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的心理健康危机可能影响未来几代人。以下是该国的应对之道

People line up to receive humanitarian help organized by the municipality and the World Food Program, amid Russia's invasion, in Kramatorsk, Donetsk region, Ukraine, September 6, 2022. REUTERS/Ammar Awad
The human toll.Image: REUTERS/Ammar Aw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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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已导致该国医疗卫生设施遭受近600次袭击,并对民众的心理健康造成严重影响。

  • 专家警告称,近1000万人可能面临急性应激、焦虑、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等问题的风险。

  • 作为回应,乌克兰迅速加大了对心理健康服务的投入和提供力度,此举或可为欧洲其他国家树立榜样。

在乌克兰战争的八个月里,世界卫生组织(世卫组织)已确认医疗卫生设施遭受近600次袭击,医院和其他关键基础设施受损或被毁。

但建筑物可以修复或重建。救护车和氧气罐可以更换。医疗物资可以补充。然而,人员伤亡的代价要严重得多。

在撰写本文时,估计有6114名平民——其中包括医护人员——遇难,其中包括390名儿童。约700万人在国内流离失所,另有740万人目前作为难民生活在周边国家及其他地区。

持续的乌克兰战争对心理健康的影响

这场战争可能留下的最具破坏性的遗害,是其对心理健康的影响,其规模是欧洲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前所未有的。近1000万人目前可能面临急性应激、焦虑、抑郁、物质使用障碍和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等精神障碍的风险。

据估计,全球范围内,约五分之一的人在冲突地区患有心理健康问题。乌克兰的情况也不例外。据估计,目前居住在受冲突影响地区的22%的人口在未来10年的任何时候,很可能会出现某种形式的心理健康问题,其中十分之一的人会患上中度或重度疾病,例如伴有自杀行为的抑郁症或精神病。

此前依赖公共心理健康和社会护理服务的既有心理健康问题患者,在获取所需服务方面正面临额外挑战。

最迫切的需求集中在受冲突影响最严重的地区,但该国相对安全地区的民众也受到焦虑或悲伤、睡眠困难、疲劳、愤怒以及无法解释的躯体症状的影响。

这些都是对异常情况的正常反应,对大多数人而言,这些症状会随时间逐步好转,尤其是在其基本需求得到满足并能获得社会支持的情况下——而目前获得社会支持颇具挑战。

战争爆发前,乌克兰已启动一项雄心勃勃的卫生改革进程,其中包括加强心理健康服务的举措。这一基础在很大程度上使更广泛的心理健康体系能够较快地应对当前的紧急状况,因为心理健康服务日益被纳入更广泛的公共卫生体系,从而使初级卫生保健与心理健康服务之间实现更好的衔接。

但该体系难以应对庞大的需求。认识到这一点后,政府与当地200多家合作伙伴一道,迅速加大了对心理健康和心理社会支持的投入与提供力度,既包括国家层面,更重要的是地方或社区层面。

在战争持续的背景下,乌克兰人民迄今表现出高度的韧性。我们需要支持他们学会管理自身压力、相互扶持,并确保那些出现心理健康问题的人能够获得安全且循证的服务。

心理健康治疗需要扩大规模

应扩大心理干预和心理健康疾病临床管理的规模。《心理健康差距行动计划》(mhGAP)为初级卫生保健等非专科环境制定了临床规程,使家庭医生和护士能够识别和管理常见心理健康问题,包括与压力相关的问题。

对于较为严重的病例,乌克兰于2016年在较早的冲突期间设立了社区心理健康小组(CMHT),如今在当前形势下,这些小组正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并根据当地实际情况进行调整。自冲突爆发以来,社区心理健康小组已开始采用远程会诊方式,如电话或视频通话,继续为留在当地或迁往邻国的民众提供服务。

对于乌克兰难民侨民群体,各国已与东道国政府及合作伙伴共同开展心理健康服务。这些项目安排心理健康专业人员通过政府资助的卫生服务为难民提供支持,同时也通过非政府组织及其他公民社会组织,由包括心理学家和精神科医生在内的心理健康志愿者提供服务。

这些服务通过社区参与机制进行推广,利用乌克兰语的宣传材料和媒体外联工作,确保难民知晓相关服务;并通过热线及其他渠道提供便利,例如边境口岸的难民接待点,或以乌克兰语广播的电台,便于难民获取服务。

此外,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心理健康干预的一个关键组成部分是一线应急人员的福祉。乌克兰的卫生和社会护理服务提供者在饱受新冠疫情抗击后出现职业倦怠的情况下,目前又承担起应对战争的任务。

要从乌克兰的严峻新闻中找出一些好消息,或许并不容易。但令人确实感到鼓舞,甚至振奋的是,卫生系统在这一切过程中始终经受住了考验、屹立不倒,展现出了韧性——包括对心理健康的重视,而这一问题即便在危机期间,也常常被忽视。

心理健康与其他议题同等重视

在乌克兰第一夫人奥列娜·泽连斯卡在场的情况下,乌克兰政府与合作伙伴协调配合,为整个世卫组织欧洲区域树立了榜样,回应了民众的心理健康需求。乌克兰第一夫人奥列娜·泽连斯卡协调合作伙伴,将心理健康这一卫生支柱与修复受损基础设施或保障医疗物资等事项置于同等重要的位置,并发起了一项全国性媒体宣传活动,敦促民众在无需担心因接受此类服务而遭受排斥或歧视的情况下,主动寻求所需的心理健康支持。

乌克兰决心不仅要恢复受损的卫生机制和基础设施,还要以更智慧、更完善的方式加以重建。在这项艰巨的努力中,乌克兰心理健康体系的建设将在战争之中及因战争而持续推进。

乌克兰政府和人民深知心理健康对个人和国家复苏至关重要,包括对未来几代人的福祉。世卫组织决心助其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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