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科技需要关注边缘化群体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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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边缘化群体在新技术的设计与实施中代表性不足。

  • 主流叙事认为,技术可以被“修复”,以应对社会中普遍存在的系统性问题。

  • 我们需要的是包容性参与,以聚焦这些群体的关切。

在探讨技术对边缘化群体的影响时,人们过于频繁地将焦点放在“修复技术”上,以应对针对边缘化群体的伤害。这一叙事存在根本性缺陷:它基于这样一种前提,即技术是由某些第三方强加给边缘化群体的,而这些第三方至多是对技术将如何影响这些群体缺乏认知,最糟的情况下则是漠不关心。

这一叙事还忽视了一点:即使是运行最完美的技术,在部署时也可能因其推行的具体情境而对群体产生负面影响。现在是时候在设计和实施技术时考虑边缘化群体的需求了,包括在过程中让这些群体参与、征询其意见并鼓励其参与,而不是继续助长关于技术“修复”结构性权力动态的错误叙事。

一种观点依然存在:对社会中边缘化和种族化群体产生负面影响的技术,可以通过“修复”加以纠正。即便政策制定者试图采取行动,这一观点仍在被强化,借助技术再现社会的权力结构,欧盟委员会近期的《人工智能法规草案》便是明证。

委员会此前发布的《人工智能伦理白皮书》先于该法规草案发布(发布于2021年4月),其中指出:“如果用于训练算法的数据不能反映欧盟社会的多样性,算法的使用可能会延续甚至加剧种族偏见”,而该法规草案正是沿着这一思路,力图解决人工智能技术中的“偏见”问题。

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这一立场也深受大型科技公司的青睐。例如,IBM表示面部识别技术存在的缺陷——研究由时任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研究员Joy Buolamwini完成,该研究表明此类技术仅对男性白人面孔准确率较高——并非“技术本身,或者说人工智能技术本身的问题,而是人工智能驱动的面部识别系统的训练方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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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化和种族化群体在社会技术应用日益增多的背景下,承受着不成比例的冲击,这一问题亟需紧急应对。然而,聚焦于技术修复并非我们应当进行的讨论。

问题所在,以及我们如何加以解决?

诚然,我们存在一个“兄弟程序员”问题,“兄弟程序员”问题,即将选择固化于技术之中——由一群以白人、男性、特权群体为主的设计师和工程师做出选择,并将其融入所设计的技术之中,从而将他们对世界的认知强加于人。诚然,用于训练技术的数据集也存在严重问题,它们再现了社会中的权力结构,使种族化和边缘化群体持续处于压迫体系之下。但仅关注这些方面,会助长一种错误叙事:只要能把技术做对,只要能“修复”它,使用该技术便不会有问题。这是一种误解:仅仅通过调整几个数据集,我们无法消除数百年来的结构性压迫。

欧洲数字权利组织(EDRi)是欧洲最大的数字权利会员组织,就此作出回应,针对欧盟委员会的法规草案表示:“不存在‘快速修复’,也没有足够精细的风险评估,能够消除数百年来的系统性种族主义和歧视。问题不仅内嵌于技术之中,也内嵌于我们所处的制度体系之中。”

技术的部署本身就可能对某些群体构成暴力。我们只需看看技术在以下方面的应用:移民和边境管控、执法,或提供基本政府服务。诸多实例表明,这些应用进一步加剧了困境,进一步巩固了权力结构,并阻碍甚至有时直接阻断了人们获得司法救济的途径。

我们应当着力确保技术的设计与构建以个人和社区的需求为核心,并让其参与其中。

Nani Jansen Reventlow。

要真正解决这一问题,我们需要对讨论进行根本性转变。与其接受并强化这样一种权力动态——即由少数特权群体设计技术,再将其强加于边缘化群体——我们应当着力确保技术的设计与构建以个人和社区的需求为核心,并让其参与其中。

我们已有一些社区参与并拥有技术的案例可供借鉴:一款用于安全记录和存储警察暴力事件的应用程序,由法国一群因警察暴力失去亲人的家庭成员组成的团体创建;在美国,一个更具制度化特征的例子是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开发的类似应用程序;多哥的一项去殖民化智慧城市方法;以及智慧城市;以及女性主义基础设施项目,这些项目并不聚焦于技术的机制,而是探讨技术实践如何成为惠及我们所有人的解放性工具。

这些实践表明,我们还有另一条可行之路。正如Laurence Meyer近期所写的那样,“技术并非凭空产生……它是开采、剥削、流离失所与暴力的产物”,这一点确实如此。但是,当前的现实是人为造成的,也可以由我们加以改变。关键在于,趁我们仍能为社会中的每一个人创造更加公正的未来,立即开始行动。那些制定技术与人权政策辩论议程的人、监管者、投资技术的人,以及购买和实施技术的人,都不应再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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