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事件可能会阻碍支持新冠疫情后经济复苏的创新。
恶意行为者正利用全球金融体系快速数字化转型的机会。
各国央行、金融监管机构和私营部门应携手合作，明确保护金融体系的责任分工。
由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牵头、与世界经济论坛合作开展的公私合作伙伴关系制定了一项国际战略蓝图，旨在更好地保护全球金融体系免受网络威胁。
你上一次用现金而非非接触式支付购买咖啡是什么时候？过去六个月里，你去过银行网点吗？还是像许多人一样，所有银行业务都在笔记本电脑前办理？新冠疫情改变了我们的习惯，也许是永久性地改变，并加速了全球金融体系的数字化转型。
支付正逐渐摆脱现金，我们的银行业务大多已转移到线上，金融科技革命使我们接触到的金融公司数量倍增，甚至跨境贸易融资也正通过 Contour 等区块链平台日益实现数字化。
新冠疫情带来的数字红利十分脆弱。网络事件很容易削弱信任，阻碍具有社会价值的创新，因此网络安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
2020年4月，金融稳定委员会（FSB）警告称，“网络事件对全球金融体系的稳定构成威胁。”委员会还表示：“近年来，发生了多起重大网络事件，对金融机构及其运营所依托的生态系统造成了重大影响。如果未能妥善遏制，重大网络事件可能严重扰乱金融体系，包括关键金融基础设施，并对更广泛的金融稳定造成影响。”
2020年6月，世界经济论坛网络安全与数字信任平台提出了发生网络疫情的可能性，并指出这是世界应当做好准备的必然趋势。就规模及其扰乱经济的潜力而言，新冠疫情与2017年 WannaCry 勒索软件攻击等大规模、失控的网络事件确有相似之处。该攻击迅速且不受控制地蔓延，波及银行、电信服务提供商和医疗服务提供商，导致医疗程序被取消，据报道还迫使救护车改道，以便将患者送往医院。
全球金融体系特别容易受到网络攻击。金融服务公司存放着资金，这一点显而易见；但它们也是维持经济运转和日常生活的关键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金融体系是以牟利为动机的网络犯罪分子的首要目标。国家金融体系日益被视为敌对国家之间相互攻击的正当目标，即国家间对抗性攻击的目标。
这是一个全球性问题。恶意行为者的攻击目标不仅包括北美、欧洲和其他高收入国家的金融机构；许多攻击者还将防护较弱的低收入和中低收入国家作为软目标。
尽管金融科技是全球热词，但数字金融服务的发展趋势在低收入和中低收入国家尤为明显，因为让未享有银行服务的人群获得金融服务是这些国家的首要任务。在二十国集团（G20）大规模投资的推动下，过去十年提升金融普惠性的努力使许多国家得以跨越式发展，直接迈向数字金融服务。数字服务确实能促进金融普惠，但也为恶意黑客提供了丰富的攻击目标，并带来新的洗钱风险，为各种跨国犯罪活动创造了滋生土壤。
保护组织免受网络攻击的成本高昂，各国和行业子领域的应对措施也各自为政。无论网络攻击者来自何处，他们构成的威胁都会给整个金融体系带来共同风险，因此公共机构和私营部门必须协同管理。
保护我们免受网络攻击：这究竟是谁的职责？
“我们亟须减少各方分散应对的局面，加强政府各部门在网络安全方面的协作，包括国家安全、执法和监管机构，也要加强与行业、学术界及非政府组织的合作。随着网络安全风险持续加剧，我们不能放松提升并维持网络韧性的努力。我期待继续推进这项重要工作，落实《更好保护全球金融体系免受网络威胁的国际战略》所提出的建议。”
——谢丽·F·麦奎尔，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非常驻学者，渣打集团前首席信息安全官
《更好保护全球金融体系免受网络威胁的国际战略》是首个此类框架和路线图，从整体角度审视全球金融体系的保护工作，涵盖以下战略重点领域：
1. 战略要务
明确各方角色与责任，加强不同职能孤岛及相关利益攸关方之间的联系。
2. 核心建议
网络韧性：增强运营网络韧性和集体防御能力，保护金融业免受网络威胁。
国际规范：在联合国及其他相关进程中，强化适用于金融业的国际规范，明确哪些行为被视为不当行为——即恶意活动何时越界——并追究违规行为者的责任，避免规范因有罪不罚而逐渐失效。
集体应对：推动各方集体应对，扰乱恶意行为者的活动，更有效地遏制针对金融机构的未来攻击。
加强集体情报共享在这一领域尤具价值。全球银行支付骨干基础设施组织 SWIFT 的客户安全计划负责人布雷特·兰卡斯特表示：“相关且及时的情报对于组织保护自身免受网络犯罪分子攻击至关重要。这些信息每天都在帮助打击威胁行为者，充分体现了社群协作的力量——识别新战术、共享信息、实时构建新的防御能力，以增强金融服务业的防护。”
3. 支持性行动
网络安全人才队伍：评估并拓展有效模式，以应对人才队伍面临的挑战，包括人才储备渠道有限和缺乏多样性，从而建设将愿景转化为行动所需的网络安全人才队伍。
能力建设：协调并扩大面向寻求援助的金融机构的能力建设工作，覆盖全部三大核心支柱。
数字化转型／金融普惠：维护金融普惠，并巩固二十国集团（G20）过去十年在这一领域取得的成果。
尽管全球金融体系日益依赖数字基础设施，但究竟由谁负责保护该体系免受网络攻击，仍不明确。
各国央行已通过加强跨行业、跨境协作来识别风险。英格兰银行的CBEST情报主导测试框架，以及欧盟基于威胁情报的道德红队演练（TIBER-EU）框架，都是公私部门携手合作、相互保护，从而识别并缓解网络风险的范例。
金融服务业携手合作，通过网络风险研究所的《金融服务网络安全概况》推动有效网络安全管控措施的实施。网络防御联盟、网络威胁联盟、世界经济论坛的打击网络犯罪伙伴关系以及 FS-ISAC 等行业联盟，旨在加强协作以应对网络威胁，并深化公私合作，提高网络犯罪分子的作案成本。
现有举措维系着整个体系，但国家网络安全的职责往往分散在众多公共机构之中。由行业主导的举措也仍然各自为政。这造成了漏洞，网络攻击者能够、也确实正在利用这些漏洞渗透。
世界经济论坛如何帮助领导者了解网络风险并增强数字韧性
网络安全中心提供一个值得信赖的平台，让各方领导者齐聚一堂，理解不断演变的网络风险及其系统性影响。该中心致力于在互联程度不断提高的数字世界中增进理解与信任。
通过推动跨行业协作和见解共享，该中心帮助合作伙伴增强网络韧性，并应对需要集体行动的挑战。
以网络化协作应对网络威胁
金融、国家安全和外交领域之间的脱节尤为明显。各方对保护全球金融体系的职责和授权持续缺乏明确认知，形成了责任缺口，助长风险，并增加网络攻击金融体系可能造成的现实损害。部分不确定性源于当前地缘政治局势和高度不信任，这些因素阻碍国际社会开展协作。
要更好地保护全球金融体系，需要国际协作和创新思维。为更有效地保护全球金融体系免受网络威胁，这份于11月18日发布的报告——《更好保护全球金融体系免受网络威胁的国际战略》提出了建议及配套行动，计划在2021—2024年期间实施。
本报告基于对政府、央行和金融监管界、行业及其他相关组织中200多位关键利益攸关方的磋商。报告还纳入了相关见解，这些见解来自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在2020年慕尼黑安全会议期间召集的一场网络战争推演（模拟针对金融体系的网络攻击），以及该基金会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共同主办的一场高层圆桌会议；该会议面向各国央行行长，聚焦网络安全与金融体系。
现在就需要采取行动。这份蓝图有助于明确保护金融体系的角色与责任，提出促进国际协作的步骤，并建议减少各项举措之间的分散局面，从而释放能力来应对网络攻击风险。
如果要确保2021年实现公平且包容的经济复苏，保护全球金融体系免受网络攻击就至关重要。在这一领域开展的协作，也可以成为医疗卫生和国家关键基础设施等其他关键部门的典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