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许自恋是正常且健康的——如何判断它何时演变为病态

Black and white image of a man looking in a mirror
A pathological narcissist sees everyone else as an extension of self.Image: Pexels/ Min 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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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专家表示,“自恋”一词通常用来形容自负、自我中心的人,但适度关注自身利益是健康的。

  • 过去十年间,社交网站的迅速发展深刻改变了人们沟通和互动的方式。

  • 一位伴侣与家庭治疗师表示,如今,自恋已成为社交媒体网站上的热门关系话题,而这些网站本身就鼓励人们分享提升自我形象的内容。

  • 她在此介绍自恋的不同形式,并就如何处理与自恋者的关系提供建议。

在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竞选和执政期间,“自恋”一词一度成了热门词汇。近年来,这个词也逐渐流行起来在社交媒体上以及在新闻媒体中。

因此,社交媒体和其他在线平台如今充斥着生活教练、治疗师、心理学家和自称为自恋者的人分享的见解、建议、故事和理论,内容涉及如何处理与自恋者的关系或管理自己的症状。

“自恋”一词通常用来形容自负、自我中心的人。表现出自恋特征的人可能患有一种名为自恋型人格障碍的人格障碍。

过去十年间,社交网站的迅速发展深刻改变了人们沟通和互动的方式。Facebook、TikTok 和 Instagram 等社交媒体网站可能让自恋者如鱼得水。只需几秒钟,人们就能向大量受众分享提升自我形象的内容——美化过的照片、炫耀性的状态和令人艳羡的假期——并立即收到“赞”和关注者的附和评论。

作为一名持证伴侣与家庭治疗师,我专攻与依恋相关的关系问题,曾为许多伴侣提供治疗,其中一方处于自恋型人格障碍谱系。自恋的一方难以接受治疗,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们很善于说服伴侣,让对方相信有问题的是自己。

界定自恋

奥托·克恩伯格博士是一位专攻人格障碍的精神科医生。他采用一套评估框架,根据一个人建立令人满意的恋爱关系的能力,区分正常自恋与病态自恋。

正常自恋指整合良好的自我意识,通常有益于更广泛的群体,例如对自己及自身成就抱有健康的自豪感。病态自恋则表现为自卑和失败感与优越感和夸大自我感之间的剧烈波动。

每个人都多少具有一些正常的自恋。这可能表现为自信,甚至带有少许理所当然的优越感,同时仍能展现同理心和情感。研究表明,在普通人群的亚临床水平上,健康自恋发挥着作用,有助于激励人们提升自我、在人生中不断进步。

但如果追求成就或获益时,伴随着对关注和认可的过度渴望,以及膨胀、夸大的自我感,那就不再属于健康自恋的范畴。

病态自恋者把其他所有人都视为自我的延伸。自恋者生活中的人,尤其是其亲密圈子里的人,必须始终表现完美,因为他们会影响自恋者的自我形象。与许多人格障碍一样,自恋会在亲密关系中通过理想化与贬低的循环表现出来,由此形成所谓的有毒关系。

寻找受害者

自恋者会根据伴侣是否肯定其夸大的自我感来选择对象。由于获得这种肯定是自恋者维系关系的主要动力,他们通常并不热衷于深入了解对方。

吸引自恋者的并非对方的个人特质,甚至也不是关系所带来的联结。如果对方在他们眼中地位体面、令人心动,他们通常愿意迅速推进关系。遗憾的是,由于自恋者对对方的真正兴趣通常流于表面,他们往往会像当初开始关系时那样,突然失去兴趣。

自恋型虐待是一种极端心理和情感虐待,其特征是符合病态自恋标准的人通过操纵性沟通和蓄意欺骗来剥削他人。

自恋的表现形式

自恋型虐待可能隐蔽且难以识别。由于其迹象并不总是显而易见,准确说出并识别这些迹象十分重要。

  • 煤气灯操纵:自恋者使用一种名为煤气灯操纵的策略,让受害者怀疑自己做决定或采取行动的能力。人们用这种手法控制他人对现实的认知。遭受煤气灯操纵时,受害者会感到怀疑和不安,有些人甚至难以意识到自己正受到这种操纵。在一些关系中,自恋者与受害者之间会形成共依赖,受害者接受自恋者的权威地位。

  • 受害者心态:这种心态在自恋型人格障碍患者中很常见,意味着所有人都欠自恋者点什么。根据我的临床经验,我常常看到自恋者编造一套说法,声称自己在人生中没能得到应得的一切,是因为遭到他人亏待。这种说法让他们觉得自己有理由对任何人心怀愤怒和怨恨,尤其是他们认为成功的人。

  • 理想化与贬低的循环:自恋者对自己和他人抱有两极化的看法,也就是说,他们对自己和他人的评价可能极度正面,也可能不切实际地负面。

在理想化阶段,自恋者会让受害者感到彼此之间有着牢不可破的联结。无论是恋爱、职业还是家庭关系,发展都很快,感情也十分强烈。

某个时候,自恋者的伴侣会以某种方式令他们失望,通常并非故意。对此,自恋者会批评伴侣的一举一动,妄下结论,并对这些他们所感知到的失望作出激烈反应。自恋者会开始认为伴侣有缺陷,并指责对方没有成为理应做到的完美伴侣。这一阶段的特征包括言语和身体虐待、羞辱、欺凌和诋毁。

空虚感:据前文提到的精神科医生克恩伯格所述,自恋者无法建立充实而持久的关系,会导致其内心世界长期空虚。

自恋型人格障碍患者常常会在40岁、50岁或60岁时“醒悟”,感到自己失去了很多,内心极度痛苦。自恋者往往深受空虚感困扰,这种感受源于他们依赖虚假的夸大自我感,而这会阻碍他们展现脆弱。反过来,他们会把这种空虚感投射到伴侣身上。许多此类患者感到身份认同丧失、无助,并觉得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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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处理与自恋者的关系

由于自恋者往往会与伴侣的朋友和家人建立控制性、操纵性的关系,受害者可能会不愿向自己的亲密圈子寻求支持。寻找一位专攻自恋型虐待康复的治疗师,是开启疗愈过程的第一步。

许多患者告诉我,他们的治疗师不熟悉“病态自恋”这个说法。如果确实如此,我建议这些患者尽可能寻找专攻情绪聚焦疗法或移情聚焦疗法的治疗师。这些疗法有助于识别治疗过程中出现的破坏性沟通模式,而不是只关注治疗之外发生的互动。

在我看来,与自恋型伴侣的关系是最难治疗的关系之一。自恋型伴侣往往不愿参与治疗,因为他们不承认自己需要帮助,而且很难与治疗师合作。有效的伴侣治疗并不常见,但并非不可能;只有当自恋的一方承认自己的期待不合理且具有破坏性时,治疗才可能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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