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服务出口企业的生产率如此之高?

为什么服务出口企业的生产率如此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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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世界贸易组织(WTO)的统计,1980年至2013年间,世界服务出口年均增长8%,超过货物出口(年均增长7%)。服务出口与货物出口的比率从1980年的18%升至2013年的24.7%。2013年,日本货物出口排名第四,服务出口排名第八;服务出口年增长率(1980年至2013年为6.4%)高于货物出口(5.3%)。这些数字表明,日本在世界服务贸易中的参与度相对较低。

然而,服务贸易研究远远落后于货物贸易研究,主要原因是优质统计数据有限(综述见Francois和Hoekman,2010年)。尤其是,利用企业或营业单位层面微观数据开展的服务贸易实证研究证据十分稀少。

由于大多数服务的特点是生产与消费同时发生,交易通常要求供应商与消费者彼此接近。因此,与货物交易相比,地理距离在服务交易中更为重要。文化和制度距离也可能给服务贸易带来额外负担。与通过多边和双边贸易谈判大幅削减关税及非关税壁垒(NTBs)的货物贸易不同,许多服务仍受公共监管。鉴于各国对服务施加的法规和标准差异显著,服务贸易跨越国界的壁垒高于货物贸易(例如,Miroudot等,2013年)。

服务贸易中的企业异质性

过去十年,关于企业异质性的国际贸易理论研究迅速发展。与理论进展同步,利用企业或营业单位层面数据研究国际贸易和外国直接投资的大量实证研究不断积累。这些研究表明,企业的全球化活动与其生产率之间存在很强的正相关关系(综述见Greenaway和Kneller,2007年;Wagner,2007年、2012年;Bernard等,2012年)。

然而,现有使用微观数据的实证研究绝大多数只涉及货物贸易。少数对服务贸易进行单独分析的企业层面研究包括:Breinlich和Criscuolo(2011年)对英国企业的研究、Kelle等(2013年)对德国企业的研究、Haller等(2014年)对四个欧盟国家企业的研究,以及Malchow-Møller等(即将发表)对比利时企业的研究。不过,这些研究分析的都是欧盟国家的企业。尤其是,英国企业在世界服务贸易中具有特殊性,因为英国是服务出口第三大国,服务出口与货物出口的比率也很高(2013年为54.0%)。本文提及的其他研究也分析了货物与服务市场一体化程度较高的欧盟国家企业。从服务贸易角度看,这些国家的经济环境与日本或美国等非欧盟国家大不相同。

为加深对这一问题的理解,我们利用日本企业的大型面板数据,实证考察了服务贸易与各类企业特征之间的关系,并将其与货物贸易进行比较(详情见Morikawa,2015年)。数据来自日本经济产业省2009年至2012年的《日本企业结构与活动基本调查》(BSJBSA)。这项基本调查汇集了具有代表性的政府统计数据,涵盖所有从事制造业、批发业、零售业和服务业且拥有50名或以上正式员工的日本企业,每年约调查30,000家企业。我们进行简单回归分析,以解释全要素生产率(TFP),并将货物/服务贸易企业虚拟变量作为关键解释变量。

  • 我们的第一个假设是,企业生产率对企业自我选择进入国际服务出口的影响,强于其对货物出口的影响。

  • 我们的第二个假设是,与仅有关联企业的出口商相比,拥有非关联企业的服务出口商规模更大、生产率更高;而且,这种差异在服务出口中比在货物出口中更为显著。

服务出口商的生产率溢价

根据我们的回归结果,服务出口企业的TFP水平显著高于国内企业(非出口企业)和货物出口企业。相对于非出口企业,出口企业的生产率溢价分别为:纯货物出口企业13.8%、纯服务出口企业19.9%、同时出口货物和服务的企业21.3%(见图1)。这些结果与以往针对欧盟国家的研究发现不同。例如,Breinlich和Criscuolo(2011年)对英国企业的研究显示,服务出口商与货物出口商之间的生产率差异很小,在统计上并不显著。Haller等(2014年)发现,四个欧盟国家服务出口商的劳动生产率未必高于货物出口商。

  • 与欧盟国家相比,日本企业服务贸易的发展较为滞后。我们认为,结果表明,由于与外国之间存在地理、语言和制度距离,只有生产率较高的企业才能开展服务贸易。

图1. 出口商的生产率(TFP)溢价

出口企业生产率:VoxEU 图表

注:本图根据使用BSJBSA数据、涵盖2009至2012财年的OLS回归结果绘制。参照组为非出口企业。控制变量包括企业规模(员工人数的对数)、年份虚拟变量和三位数行业虚拟变量。

接下来,我们将货物/服务出口企业分为仅向其海外关联企业出口的企业(企业内部出口商)和向非关联企业出口的企业(企业间出口商),然后考察这些子样本之间的生产率差异。企业间服务出口商的TFP显著高于仅向关联企业出口服务的企业(见图2)。

  • 这一结果表明,高生产率企业往往会自我选择开展服务出口,且出口活动超出了企业边界。

图2. 企业内部与企业间出口商的生产率(TFP)溢价

注:本图根据使用BSJBSA数据、涵盖2009至2012财年的OLS回归结果绘制。参照组为非出口企业。控制变量包括企业规模(员工人数的对数)、年份虚拟变量和三位数行业虚拟变量。

总结与结论

总而言之,我们的研究发现表明,启动服务贸易的固定成本高于启动货物贸易的固定成本。这可能是因为服务质量评估中的信息不对称、较高的运输成本,以及制度、文化和语言差异。我们推测,自由化和促进服务贸易的政策,在推动企业活动全球化方面,可能比货物贸易政策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参考文献

Bernard, A B, J Bradford Jensen, S J Redding, and P K Schott(2012),“企业异质性与国际贸易的实证研究”,《经济学年度评论》,第4卷,第283–313页。

Breinlich, H and C Criscuolo(2011),“服务国际贸易:进口商与出口商概况”,《国际经济学杂志》,第84卷,第2期,第188–206页。

Francois, J, and B Hoekman(2010),“服务贸易与政策”,《经济文献杂志》,第48卷,第3期,第642–692页。

Greenaway, D and R Kneller(2007),“企业异质性、出口与外国直接投资”,《经济学杂志》,第117卷,2月,第F134–F161页。

Haller, S A, J Damijan, V Kaitila, C Kostevc, M Maliranta, E Milet, D Mirza, and M Rojec(2014),“服务业贸易企业:来自四个欧盟国家的可比证据”,《世界经济评论》,第150卷,第3期,第471–505页。

Kelle, M, J Kleinert, H Raff, and F Toubal(2013),“服务的跨境销售与外国关联企业销售:来自德国微观数据的证据”,《世界经济》,第36卷,第11期,第1373–1392页。

Malchow-Møller, N, J R Munch, and J R Skaksen(即将发表),“服务贸易、货物贸易与生产率增长:来自私营部门企业总体的证据”,《世界经济评论》。

Miroudot, S, J Sauvage, and B Shepherd(2013),“衡量服务国际贸易成本”,《世界贸易评论》,第12卷,第4期,第719–735页。

Morikawa, M(2015),“服务贸易与生产率:来自日本企业层面的证据”,RIETI讨论论文,15-E-030。

Wagner, J(2007),“出口与生产率:企业层面数据证据综述”,《世界经济》,第30卷,第1期,第60–82页。

Wagner, J(2012),“国际贸易与企业绩效:2006年以来实证研究综述”,《世界经济评论》,第148卷,第2期,第235–2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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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sayuki Morikawa是经济产业研究所副所长。

图片:2009年3月6日,一艘集装箱船驶离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温哥华的布勒内湾。路透社/Andy Cl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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