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便利化是全球贸易政策议程的核心。《贸易便利化协定》（TFA）由世界贸易组织（WTO）成员于2013年12月签署，并于上周在WTO的 Fifth Global Review of Aid for Trade 会议上进行了讨论，旨在简化并协调各国的贸易程序。提高各国高效管理贸易流动的能力，对许多发展中国家而言是一项艰巨任务，而发达国家也乐于提供帮助。世界贸易组织指出，2006年至2011年间， 12亿美元官方发展援助被用于支持贸易便利化改革。此外，该协定还促成了更多援助承诺。
截至目前，我们对贸易便利化努力的影响知之甚少。 Djankov, Freund, and Pham (2006)、 Freund and Rocha (2010)、Persson (2010) 和 Hornok and Koren (2014) 提供了关于行政成本和延误对贸易影响的横截面证据。但 贸易便利化改革很少经过严格的影响评估。
阿尔巴尼亚海关的近期改革
本文评述了一项考察单一国家政策变化影响的研究。该研究题为“Trade Effects of Customs Reform: Evidence from Albania”，考察了阿尔巴尼亚海关机构大幅减少进口货运查验对该国进口的影响。进行实物查验的货运比例从2007年的42%降至2012年的12%。
促成如此大幅降低查验率的政策变化，是引入一种称为“风险管理”的查验策略。风险管理利用信息技术预测货运是否可能符合贸易法规。这些预测依赖于货运的相关信息（如贸易企业的身份、原产国、申报货物等）。查验工作重点针对高风险货运，而低风险货运通常只需进行单证核查。阿尔巴尼亚海关实施风险管理需要进行法律和行政改革、投资适用的信息技术，并对海关人员进行培训。
阿尔巴尼亚的案例颇具研究价值，因为其加入欧盟（EU）的前提条件之一，是大幅提升有效管理贸易流动的能力。这一外部压力，连同欧盟提供的技术与财政援助，推动了阿尔巴尼亚的贸易便利化改革。虽然其他环境中未必存在此类改革动力，但对这些改革效果的估计，仍可能有助于推动或规划类似改革。
研究发现
我们利用2007-2012年阿尔巴尼亚海关机构的进口交易详细行政数据，考察了实物查验概率、货物在海关停留的时间，以及进口价值与构成的逐年变化。有四项发现尤为突出：
我们发现，查验率降低使进口货运在阿尔巴尼亚海关管控下的停留时间缩短。这些时间缩减又带来了温和但真实的进口价值增长。
粗略计算表明，查验率下降对进口价值产生的影响，相当于全面降低约0.36个百分点关税的效果。然而，由此产生的成本节约远大于同等幅度的关税削减。我们的估计显示，此次改革在2012年为私营部门节省了约1200万美元的贸易成本，即每位阿尔巴尼亚公民约4.33美元。
与查验率下降相关的海关通关时间缩短，带动了来自高收入国家及优惠贸易伙伴的进口增长更快，其中尤以来自欧盟国家的增长为甚。
查验率降低也减少了海关停留时间的波动性（而不仅是预期时长），这种更低的不确定性带动了进口显著增长。
有关技术性解释及研究发现的更多细节，请参阅 工作论文。
启示
这些结果是否意味着，采用风险管理等贸易便利化改革会带来更多进口？我们的回答是有保留的肯定。推广研究结论的一个局限在于，阿尔巴尼亚在海关改革之前已大幅降低了关税。低关税降低了逃避关税的动机，也减少了成功逃税对政府造成的损失。对于考虑此项改革的其他政府而言，一个启示是：若先行降低关税，海关风险管理可能会更加成功。
《贸易便利化协定》列出了一份贸易便利化改革清单，若各国要达到最佳实践，这些改革都是必要的。本研究仅考察了其中一项改革的效果。在《贸易便利化协定》推动下将开展的贸易便利化改革，其效果仍有许多值得研究之处。未来几年将提供大量机会，以更好地理解哪些改革在何种背景下最为重要，以及原因何在。
本文首次发表于 The World Bank The Trade Post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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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ussell Hillberry是开发经济研究小组（贸易与国际一体化团队）的高级经济学家。Ana Fernandes是世界银行发展研究小组（贸易与一体化单元）的高级经济学家。Alejandra Mendoza Alcántara是贸易与竞争力影响项目的顾问。
图片：一艘货船停靠在巴拿马城的米拉弗洛雷斯船闸。REUTERS/Carlos Jass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