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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欧洲(RAND Europe)与欧洲议会于5月发布了一份关于欧盟恐怖主义代价的报告。这项研究考察的远不止人员伤亡或人身及基础设施损毁等直接代价,还衡量了恐怖主义对欧洲公民造成的间接心理影响——这些人并未卷入恐怖袭击,却因此承受焦虑和恐惧——以及这种影响对GDP的作用。研究发现,恐怖主义造成了显著的经济影响,2004年至2016年间给欧洲带来1,800亿欧元的损失。
尽管中东国家长期饱受动荡困扰,学者至今尚未开展类似研究,衡量恐怖主义在该地区造成的代价。这可能有三个原因:恐怖主义如此频繁,以至于被视为“常态”;开展此类研究的西方国家地理位置遥远;或者该地区暴力行为者的复杂性使这一主题难以研究。然而,证据表明,恐怖主义对中东造成的经济影响十分惨重,远超西方。
2016年,伊拉克发生了2,965起恐怖袭击,阿富汗发生1,342起,叙利亚发生366起(PDF)。相比之下,同年西欧各地共发生30起恐怖袭击。全球恐怖主义数据库指出,欧洲恐怖袭击数量正在上升,但中东的情况严重得多,袭击几乎已成为许多当地居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文化遗产受损
然而,恐怖主义造成的损失远不止于实体破坏。尤其在中东,恐怖主义还带来了严重的文化和经济影响。在伊拉克和叙利亚,ISIS洗劫了数千处古代遗产遗址。鉴于这些遗址的文化和历史意义,其中许多价值连城。一些报道称,出售被盗文物可能是ISIS仅次于石油的第二大收入来源。一些古代文物已出现在伦敦的古董店里。许多历史遗址因遭到掠夺和破坏而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濒危遗址名录,仅2013年就新增了六处。
这些损失还因叙利亚和伊拉克旅游业急剧下滑而进一步加重。叙利亚旅游部试图通过发布一系列YouTube视频来提振旅游业。这些视频展示了叙利亚湛蓝的海水和美丽的海滩,试图重塑这个许多人只会将其与残酷战争联系起来的国家形象。
旅游业与石油
2011年,在叙利亚内战进入破坏性最严重的阶段之前,有850万游客到访该国,为国民经济贡献了近83亿美元(约占叙利亚GDP的13.5%)。相比之下,2014年仅有40万名游客到访叙利亚。突尼斯、埃及等其他一些国家也在恐怖袭击发生后遭遇类似的旅游业下滑,给其经济造成沉重打击。
恐怖主义还严重冲击了中东另一项最重要的产业——石油。恐怖分子袭击了多个中东国家的石油设施,导致供应短缺。伊拉克的石油产量一度因ISIS袭击而每天最多减少32万桶。ISIS控制的领土内有多处石油设施。石油销售收入流入这个恐怖组织,原本用于资助国家基础设施项目的收入因此被挪用。2014年,ISIS控制了叙利亚60%的石油产能,该组织通过非法石油贸易每天获利近300万美元。尽管ISIS近期失去了大片领土,这个恐怖组织仍控制着伊拉克北部的重要油井,使巴格达无法获得急需的收入。
西方世界很容易忽视恐怖主义给中东造成的代价,因为中东既遥远,恐怖主义似乎也已成为当地居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恐怖主义对中东经济的影响远大于对欧洲经济的影响。因此,相关研究从未尝试估算恐怖主义在中东造成的总成本,这似乎是一个严重疏漏,因为过去15年间,该地区的恐怖主义增长幅度最大(PDF)。
资助这些研究的西方国家机构,或许可以理解,会更加关注恐怖主义对本国的影响。西方世界很容易忽视恐怖主义给中东造成的代价,因为中东既遥远,恐怖主义似乎也已成为当地居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相比之下,西方发生的恐怖主义行为则被视为危险的异常事件。
尽管反恐工作应当首先关注恐怖主义在中东造成的实体影响,但也不应忽视其财务影响。衡量恐怖主义造成的代价,有助于找出情报工作中的漏洞和挑战。通过识别并保护旅游业和石油等区域重要收入来源,反恐官员可以帮助减轻极端组织给中东造成的严重经济影响。
为什么我们应该衡量恐怖主义对中东经济的影响,安东尼娅·沃德,兰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