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登记与人口动态统计:为何它对社会至关重要

Man in grey suit and woman in white dress wedding photo: CRVS allows human rights and democracy.
CRVS allows human rights and democracy.Image: Unsplash/Євгенія Височин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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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OVID-19疫情凸显了民事登记与人口动态统计(CRVS)的重要性,也清楚地显示出未登记死亡人数之多。

  • CRVS对公共卫生、经济、公共服务提供和人的尊严至关重要。

  • 若缺乏涵盖出生、死亡、婚姻及其他诸多领域的CRVS和文件记录,人们将无法充分享有其权利,也无法参与民主政治。

COVID-19让所有尚未理解死亡登记必要性的人都认识到了民事登记与人口动态统计(CRVS)的重要性。

“如果不量化死亡率,我们如何理解这场疫情的影响?”联合国人口基金(UNFFA)人口与发展主管Rachel Snow问道。

COVID-19报告死亡人数(2020年1月至2021年12月为540万)与同期与COVID-19相关的估计超额死亡人数(1490万)之间的差距,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问题的规模;因为死亡报告系统良好的国家,报告死亡与超额死亡之间的差异会很小。

死亡登记(以及出生和婚姻、离婚等其他人口动态事件的登记)不完整且存在缺陷,这一点并不新鲜;世界卫生组织 报告,2015年有80%的国家民事登记系统质量低下或几乎不存在。

COVID-19无疑使人们更加关注改进CRVS的必要性,但这种关注主要集中于卫生或死亡问题。然而,CRVS是全政府、全社会的关切事项,而不仅仅是卫生问题。

CRVS对政府和社会的重要性

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目标17强调国内资源动员的重要性。联合国和其他发展机构鼓励各国政府使其经济正规化、提高税收并为公共服务提供资金。但政府无法对官方并不存在的人正式征税。

使经济正规化的第一步是登记出生;否则,人们在行政上就不存在。未登记者仍游离于正规体系之外,而没有法律身份,他们便无法获得正式就业、纳税,并可能被排除在医疗、教育或社会服务之外。他们也无法获得社会保护(SDG 1)。此外,要衡量经济以及其他许多社会和环境动态,并得出人均估算值,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口统计数据。

良好的CRVS系统还有助于改善公共服务提供,避免政府各个分散部门之间的昂贵重复工作,否则这些部门都需要多种机制来识别个人。

CRVS对于监测和改善政府服务以及许多可持续发展目标也至关重要,例如:

  • 改善儿童死亡率、孕产妇健康及其他卫生服务(SDG 3)。

  • 性别平等(SDG 5)。

  • 提升教育水平(SDG 4)。

  • 体面工作(SDG 8)。

  • 减少不平等(SDG 10)。

  • 司法公正(SDG 16)。

私营部门企业也需要了解人口动态,以把握市场及劳动力变化,从而提供商品和客户服务。

CRVS在2030年可持续发展目标议程中的作用

当社会对政府而言只是部分可见时,政府便无法做到透明和负责;如果不登记出生和死亡,有效的选民登记册也就无从谈起。没有普选,就不可能有公平选举。只有在公民确信每人只有一票、且选区划分反映当前人口分布的情况下,选举才具有合法性。

人口的不确定性也对安全、治安和反恐产生影响。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OHCHR)高级统计师Grace Steffan评论道:“这对人权有着重大影响。在没有出生证明或身份证件的情况下,生活在正式体系之外、未被记录在案,对生活结果有着深远影响:公民身份、教育、健康、婚姻、就业、保护、迁移,以及人身安全和尊严。”

因战争、边界变动、饥荒或气候变化而被迫逃离的未登记者,可能会沦为无国籍人士。

“如果你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或国籍,你就会变得隐形——如同幽灵,”联合国难民署(UNHCR)首席统计师Tarek Abou Chabake指出。

“出生登记是《公民及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和《儿童权利公约》所承认的一项基本权利,”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首席数据官Mark Hereward表示。出生证明和年龄证明可以防止童婚、童工、招募儿童加入武装部队以及将未成年人作为成年人起诉。

薄弱的CVRS系统带来无数法律挑战。若无这些文件,日常生活的基本活动——开设银行账户、领取驾驶执照或获得社会服务——都将被拒绝。此外,缺乏死亡、婚姻和离婚证明会阻碍继承及财产转移,这对性别平等尤为重要。

“关于重要人口事件的不确定性,会削弱配偶对财产和子女监护权主张的合法性,不成比例地损害女性的财产、继承和父母权利,”联合国妇女署(UN Women)首席统计师Papa Seck表示。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撒哈拉以南非洲有45%的女性不持有法定身份证明。

联合国法定身份议程

运作良好(即数字化、持续、永久、强制性及普遍覆盖)的CRVS系统是联合国法定身份议程的基础。世界银行集团发展数据主任Haishan Fu表示,CRVS是“法定身份、服务获取和社会保护核心的数字公共基础设施”。

加强CRVS系统可使政府、民间社会和企业共同创造更加公平、包容的未来,不让任何人掉队。在未来的CRVS标准中采用严格的数据保护和保密标准具有益处,尤其是因为这些标准应与国家法定身份系统相整合。国际官方统计协会主席Misha Belkindas还强调了将这种整合扩展至统计系统的作用。

在当今这个似乎数据泛滥的数字时代,人们可能会倾向于认为CRVS系统已不再必要,但这种看法是错误的。疫情清楚地表明,需要健全的CRVS,而这对政府服务的高效、公平提供至关重要。

英国皇家统计学会、国际统计学会及国际官方统计协会前主席Denis Lievesley曾表示:“政府在审视对CRVS投资的成本效益时,最好记住,重要人口事件会产生连锁反应,影响经济、社会、健康、教育、民主和国家安全。这些事件与人权、性别平等和2030年议程息息相关。”

因此,未能建立CRVS系统,只会因使数百万人的未实现潜力被埋没而浪费经济繁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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