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的冲突吸引了全世界的关注,我们直接或间接地目睹恐怖主义和社会动荡的影响范围不断扩大。战争造成的惨重人员苦难是最显而易见的影响,但对经济的长期代价也可能严重损害一个地区的基础设施和稳定。
和平改善所带来的身体、情感和社会层面的益处似乎不言而喻,但和平可能带来的经济收益在经济辩论中却始终遭到忽视。
鉴于这一认知鸿沟,经济与和平研究所(Institute for Economics and Peace)刚刚发布了一份报告,专门评估暴力与冲突对全球经济的影响。这项研究提供了实证依据,可用于计算和平改善可能带来的经济收益。
该报告于12月发布,《和平的经济价值》报告采用复杂的方法,根据16个不同的支出类别核算暴力与冲突的经济影响。这16个支出类别的选取依据是与以下活动相关的定义:“遏制、预防暴力并应对其后果”。

这些数字分为直接成本和间接成本。与暴力相关的直接成本是当年发生的会计损失,例如政府在军队、司法系统、医疗和警察方面的支出。间接成本是当年持续发生的暴力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例如,受伤导致生产力下降,凶杀造成终身经济产出损失,成为暴力受害者所承受的痛苦和创伤,以及长期战争或冲突导致的年度经济增长放缓。该方法还纳入了乘数效应,用于计算如果避免暴力直接成本,本可产生的额外经济活动。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IEP提供的数据较为保守:只纳入了能够获得可靠数据的暴力相关变量。由于缺乏可靠数据,家庭暴力、家庭自付的安全保障支出、犯罪给企业造成的成本、自我伤害以及情报机构的成本等领域均未纳入。
13.6万亿美元的代价
报告的研究结果表明,暴力对世界经济造成的总体影响代价高昂。2015年的估算金额为13.6万亿美元,以购买力平价(PPP)计算。这相当于全球GDP的13.3%,或人均每年1,876美元(PPP)。换算得更直观一些,就是一年中每天每人5美元。根据世界银行最新估算,全球有10.7%的人口每天生活费不足2美元;考虑到这一点,便可看出市场失灵之严重。
暴力造成的成本至少相当于全球GDP的13.3%,而官方发展援助(ODA)的承诺仅为0.7%。作为对比,暴力经济影响减少10%,其价值相当于ODA的十倍,超过2014年全球粮食出口总额,也超过2014年全球外国直接投资总额。鉴于这些数字如此庞大,我们必须分析支出流向何处,以及可以采取哪些措施来减少这些支出。
总体而言,全球遏制暴力成本的最大组成部分是军事支出,2015年达到6.16万亿美元(PPP),占暴力经济影响的45%。这一数字较前一年略降1%。
内部安全支出是第二大类别,主要包括警察、司法和监狱系统等方面的遏制与预防支出。2015年,这项支出超过3.5万亿美元(PPP),约占全球暴力成本的26%。
凶杀占13%,是第三大类别。2015年凶杀的经济影响约为1.79万亿美元(PPP),2007年至2014年间增长了8%。不过,值得肯定的是,这一上升趋势在2015年逆转,降幅为7%。这一降幅出现在发达经济体。凶杀和暴力犯罪的直接成本包括医疗费用、收入损失,以及受害者和施害者遭受的损害。间接成本包括受害者因心理创伤而损失的生产力,以及其家人和朋友的生产力损失。故意杀人造成的经济成本高于其他任何类别的犯罪或冲突。

预防暴力是任何正常运转的社会不可或缺的一环:警察力量或个人安全方面的支出确有必要,而用于防范外部威胁的军事成本也属于合理支出。
然而,如果不审视支出情况,我们就无法清楚了解是否存在资源错配,以及错配发生在何处。为什么这很重要?有些投资比其他投资更有成效,而投向暴力的投资成效并不高。把钱用来建学校,比用来建监狱更能发挥作用。如果能够减少被暴力相关支出占用的资金,并将其投入维系和平的领域,就能形成良性循环:暴力减少,经济也会更强劲。
与和平事业的投入相比,世界用于制造和遏制暴力的资源仍严重失衡。仅在2015年,联合国维和支出为82.7亿美元,仅相当于武装冲突造成的估算经济损失7420亿美元的1.1%。

尽管过去九年间,建设和平与维和支出大约翻了一番,但这些数字显示,建设和平的活动仍严重投资不足,也表明国际社会在冲突上的投入过多,在和平上的投入过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