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部世界》到《黑镜》:如今的科幻片离现实近得令人不安

A technician makes adjustments to the "Inmoov" robot from Russia during the "Robot Ball" scientific exhibition in Moscow May 17, 2014. Picture taken May 17, 2014. REUTERS/Sergei Karpukhin (RUSSIA - Tags: SCIENCE TECHNOLOGY SOCIETY) - RTR3PNJ5
In some senses, science fiction has caught up with us.Image: REUTERS/Sergei Karpuk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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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真实的人类》到《西部世界》,从《她》到《机械姬》,再从《神盾局特工》到《黑镜》——近些年来,近未来科幻作品为观众呈现了令人极度不安、又颇具预言意味的未来图景。根据这些另类或想象中的未来,我们正面临后人类现实:人类要么遭到自身创造物的反抗,要么被它们取代。这些故事描绘了一个科学技术将改变我们生活、重新定义何为人类的未来。

近未来这一科幻子类型描绘的是距离作品创作时期不远的未来。

英国第四频道/AMC电视台的《真实的人类》描绘了一个近未来或平行世界:先进技术催生了名为“合成人”的拟人机器人,他们最终获得了意识。随着合成人越来越难以与人类区分,该剧探讨了何为人类这一问题在社会、文化和心理层面的内涵。

第二季尤其关注能够思考和感受所关联的权利,以及获得公平审判的权利。奥迪是一名过时的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护理型合成人,在两季中均有登场。他无法应对新的现实,于是选择了一种自杀方式(回到初始设置并拒绝意识)。

《西部世界》中未来主题乐园里的机器人《西部世界》也被塑造成超级富豪的玩物。在这两部作品中,创造这些仿生人的虚构科学家——大卫·埃尔斯特(《真实的人类》)和罗伯特·福特(《西部世界》)——都刻意设计或安排条件,让自己的创造物“变成人类”,其意图各异,也可能带来乌托邦或反乌托邦式的结果。两部剧都对“真实”与“虚假”意识之间的界限,以及创造物获得生命所涉及的复杂问题提出质疑。

真实得令人信服

近未来科幻面临的挑战在于,要让故事可信,就必须紧跟科学技术的最新进展。这意味着作品可能在创作者有生之年就过时,甚至成为现实。新闻报道以及斯蒂芬·霍金等科学家的评论,谈及人工智能的危险和令人担忧的是,“如果人类创造出拥有自主意志的超级智能,可能就会成为自身毁灭的缔造者”,这让荧幕上呈现的恐惧显得更加真实,也更加骇人。

当今一些最受欢迎的科幻作品以现实世界的科学为基础,推演其可能带来的结果,展现它如何直接影响我们每个人的生活,而不只是遥远未来的全球或星际事件。近未来题材故事大量涌现,因为观众和电影制作人都喜欢这类作品。它们让人们得以讨论可信变化可能带来的影响,例如电影《她》中由斯嘉丽·约翰逊配音的人工智能操作系统萨曼莎,或查理·布鲁克创作的《黑镜》各集中以不同形式出现的意念控制隐形眼镜。

这些近未来题材的虚构作品,为其他以遥远未来为背景的科幻作品提供了颇具先见之明的替代视角。例如,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使女的故事》与现实惊人地相关。这部小说已被改编成电视剧,将于四月下旬播出。故事设定在一个按性别隔离的神权共和国,该国痴迷于财富和阶级。环境灾难和性传播疾病肆虐,导致大部分人口不育;在这个近未来社会,女性的地位取决于她们的生育能力。

随着人们对特朗普治下的美国宗教保守主义日益担忧,《使女的故事》新版改编作品的主演之一萨米拉·威利表示,这部作品“展现了我们身处的时代氛围,[尤其关乎]女性及其身体,以及谁有权掌控女性的身体”。

科幻作品中的另类世界和想象未来——无论是反乌托邦还是乌托邦——都促使观众审视自身现实,并思考社会、技术乃至我们身体的变化将如何展开,又将如何直接影响我们的未来。无论描绘的是积极还是消极的未来,科幻作品都试图引发回应,凸显需要所有人共同应对的问题,而非仅由科学家和政府处理。

过去冲击

从某种意义上说,科幻已经追上了我们。我们或许能拥有仿生人仆从,或与电脑建立私人情感联系;苹果的个人助理Siri让这些想法具体呈现出来。自我修复植入物的研究已经使通过强化身体让我们超越人类的可能性近在咫尺。

未来已不像过去那样遥不可及。我们常觉得荧幕上的未来本该已经到来,甚至明明尚未实现,却仿佛已然降临。我们或许正从未来学家阿尔文·托夫勒所说的“未来冲击”转向某种“过去冲击”。

托夫勒将未来冲击定义为“在过短时间内发生过多变化”——这是一种令人难以承受的心理状态,会影响社会和个人;他们无法跟上并理解技术变革的速度,而技术似乎不断重新定义人们对自我和社会的认识。但我们如今或许正在进入“过去冲击”时代:我们能够想象并接受技术变化,远早于这些变化得到开发甚至申请专利。令人震惊的不再是技术变革的速度,而是它看似放缓,因为科学家已跟不上我们想象中的未来。

随着现实科学与科幻之间的界限日益模糊,未来从未像现在这样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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