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只盯着基础设施:现在正是升级技术的时候

A museum-goer uses their mobile phone to take pictures of a display of older cell phones, including a 1989-era Motorola DynaTAC phone (bottom left) and 1998-era Qualcomm PDQ 800 phone (bottom 2nd left), at the Smithsonian's National Museum of American History in Washington, U.S. July 6, 2017. REUTERS/Jonathan Ernst - RTX3AENI
Wharton professor, Gad Allon, says it is important to make sure that every person in the U.S. has access to high-speed internet.Image: REUTERS/Jonathan Ern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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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提出的改造美国基础设施方案,并未说明项目资金将从何处筹措,也未明确在该计划拟议的10年期限内资金究竟会投向何处。道路、铁路和海港似乎显然都需要升级,但一些专家强调,基础设施中一个不那么显眼、但同样迫切的方面——技术——将需要巨额投资。

谈到升级美国的基础设施,加德·阿隆这位沃顿商学院运营、信息与决策学教授表示,战略重点应放在美国的主要机场和高速列车上。但他也认为,为实现长期繁荣并保持竞争力,必须确保美国每个人都能接入高速互联网。“美国只有一小部分地区有LTE[无线覆盖];大多数人用的是4G。韩国人来到美国后,受不了这里的网速,于是在这里期间就不再连接互联网。对我来说,这是头等大事。”

阿隆认为,升级互联网将产生变革性影响,因为美国许多地理位置偏远地区的人们,在关于进步与现代化的社会和政治叙事中,都有一种“被落在后面”的感觉。技术鸿沟进一步加深了其他社会和政治裂痕,令经济困顿地区与各类基础设施发达的地区之间的差距扩大。弥合这一鸿沟,将使更多民众能够享用“越来越多的在线教育资源”,包括Coursera、Udacity和Kahn Academy提供的资源。他指出,这也会促进创新:接入互联网“让人们更容易创办和经营自己的企业”。

阿隆说:“高速互联网在城市里的集中度很高,而城市以外却没有那么完善的生态系统。”他指出,谷歌曾尝试在较小的二线城市铺设光纤,但由于成本高昂等原因,最终停止了这一项目。

阿隆补充说:“如果在内布拉斯加州等地建设先进的互联网基础设施,这些地方就会出现更多先进技术领域的就业岗位。”这将推动创新更加均衡地分布,惠及许多目前“缺乏吸引和容纳任何有发展前景企业所需技术基础设施”的城市和城镇。他认为,美国人应“利用我们在这些地方落后的现状,推动自己”迈向未来。

“高速互联网在城市里的集中度很高,而城市以外却没有那么完善的生态系统。”——加德·阿隆

沃顿商学院房地产学教授吉尔·杜兰顿对此并不那么确定。许多人认为,增加联邦基础设施预算“或许能提高美国经济效率,或许能引发新一轮住宅和商业地产开发,也或许能在短期内提振经济”;但他自己的研究使他得出结论:增加基础设施支出,并不能彻底解决就业增长乏力的问题。相反,这类支出对技术及其他行业的就业“影响不大”。

事实上,杜兰顿认为,新增就业以及迎来基础设施更新时代——无论是否涉及技术——的前景大多被夸大了。他说:“认为[基础设施支出]会创造大量新工作岗位,这种幻想简直荒唐。政客总是在谈就业和创造就业。如果大规模重铺美国州际公路系统,确实能创造一些岗位,甚至相当多,但也只是在短期内。”

杜兰顿补充说:“如果良好的基础设施是促进繁荣的关键,日本和法国就会成为世界经济领袖。”尽管基础设施与繁荣之间往往存在相关性,但他指出:“韩国和西班牙是在繁荣多年之后才建设基础设施的,事实并非相反。”“科学文献尚未发现基础设施对经济增长有重大影响。”

获得接入的权利

技术基础设施升级能否带来经济效益尚有争议,但许多人能否接入这类基础设施仍是一个根本问题。阿隆指出,这与美国的医疗保健辩论颇为相似:“对于互联网接入是否是一项基本权利,以及是否应以人人负担得起的价格提供,存在很大分歧。”他将互联网的出现比作美国邮政服务于1775年的创立;当时,这项服务让每位美国公民都能以当时尽可能低廉的方式,将信件或包裹寄给其他任何人。他说:“对我来说,接入互联网几乎和使用公共交通一样重要。”“如果我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接入高质量互联网,就有可能减少往返办公室所需的时间,从而降低能源[成本]。”

“如果良好的基础设施是促进繁荣的关键,日本和法国就会成为世界经济领袖。”——吉尔·杜兰顿

技术基础设施也有助于改善医疗保健领域的公平性。“我可以给医生打电话,医生可以通过我的可穿戴设备测量我的脉搏。因此,一台小型移动设备就能让他们测量我的心跳。这能节省很多时间,只有在确有必要时才需要我去[医生]诊所。”同样,有健康问题的人也可以上网访问Web MD,查看自己的症状是否确实表明患有某种疾病。

阿隆指出,互联网等备受关注的先进技术固然会继续发挥重要作用,但美国水务和能源系统基础设施的缺陷往往遭到忽视。这些系统建于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当时人们的需求与现在大不相同”,却“主要对医疗保健、教育和创新产生首要影响”。他还说:“一旦失去对这三方面的掌控,基本上就会造成10年或20年的空档。”

“智能建造”

事实上,全国范围内升级技术基础设施,或许能以更具成本效益的方式推动其他基础设施项目。设备制造商协会会长丹尼斯·斯莱特最近在布隆伯格政府基础设施更新会议上告诉与会者,他此前驾车经过弗吉尼亚州通往杜勒斯机场的一条拥堵道路时,看到一项公路工程中的推土机“由太空中11,000英里外的卫星控制”。这些由数据驱动、联网运行的机器,能够以足够精确的方式测量地表,从而高精度地完成任务。

会议发言人、Topcon Positioning Systems总裁兼首席执行官雷·奥康纳指出,日本和英国政府规定,2017年20%的公共工程项目、到2020年100%的项目都必须采用所谓的“智能建造技术”。他补充说,英国政府声称,此类举措使公共工程成本降低了15%至20%。“如今,车辆上[安装的]传感器可以测量坑洞的大小、街道上的标线,或护栏上损坏的标志。这些车辆能看到一切”,并将所见与他们利用三维建模设备设计的方案进行比对。奥康纳说,生产土木工程测量仪器的Topcon公司工程师“发现,如果我们制造测量仪器并将其连接到机器上,就能实现流程自动化,大幅加快进度”。

“对我来说,接入互联网几乎和使用公共交通一样重要。”——加德·阿隆

尽管智能建造技术对大众而言仍较为陌生,查尔斯·亚伦这位爱荷华州立大学土木、建筑与环境工程学教授在布隆伯格活动上解释说,电子数据可用于管理交通基础设施,“贯穿其整个生命周期:从初始阶段——将最初的草图数字化——到精确的三维模型,再到制造过程”。亚伦指出,最早的一些尝试始于2000年前后。后来,卡特彼勒与Trimble Positioning开始合作推进这一理念。“此后,它的发展势头一直在增强。”

另一项重要益处体现在基础设施的维护和监测上。亚伦说:“理念是,维护基础设施所需的许多数据,与建造基础设施时使用的数据相同。”在典型的公路部门,“养护道路的人和修建道路的人分属完全不同的大型部门”,彼此并不沟通。技术网络可以将他们联系起来,创造以往不存在的效率。

要在美国充分发挥智能建造技术的效益,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杜兰顿预计,现任政府不会在基础设施技术方面投入太多资金。政府可以在几个重要领域“采取行动”,例如升级道路,但剩下的工作“不够吸引人”。他预计,特朗普政府“可能不愿涉足这一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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