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年后的谋生方式

A robotic arm fills a glass with Bavarian Weiss beer at the booth of German company Kuka at the world's biggest industrial fair, "Hannover Fair", in Hanover, Germany April 24, 2017. REUTERS/Fabian Bimmer
Canadians in 2167 will be engaged in many new forms of work we can’t even imagine today.Image: REUTERS/Fabian Bi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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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30年,加拿大人眼见工作世界迅速重塑。全球化、技术变革、工会化率下降以及新的商业策略等因素共同造就了一个劳动力市场,其特点是工资停滞不前以及工作质量不断下滑。

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等领域的技术进步,会加剧这些状况,还是会为未来几十年在整个经济中更公平地分配利润开辟途径?在去工业化、零工劳动者遍布全球的经济中,工会将如何重新思考自身角色?劳动者如何确保自己获得经济成果中公平的一份?

要在五年时间范围内回答这些问题,已经足够困难。要预判150年后的工作世界会是什么样,难度更是高出几个数量级。

不过,想到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人能证明我错了,我便信心十足地想提出加拿大人在2167年的工作将呈现的五个鲜明特征:

我们将不再制造产品——所有人都会从事服务业。几十年来,从事商品生产行业的加拿大人比例一直稳步下降——从1976年的35%降至2016年的21%。农业、石油和天然气、采矿业和制造业等传统经济支柱,在下一个世纪将几乎完全实现自动化。到2167年,我们预计从事这些领域工作的加拿大人将不到1%;而这些人将负责管理复杂的自动化系统,由系统执行日常工作。

具有高度社交属性的职业仍将十分普遍。无论是护士、居家护理人员、保姆、教师还是治疗师,加拿大人仍能在需要大量人际互动的领域找到工作。技术很快就会有能力取代其中许多工作,但作为社会性动物,我们仍会选择由真人教导年轻人或照料年迈父母。不过,技术将在互补照护行业从业者的工作方面发挥日益重要的作用。

绝大多数加拿大人都不会有雇主。他们将通过技术平台和点对点渠道从事虚拟工作,不受地理边界限制。公司或个人会发布微任务需求,世界各地任何人都可以竞标并即时完成。任务之间可延续的信任与绩效评分,将使表现出色者在与数万名其他人竞争时占据优势。

通勤上班将成为过去时代的遗迹。虚拟现实将使少数拥有固定工作场所的加拿大人能够在家中,或在其他方便的地方工作。

2167年劳动者获得的支持,将与今天的社会保障架构截然不同。届时,不再通过官僚机构提供庞大而繁琐的项目(如就业保险),劳动者将能即时以数字方式获取各项服务,并且这些服务可随身携带,伴随他们一生。国家和国际层面的税法将发生重大变化(例如机器人税以及针对超额利润征收的企业税),从而产生足够收入,为有保障的年收入和终身技能培训津贴等社会项目提供资金。

不过,这只是一个可能的未来情景。另一种可能是出现《疯狂的麦克斯》式的疯狂衰败景象:气候移民在荒凉的地狱般环境中争夺日益枯竭的自然资源。还有一种可能是,大规模的狄更斯式虚拟工厂兴起,给绝望的底层劳动者每项任务只付几分钱。

我们如何塑造自己希望看到的未来?设计能够促进竞争、保护公众利益并向劳动者支付公平工资的监管框架,是21世纪数字经济面临的核心挑战。

成功取决于世界各国政府采取协同行动。各国政府目前正努力应对占据主导地位的数字平台崛起;这些平台无需遵守任何特定国家的规则,还擅长调整监管和税收框架以迎合自身偏好。数字企业未来只会更加无处不在,而超级垄断企业的崛起能够向供应商发号施令、排挤竞争者,对消费者和劳动者的利益都构成严重威胁。

在偏袒企业利益的经济体系中,如果劳动者只是世界另一端无名无姓的商品,劳动者从中获得积极连带效应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小。当到本世纪中叶,可能有一半劳动者发现自己的工作已被自动化取代时,为劳动者争取一席之地将变得更加困难。

2167年的加拿大人将从事许多我们今天甚至无法想象的新型工作。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可以为数字经济中的劳动者获得公平待遇奠定基础;这种经济有望释放巨大的生产力提升,并改善生活质量。我们的挑战是确保这些收益在整个社会中公平分配,而不是成为赢家通吃经济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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