将尤其强有力地影响信息通讯技术、金融和专业服务行业;新兴市场中的新兴中产阶级将对消费者领域、金融服务和交通运输行业带来最大的影响;消费伦理和隐私议题则将深刻影响消费者领域、金融服务和信息通信技术行业。由这些引擎带来的商业模型的改变,则将会转而对相关领域的就业和技能需求产生明确和独有的影响。尽管多数行业对2015-2020年的就业形势还保持着谨慎乐观的预期,但在特定的职业族群中,其相对增长将会非常显著,而另一些领域则会遭遇相对衰退。

技能不确定性被认为会对所有的工业门类产生影响,但其影响最明显的是金融服务这一门类:预计到2020年这一行业的所有职业族群中,将有43%的高级技能需求发生改变。受影响比例次之的是基建行业(42%)和交通运输业(39%)。到2020年高级技能需求变动预期最低的行业是媒体、娱乐和信息业(27%)和消费者领域(30%)。媒体和娱乐业受影响最低的预测并不令人感到惊讶,毕竟这一行业早就已经处于主要技能的轮替阶段当中了。

《报告》受访者们表达出了对于特定工业门类的就业预期:调查认为,建筑和工程行业、以及计算机行业和数学等职业族群预期将获得强势增长,制造业工种将稳中有降,而文秘和行政工作将遭遇显著滑坡。其他大规模的职业族群,包括商业和金融运作、销售期及相关行业,以及建筑和采掘业在2015-2020年间将不会遭遇大的全球性就业波动。然而首席人力资源从业者们认为,招聘活动将成为所有职业族群均需面对的主要挑战。

世界经济论坛在调查时,也明确询问了受访者以下问题:有哪些新兴职业门类和职责将在2020年成为行业内极其重要的职业?上述职业在企业的全球运营内,会被期望扮演怎样的角色?在所有的新兴职业中,有两类职业凭借其频繁的需求,及在各工业门类和地区之间呈现的一致性脱颖而出。第一类职业是数据分析师:企业希望这些分析师能够从上文中提到的颠覆性技术创新中产生的海量数据中发现商业意义。第二类则是专业的销售代表,因为每一产业都需要精通商业活动,并将其产品介绍给客户。其他被反复提及的新兴职业则包括新型的人力资源和组织发展专家,材料技术、生物化学、纳米技术及机器人学等工程专业人才,管控及政府关系专家,地理信息系统(GIS)专家,以及商业和工业设计师等。

合作的主张

尽管预期随着工业门类和地区的不同而有所区分,但重大的改变即将到来。最终只有我们今天的行动,才能让未来的改变走向新机遇的诞生,或是大量劳动者遭到取代。

在首席人力资源从业者们看来,改变的主要障碍之一来自于即将到来的颠覆性变化在种类上缺乏特殊性。顶尖雇主们的首席人力资源从业者一直在新兴趋势的前线,他们在执行未来人力资源策略中扮演着关键角色。《报告》旨在从这些专业人士的角度出发,将这种特殊性揭示给世界经济论坛的参加者,并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选择。世界经济论坛执行董事,就业、技能与人力资本全球挑战倡议负责人Saadia Zahidi表示,“我们的分析显示,即将到来的就业环境震荡将远远远超过单纯的自动化范畴。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是,我们现在应当共同采取行动,做好准备,以应对第四次工业革命所带来的变革。”

在某种程度上,企业将承担更多的责任来提高劳动者技术水平、推行技能再教育以及展开人力资源合作,而不是展开人力竞争。此外,各国政府也必须实施迅速且基础的教育系统改革,以帮助未来的劳动力市场做好准备。世界经济论坛就业、技能与人力资本全球挑战倡议(详见下文)将政商两界联系在一起,以便通过合作来实现上述解决方案。

研究方法

《未来就业报告》的数据来自于“未来就业调查”,这一调查覆盖了全球范围内的350余家领先企业,其中超过150家为《财富》500强企业。此外,作为企业意见的补充,我们还基于受访企业在全球运营中的特定地理位置,收集了1300余个关于大众就业、专业和新兴职业的详细数据位点。调查受访者主要包括首席人力资源从业者、首席战略官和其他资深人才和战略高管等。调查人员确定受访者范围时,将9大目标行业中的全球百大雇主作为了首选参考标准。作为聚合分析的补充,《报告》还包括了15个经济体及9个行业的相关资料,其中包含了对其当前情况的介绍和对其在2020年预期的展望。

就业、技能与人力资本全球挑战

世界经济论坛就业、技能与人力资本全球挑战倡议通过制作《人力资本报告》、《混乱失业率纲要》和《未来就业报告》等分析工具,使企业和政府能够衡量当前表现的基准、评估预期并且学习最佳实践经验。此外,这一挑战倡议同时提供了一个公私伙伴关系的平台,以缩小技能差距,并为特定国家和地区的未来就业形式做准备。这一倡议还与各行业合作、分析就业与技能需求、实施解决方案、与全球多个利益相关的领袖社区和专家紧密协作,以致力于促进就业,缩小技能差距及推动教育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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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达沃斯博客翻译小组·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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