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互联网治理的新时代,网络平台必须如何应对

Governments need to find a balance between keeping the internet safe, while also protecting fundamental rights, including freedom of speech.Image: Ludovic Toinel for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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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界各国政府已开始设计新的框架来监管网络平台。

  • 即将到来的受监管互联网治理时代,将要求科技公司做出调整,并开发新的风险管理流程和工具。

  • 归根结底,遵守新规定将需要转向责任文化。

在网络平台兴起近二十年后,包括欧盟、英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在内的世界各国政府已开始设计新的框架来监管这些服务。围绕此事的辩论和争议不断,包括近期国会就Facebook吹哨人弗朗西斯·豪根(Frances Haugen)举行的听证会,以及Facebook吹哨人弗朗西斯·豪根(Frances Haugen)和苹果公司的转向放弃了其计划,即扫描设备上的图片和视频,以检测儿童性虐待材料(CSAM)。加强监管将对这些企业以及更广泛的社会产生重要影响。

民主政府在试图监管网络空间时面临诸多挑战。它们需要在相互矛盾的目标之间挣扎,一方面试图保持互联网的安全,另一方面又要保护包括言论自由在内的基本权利,寻求二者之间的平衡。

监管机构面临的挑战

1. 网上发布的内容数量庞大,这实际上使得在每次删除内容之前都确保司法审查变得几乎不可能。政府将需要依据特定的监管原则,通过为私营部门设定义务来审核非法内容。规则越严格,内容被过度删除的风险就越高;规则越宽松,非法或有害内容传播的风险就越高。

2. 立法者必须以足够宽泛的方式界定何为“非法内容”,以涵盖目标危害,同时又要足够具体,以避免“审查蔓延”(censorship creep)的风险。过于宽泛的定义可能留下大量“灰色地带”,使企业不得不完全自行裁量决定是否删除内容。如果非法内容的定义含糊不清,将增加过度审查的风险,并对言论自由产生重要的潜在影响。

3. 监管机构需要为网络平台设定最低限度的新义务,同时又不能对创新或市场准入造成障碍。

政策制定者采取的监管方式可大致分为两类:

针对特定内容的方式

此类立法旨在针对某一特定类型的网络危害,例如版权侵权、恐怖主义内容、CSAM、非法仇恨言论或非法产品,并侧重于及时删除相关内容。此类法规的例子包括《欧盟网络恐怖主义内容监管条例》、《法国虚假信息法》、《德国网络执行法》(NetzDG),以及《数字单一市场版权指令》。

系统性方式

这种方式旨在提供一个跨危害类型的法律框架,要求中介服务提供者(ISP)证明其政策和流程的设计与实施,能够防范对其服务的滥用。这是欧盟在其《数字服务法》(DSA)中提出的方向,该法并未界定何为非法内容。相反,它为ISP设定了新的尽职调查义务,要求其在意识到内容非法时切实采取行动。未能遵守可能会面临最高达全球营业额6%的处罚。《数字服务法》(DSA)

企业面临的挑战

在维护客户信任的同时,遵守复杂(且有时相互矛盾的跨司法管辖区)要求,将给所有ISP带来新的挑战。这将要求它们建立新的风险管理框架,并设立新的角色与职责,最终推动组织和文化变革。借鉴金融业等其他行业的经验将会大有裨益。

例如,根据《数字服务法》的初稿,ISP需要建立适当的流程,以处理其已收到来自各类不同来源通知的非法内容。为跟踪这些内容、后续决定以及与用户的沟通,ISP需要建立健全的内容审核 管理流程。这些流程还需履行诸如“理由声明”、投诉处理和透明度报告等义务。在这一复杂的利益相关方网络中收集数据,将需要专门的工具,且这些工具必须安全并保持更新,以确保在不同司法管辖区均符合要求。

网络平台还需遵守网络广告的新透明度义务,要求其向用户提供有关广告主及其目标受众的信息。此外,网络市场将被要求制定“了解你的企业客户”(Know Your Business Customer)政策,以收集在其平台上经营的卖家的身份信息——这一义务同样很大程度上借鉴了金融业。这也将需要新的流程和工具。

最大的网络平台还将受到更多要求的约束,包括须每年开展系统性风险评估的义务。同样,这些企业可能会受益于金融行业所制定的合规风险评估方法和最佳实践。

所有这些变化都将不可避免地增加企业成本:根据欧盟委员会的估算,对于较大的平台企业而言,每年成本可能高达数千万欧元。

新的文化

除这些流程和工具之外,有效的风险管理还需要一种结构均衡的企业组织和风险管理文化,使监管义务、商业模式与声誉风险管理相互协调,并可能需要设立独立的合规职能部门——这与金融行业的做法十分相似。

不过,仅有组织层面的变革是不够的。随着规模不断扩大,网络平台还需适应一种不同的文化,使所有人都能理解监管风险,并使员工有能力做出负责任的决策。这将为更加负责任地使用技术铺平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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