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研究事物如何在世界中移动并与环境互动,我们可以了解到很多信息。
过去,例如,我们可以通过监测诸如以下事物,研究美国境内人们的流动情况:钞票的流动。如今,我们可以借助一种比美国现金更具全球性、也更普遍可得的东西。
手机几乎已全面渗透人类社会,估计其数量在2014年超过70亿部。手机拥有量仍在持续增长,即便在一些最贫困的国家也是如此。
许多手机都带有地理定位功能,持续提供用户的地理位置,因此实际上可充当追踪人群的设备。
过去四十年来,追踪动物移动的能力彻底改变了我们作为生物学家对动物的认识。
我们希望了解通过手机追踪能学到什么,相关研究发表于本月的《生态学与进化趋势》。
如今,在某些条件下,我们可以利用手机数据更深入地了解人类的移动情况。
例如,研究人员曾利用手机数据研究人们在2010年地震及随后海地霍乱疫情期间的移动情况,以及美国桑迪飓风于2012年袭击时人们的移动情况。
有意思的是,我们发现,人们为躲避某些事件而作出的反应,与某些动物群体(如鸟类和鱼类)在逃离攻击时的反应相近。
此类研究有助于预测人们未来面对紧急情况时会如何应对,并改善救援或灾害救济物资的发放。
利用手机开展保护工作
手机数据的细致程度、即时性和庞大规模,也为监测动物种群目前面临的一些最紧迫的保护问题,并可能加以解决,提供了创新途径。
例如,带有地理定位功能的手机正在改变我们应对非法野生动物贸易危机的方式。
非法野生动物贸易不仅是物种灭绝的重要驱动因素,造成的人命损失也很惨重:在十年间,超过1,000名野生动物保护巡护员遇害,他们都是在执行任务时丧生的。
在印度,奋战在一线的巡护员使用智能手机应用监测活动情况、记录老虎等目标物种的目击信息,并报告可疑活动。
巡护员正在使用智能手机应用,以更好地保护濒危野生动物免遭偷猎者猎杀,例如图中的这只豹。罗布·哈考特
在非洲,手机帮助巡护员汇总保护区的社会和环境信息,以及遭偷猎者猎杀的动物遭遇情况。
这些应用收集的数据对于打击野生动物贸易至关重要,也增进了我们对动物和偷猎者活动情况的了解。
从偷猎者处缴获的手机还能提供其狩猎策略和交易网络的情报。
走向海洋
非法捕捞和过度捕捞是全球面临的一大难题。然而,准确收集渔民行为数据既困难又昂贵,而且相关数据出了名地容易被误报。
手机应用可以提供一种简单的解决方案,为估算捕捞压力和渔获统计数据提供实时信息。
更重要的是,这些应用还能记录不同地点之间的移动情况,追踪法规遵守情况以及入侵物种扩散的风险。
在鱼类种群层面,数据有助于减少兼捕,从而降低远洋船队对环境的影响。
在全球范围内,自动船舶识别系统使观察人员能够实时追踪渔船船队在各大洋上的活动。

自动船舶识别系统可显示渔船的移动情况。图中比例尺显示了船舶交通量。
从路杀到拯救鲸鱼
公路车辆和列车每年会杀死数万亿只昆虫和数百万只其他动物。由于收集路杀数据既耗时又昂贵,减轻这一问题的影响并不容易。
手机应用提供了解决方案,通过动员公民科学,收集路杀动物的位置和物种类别等重要数据。
这些信息可用于确定路杀高发地段和迁徙廊道,从而减轻相关影响。
可以将这些数据纳入汽车导航系统,提醒驾驶员哪些地点可能出现哪些动物。此类方法已开始用于减少船舶撞击动物的事件。
分析鲸鱼移动情况和航运数据,有助于降低碰撞发生的可能性,而碰撞往往会导致鲸鱼死亡。罗布·哈考特
过去一个世纪以来,航运规模大幅增长,如今承担着全球90%的贸易运输。超过90,000艘商船密集穿行于全球航线上,使鲸鱼和海龟等大型海洋动物面临风险。
船舶撞击事件十分常见,以至于北大西洋的露脊鲸尽管受到保护已逾一个世纪,仍未能从捕鲸活动中恢复。
因此,有关部门开发了Whale Alert应用,利用自动船舶识别系统提供船舶移动的实时信息,并结合动物追踪数据,以减少鲸鱼遭船舶撞击致死的情况。
以上只是一些例子,说明手机追踪数据可以如何用于帮助监测人类和动物的移动情况。
随着可穿戴设备的使用日益广泛、数字社交网络相互连接,我们能够获取的数据只会越来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