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来了”。这句话正迅速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口头禅，而且其中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我注意到，尤其是过去一年左右，每当法律新闻版面报道我们行业的技术发展时，这句话都成了最常见的标题。
对于我们这个职业而言——数千年来，信任、勤勉和“良好判断力”一直是我们的准则——人工智能“取代”律师的想法仍然颇具争议。从法学院起，在整个职业生涯中，我们都被教导：成为值得信赖的顾问，是所有优秀律师的志向。
法律行业中最持久的关系，是客户感受到并相信律师会坚定地支持自己。我们给客户最有价值的建议，往往不只是取决于他们问“我该这么做吗？”时我们如何回应，也取决于他们问“换作是你，你会这么做吗？”时我们如何回应。
信任需要长时间、在各种关系中一点点赢得；对我们律所而言，往往还要跨越国界。但世界正在加速发展；全球化、技术进步和物联网都带来了巨大压力，要求我们更迅速、更聪明、效率更高。那么，如果机器能够学习，律师会消亡吗？
变化正在发生
目前以及可预见未来的人工智能——我并不天真到认为可预见未来会超过3-5年——将使我们能够提供更优质、更快捷、更高效、有时也更便宜的法律服务。但它尚未从根本上改变游戏规则。
但变化正在发生，仅仅做一名优秀律师已不够。说清楚，这并非新鲜事。金融服务业也面临类似挑战，但法律和监管需要演进，才能释放技术在法律领域的真正潜力。
以文件审查为例，30年前，客户会花数百万请人手动审阅数千份文件。得益于技术，如今这项工作大部分已由机器完成。许多其他法律流程也可以自动化。人工智能及让它“发挥作用”的工具带来的更多是机遇而非威胁：让我们有机会专注于对客户有价值的工作；获得更多信息，帮助律师更快地作出更好的决定；让年轻律师有机会做更多事情，而不是把职业生涯的头两年都耗在资料室里。
这场革命不仅影响我们执业的方式，也影响法律如何适用于全新的行业。我们全球航空团队下设的专业无人机团队开行业先河，是我们顺应世界变化的一个好例子。无人机正在革新各个行业，同时也在拓展航空法的边界，因为它们不符合标准航空监管框架。许多首次进入这一领域的企业需要行业专属建议，以应对迅速演变的法律环境，并充分发挥无人机的能力。
无人驾驶汽车是另一个例子。如果它们撞倒了人，谁该负责？谁来赔偿？责任归属在哪里？这对律师来说是个很有意思的领域。
未来一片光明
核心问题在于信任。人类的本能是希望与人交谈。我认为这一点不会改变。信任是我们渴求的东西，也是我们与机器的区别所在：同理心、人类本能、读懂细微差别的能力、握手交流以及建立协作关系的能力。
正如我们通过长期参与世界经济论坛年会所看到的，过去五年里，世界经历的变化比过去50年更多，也更快。
企业（我们的客户）要求我们不仅了解其所在行业的发展速度，还要求我们作为律师运用人工智能，确保以更少资源完成更多工作。我们不只是说说而已——我们已将律师派驻世界经济论坛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心，确保自己身处即将到来的变革之中，并在实践中学习。
简单来说，创新关乎的不只是法律业务，更关乎商业本身。那么我们如何跟上步伐？通过更深入的交流，更全面地了解世界；通过倾听和学习，让自己准备得更充分。
对技术的投资必须与对人才的投资同步。坦率地说，市场会淘汰那些不愿适应的人。他们才应该害怕机器。对他们而言，机器人真的来了。真正明智的律师知道，这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
我相信，对于那些能够找到方法运用人工智能来增强而非取代判断力和同理心的人来说，未来确实一片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