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野生熊和野牛数量正在上升。数据背后是什么？

• 自1960年以来，欧洲野牛数量增加了30倍，棕熊种群数量也翻了一番。

• 有效保护动物免遭猎杀、过度开发和栖息地破坏，是这一变化的关键。

• 农业用地减少也让自然栖息地得以恢复。

欧洲野牛是欧洲大陆体型最大的草食动物。它曾遍布整个地区。考古证据表明，野牛曾广泛分布，从法国延伸至乌克兰，南至黑海沿岸。最早的化石可追溯到全新世早期，即公元前约9,000年。

数千年来，野牛种群数量持续下降，但过去500年间降幅最为显著。森林砍伐和猎杀几乎使这种标志性哺乳动物灭绝。看看古老的洞穴壁画，我们会发现，猎人曾用木炭在野牛旁画下另一头野牛。到16世纪，野牛已在匈牙利灭绝；到18世纪，在乌克兰也已灭绝。20世纪初，它们已在野外彻底灭绝，仅有数十头被圈养。

过度猎杀野牛并非个例，而是漫长历史的一部分。纵观人类数百万年的历史，看看哺乳动物的体型，我们会发现它们变得越来越小。人类会优先猎杀体型最大的哺乳动物，往往直至将它们猎至灭绝。

今天依然如此。体型最大的哺乳动物最容易受到猎杀威胁。

但事情并非必然如此，野牛就是证明。过去50年里，欧洲野牛数量显著回升。保护工作取得成功，推动其种群恢复。如今，欧洲有超过2500头欧洲野牛。

野牛并非唯一的例子。世界各地都有成功的保护项目恢复动物种群的案例。

这里，我将考察欧洲哺乳动物种群的变化。许多物种正在回归。欧洲野牛、棕熊和麋鹿等标志性动物曾一度濒临灭绝，如今再度繁盛。

到20世纪上半叶，欧洲许多哺乳动物的数量已降至历史水平的一小部分。数千年来的猎杀、开发和栖息地丧失迫使它们走向衰退。许多物种已彻底灭绝。

但过去50年里，大多数哺乳动物种群数量大幅增加。

2013年，一个由多个保护组织组成的联盟——包括伦敦动物学会、国际鸟盟和欧洲再野化组织——发布了一份报告，介绍自1960年以来欧洲各地哺乳动物种群的变化。他们考察了18种哺乳动物种群数量的变化。结果见图表。

如今欧洲野牛的数量是1960年的30多倍。

棕熊种群数量平均增长了100%，也就是翻了一番。欧亚麋鹿的数量增长至三倍。马鹿数量平均增长了五倍。

欧亚河狸的恢复最为显著。据估计，其数量平均增加了140倍。20世纪上半叶，欧洲可能只剩下几千只河狸。如今，数量已超过330,000只。这项研究仅纳入了欧洲受调查国家的数据。如果以整个欧亚大陆为范围，估计河狸数量远超一百万只。

除伊比利亚猞猁外，所有物种的数量都有显著增加。尽管伊比利亚猞猁的种群数量在过去50年间有所下降，但近期也传来好消息。过去十年间，它一直在经历显著的恢复。因此，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将其在2015年的红色名录中从“极危”调整为“濒危”。

欧洲野生动物种群似乎正在恢复Image: Our World in Data

有效的保护和重新引入项目让哺乳动物种群得以繁盛

欧洲是如何实现哺乳动物种群如此显著的恢复的？

简而言之，就是停止那些一开始导致哺乳动物消亡的活动。有效保护动物免遭猎杀、过度开发和栖息地破坏至关重要。

农业用地有所减少过去50年间，这一变化遍及欧洲。农业曾占据的土地因此得以恢复为自然栖息地。这一点我以前也提到过：提高农业生产力是保护野生动物的关键。我们需要以更少资源生产更多，这样才能留出野生空间，让世界各地的动物繁衍兴旺。

另一项关键进展是停止猎杀这些动物。各国出台了有效的保护政策，例如全面禁猎或设定狩猎配额、划定受法律保护的区域、派遣巡逻队抓捕非法偷猎者，以及为某些物种的繁育设立补偿机制。

如今，大多数哺乳动物都纳入了各种覆盖区域广泛的保护计划，并受到严格法规约束，例如欧盟《栖息地与物种指令》、《伯尔尼公约》以及CITES（《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

1981年，瑞典对棕熊狩猎引入配额。这被认为是该物种恢复的主要推动因素。欧洲各地也已禁止猎杀港海豹，冰岛和挪威除外。瑞典还建立了补偿机制，对狼獾繁育给予经济奖励。最令人瞩目的是，欧亚河狸不仅受到法律保护，还被重新引入欧亚大陆25个以上的国家。

欧洲野牛在50多年的繁育和重新引入计划推动下重返野外。20世纪30年代，野牛在野外灭绝后，保护人士出版了第一版《欧洲野牛系谱簿》。该书记录了所有现存野牛的完整谱系历史。这是同类保护计划中的首例，此后每年都会更新。

自1952年首次重新引入野外以来，野牛的处境已有了长足改善。在野外灭绝一个世纪后，得益于持续的保护工作，IUCN红色名录将其从“易危”调整为“近危”。

这些令人鼓舞的趋势表明，野生动物种群可以恢复。农业生产力提高不仅遏制了农业扩张，最终还使其逆转。农田重新回归自然。值得关注的是，欧洲在实现这一变化的同时，生产了更多粮食。

保护人士的关键工作也至关重要。从推动野生动物保护政策和狩猎配额，到实施重新引入计划，坚定不移的人们所付出的努力，正是野生哺乳动物重返欧洲的核心力量。