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与幸福有何关联?新研究对此展开探讨

A 24-year-old woman counting dollar bills.
Can money buy happiness?Image: Unsplash/ Sharon McCutch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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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研究表明,金钱可以帮助人们避开许多引发压力的日常烦心事。

  • 为检验金钱与生活满意度之间的关系,南加州大学、格罗宁根大学和哥伦比亚商学院的研究团队开展了一系列实验。

  • 作者呼吁进行系统性变革。

当我们思考金钱能否买来幸福时,可能会想到它带来的种种奢侈享受,比如昂贵的晚餐和豪华假期。但新研究表明,金钱还有另一项重要作用:它能帮助人们避开许多引发压力的日常烦心事。

哈佛商学院教授乔恩·雅基莫维奇说,金钱能够带来平静和掌控感,让我们可以花钱摆脱意料之外的波折,无论是叫一辆优步来躲避暴雨这样的小麻烦,还是应对突如其来的医院账单这样的大难题。

“如果我们只关注金钱能带来的幸福,我认为就会忽略一些东西。”哈佛商学院组织行为学部工商管理助理教授雅基莫维奇说,“我们也需要想想,金钱能让我们摆脱哪些忧虑。”

金钱能够减轻日常生活中的压力、让人更快乐,这一观点不仅关乎贫困人群,也影响着在经济波动中勉强维持生计的较富裕美国人。事实上,根据美联储理事会的数据,2019年每四名美国人中就有一人面临财务匮乏。如今,这些发现尤为重要:通胀削弱了许多美国人购买食品、汽油等基本必需品的能力,而新冠疫情仍在持续扰乱就业市场。

花钱减压

雅基莫维奇研究金钱如何缓解困境的灵感,来自父亲给他的建议。在多年过着拮据的研究生生活后,雅基莫维奇获得了哈佛商学院的任职机会,也由此获得了财务稳定。

“父亲对我说:‘你得学会花钱解决问题。’”这句话让雅基莫维奇一直铭记在心,也促使他以不同的眼光看待我们每个人都会遇到的日常不顺。

为检验金钱与生活满意度之间的关系,雅基莫维奇与南加州大学、格罗宁根大学和哥伦比亚商学院的同事开展了一系列实验,相关内容将在该期刊即将发表的论文中介绍:《社会心理学与人格科学》,《贫困的尖锐峰值:财务匮乏与日常生活中更高程度的痛苦强度相关》(PDF)。

收入越高,压力越低

在一项研究中,522名参与者连续30天记日记,记录每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对此产生的情绪反应。参与者上一年的收入从不足1万美元到15万美元及以上不等。研究发现:

  • 金钱能减轻强烈压力:参与者遭遇令人苦恼事件的频率没有显著差异——无论收入多少,他们记录的日常烦心事数量都相近。但收入较高者受到这些事件的负面影响较小。

  • 更多金钱带来更强的掌控感:收入较高者觉得自己对负面事件有更强的掌控力,而这种掌控力减轻了他们的压力。收入充裕的人觉得自己更有能力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麻烦。

  • 收入越高,生活满意度越高:收入较高的人通常对生活更满意。雅基莫维奇说:“这并不是说富人没有问题,而是有钱能让你解决问题,而且解决得更快。”

金钱为何重要

在另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向约400名参与者提出日常难题,例如如何腾出时间做饭、如何在公共交通不便的地区出行,或如何在空间狭小、孩子在旁的情况下居家办公。随后,他们询问参与者会如何解决问题:花钱处理,还是向朋友和家人求助。结果显示:

  • 无论收入多少,人们都会依靠家人和朋友:雅基莫维奇及其同事发现,人们提出向朋友和家人求助的频率没有差异,例如请朋友开车接送,或请家人帮忙照看孩子、准备晚餐。

  • 有钱的人会选择花钱解决:不过,一个人的收入越高,就越可能提出用钱来解决麻烦,例如叫优步或订外卖。

雅基莫维奇说,这类结果或许在意料之中,但人们可能没有意识到,我们每天面对的种种麻烦会给手头拮据的人带来更大压力;如果人们总是向家人和朋友求助,而不是用自己的钱解决问题,缺钱也可能加重社交关系的负担。

雅基莫维奇说:“问题在于,当麻烦找上门时,你觉得自己有多大能力应对?你能否从容走过人生,并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打破“羞耻恶性循环”

在另一篇近期论文中,雅基莫维奇及其同事发现,遭遇财务困难的人会感到羞耻,这种感受使他们逃避处理问题,往往还会让问题变得更糟。研究团队表示,这种“羞耻恶性循环”源于一种看法:人们认为自己缺钱是自身的过错,而不是外部环境和社会因素所致。

雅基莫维奇说:“我们已经把这样一种观念视为理所当然:你穷是你的错,所以你应该为此感到羞耻。与此同时,我们构建的社会却让穷人的处境格外艰难。”

雅基莫维奇举例说,公共交通往往难以使用且价格高昂,影响了买不起汽车的人;工作中的迟到惩罚政策也常常针对薪资最低的人。改变这些根深蒂固的制度,以及我们许多人看待财务困难的方式,至关重要。

毕竟,研究指出,整个社会都可能感受到部分人所面临的财务困境带来的连锁影响,因为财务压力与较低的工作表现、长期决策困难以及难以维持有意义的人际关系有关。雅基莫维奇最终希望自己的研究能促使人们思考系统性变革。

雅基莫维奇说:“贫困的人也应该觉得自己对生活有一定的掌控力。为什么这会成为我们只让富人享有的奢侈?我们必须构建能够赋能所有人的组织和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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