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贸易合作的前景日益黯淡。在全球经济于2008—2009年金融危机后缓慢复苏之际,在许多发达经济体,贸易和全球化已成为公众焦虑的焦点,引发人们对经济前景趋弱、技术迅速变革、移民问题,以及更广泛而言对社会变迁步伐的不安。
在这些国家,开放市场赖以存在的社会许可已变得脆弱。由此带来的结果是,国际经济体系持续承压,而这一体系支撑了七十年的和平与前所未有的繁荣。如今,我们面临着从以规则为基础的贸易体系转向以交易和强权政治为基础的体系的风险。

部分反贸易情绪源于财富不平等加剧和实际工资停滞。政策界和商界精英没有坦率谈论贸易收益分配不均的问题,也未能配套制定良好的国内政策,以充分帮助因市场开放而失业的劳动者提升技能、适应变化,并分享由此创造的新机遇。然而,造成的就业损失远多于商品和服务进口的是技术变革:贸易只不过成了一个更容易辨认的替罪羊。
无论贸易在某些群体中多么不受欢迎,事实是,贸易总体上确实能提高生产率、促进增长。如果各国政府开始在贸易问题上各行其是,那么创造愤怒的选民所期望的就业岗位和收入增长就会变得更难,而非更容易。内顾型的单边贸易政策会招致报复。开放的全球经济使极端贫困人口数量得以实现有史以来最大幅度的减少。关闭市场将断绝贫困国家通过贸易摆脱贫困的前景。20世纪30年代留给我们的唯一深刻教训是,对经济关系采取零和思维会导致贸易战、经济停滞,并最终引发冲突。
世界经济论坛一个专注于国际贸易未来的理事会确定了三种可能的情景,展望未来几年可能出现的局面。借用塞尔吉奥·莱昂内的说法,我们将它们称为“好、坏、丑”。风险显然偏向下行,但现在各国政府、企业和民间社会携手遏制局势恶化还为时未晚:选择理性而非摩擦、合作而非冲突、多边主义而非单边主义。灵活应对且负责任的贸易与投资政策是可能实现的,但这需要各国国内和全球层面的艰苦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